潘雋澤還沒回話,祈宥轉身就走了。
“這么多年沒見,祈宥還是這么隨性。”潘雋澤看著祈宥的背影問。
傅聿珹笑笑:“可不是嘛,我們都習慣了?!?/p>
霍堯開玩笑道:“祈宥要放小說里,那可是京圈太子爺。隨性點很正常?!?/p>
傅聿珹:“我也想像祈宥這樣隨性,可家境不允許啊。”
溫喻沒說話。
她不想對京圈太子爺發表任何看法。
她只想用行動攻擊他。
潘雋澤也沉默,但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陰鷙。
耳邊回蕩著潘行對他說的話。
“祈家現在是我們最大的靠山,你和祈宥還有以前的交情在,要好好捧著他?!?/p>
這么多年過去,京市還在捧祈宥呢。
沒有祈家在,祈宥算個什么東西?
潘雋澤斂去眼底暗色,朝溫喻、傅聿珹、霍堯笑道,
“你們先玩,我去招待客人。”
溫喻:“去吧?!?/p>
傅聿珹/霍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p>
潘雋澤離開。
溫喻也朝傅聿珹、霍堯道:“我去找我爸媽了?!?/p>
“行?!备淀铂A點頭。
溫喻轉身離開,還沒走兩步,就看見迎面過來的程勛。
晦氣。
她腳步一轉,換個方向走。
她和程勛取消婚約的事,朋友圈都傳開了。
她也知道,背后有不少人說她不讓程勛碰,有問題。
她可不覺得自已有問題。
她明明白白跟程勛說過,不到結婚,她不會跟他發生什么。
他不愿意,他可以直說啊。
他為什么要一邊答應,又一邊和褚靜優保持不正當關系?
她也說過,計劃25、26歲結婚。
程勛也答應了,說愿意等。
只要他不愿意,她隨時可以配合取消婚姻。
所以,她有什么問題?
溫喻看見了程勛,程勛自然也看見了溫喻。
他還看出來溫喻臨時調轉了方向。
她竟然這么無情。
他等了她三年。
結果一場空。
溫喻一點舊情都不念。
褚靜優也是個賤女人,一知道溫喻跟他取消婚約就跑了。
褚靜優根本不愛他,只是為了和溫喻較勁。
女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
溫喻今晚喝得不多。
她心里有數,這種場合,應付著抿幾口就行。
但架不住今晚來寒暄的人太多。
爸媽帶著她滿場轉,一圈下來,手里那杯香檳不知不覺就見了底。
“王叔,您氣色真好?!?/p>
“李阿姨,您這件旗袍真好看。”
“張伯伯,好久不見。”
笑容掛在臉上,話術滾瓜爛熟。
放下第三個空杯時,溫喻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不是那種喝多了的暈,是另一種說上來的感覺。
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許令宜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有點頭暈?!睖赜魅嗔巳嗵栄?,“可能人多,悶的?!?/p>
許令宜皺了皺眉:“要不先回去?”
溫喻正要點頭,溫煦陽卻道:
“我們再待一會也回去了。要不你先去樓上客房休息一下?要走的時候,我們去叫你。”
溫喻也想跟爸媽一起回去,“好。我去樓上歇會,等你們。”
她轉身上樓。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她慢慢走著,走到二樓左手邊第三間,推開門進去。
無人注意的樓梯口。
程勛握著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嘴角微微勾起,掛著一絲壓不下的激動。
等了溫喻三年,就讓她這么取消了婚約,那他豈不是太吃虧了。
等她藥效上來認不清人,他再進去,剛剛好。
程勛下了樓梯,和其他朋友寒暄幾句。
溫喻進了客房,心頭那股不適還沒消除。
這間客房不大。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扇窗,連個客廳都沒有。
窗簾拉著,沒開燈,只有月光灑進來,照出床鋪的輪廓。
溫喻走進去,在床上坐下。
頭還是暈,身上還有點熱。
可能酒的后勁上來了。
總覺得這間房間太小了,悶悶的。
她皺了皺眉,坐了兩分鐘。
不行,待不下去。
換間大點的客房。
溫喻站起來,推開門,往走廊深處走。
一間間房挑選,終于選到最大的房間。有客廳,有主臥、次臥。
溫喻在床邊坐下。
犯困,想睡覺。心底還冒出一點熱意。
她脫掉高跟鞋,靠在床頭,把房間號發消息告訴爸媽后,閉上眼睛。
瞇一會兒吧。
瞇一會兒應該就沒事了。
與此同時,樓下宴會廳。
祈宥從露臺回來,剛進門就被祈弘遠叫住了。
“去哪兒了?”祈弘遠招手,“過來,跟你王叔李叔喝一杯?!?/p>
祈宥沒說什么,跟著走過去。
幾個叔伯都是看著長大的長輩,酒不能不喝。
他一杯接一杯,應付一會兒。
喝到第五杯酒,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頭有點暈,還有點熱。
他皺了皺眉。
祈弘遠注意到兒子的表情,“喝多了?”
“樓上客房,去歇會兒。”
他指了指樓梯,“隨便找間房,把位置發我。等會走的時候,我去叫你?!?/p>
祈宥點點頭,轉身上樓。
走廊很安靜,燈光昏黃。
他找了間最大的客房,推門進去。
頭越來越暈了,身上還有點發熱。
他喝了這么多酒,從來沒這么難受過。
難道潘家買的假酒?
祈宥揉著眉心,徑直走到床邊,躺下。
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已快要睡著了。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口。
緊接著,一個溫軟的身體靠過來,從側面抱住他。
那只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
祈宥猛地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出那人近在咫尺的臉。
是溫喻。
她閉著眼睛,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似乎察覺到他離開,還主動伸手過來扒拉他。
手往他手臂一握,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
因為有點舒服。
甚至貪圖更多。
緊接著,心頭那股被壓制的不適,像被解開了封印,呼嘯著往外洶涌。
熱。
從心底涌上來的熱意。
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血管里爬,癢從骨頭縫里往外鉆。
這會,溫喻已經慢慢起身,撲進他懷里。
呼吸灼熱地噴在他頸側。
手在胸膛上摸索,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熱..好舒服...”
被撲了滿懷的祈宥,再不了解,也意識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