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星染見媽媽拿走枕頭,開心地在中間滾了滾。
“還是這樣睡著舒服?!?/p>
滾了兩圈,又困了。
“爸爸媽媽,我睡覺了。晚安?!?/p>
祈宥/溫喻:“晚安?!?/p>
星染睡了后,房間一時安靜下來。
溫喻閉上眼睛,醞釀睡意??赡X子異常清醒。
數(shù)了一千只羊后,她睜開眼睛,拿上手機看一眼,十點了。
很少不失眠的她,今天嘗到了失眠的滋味。
床頭燈還沒關(guān),暖黃而朦朧。
她悄悄側(cè)頭,用余光瞟向祈宥。
他還沒睡,靠坐在床頭,一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單手飛快在打字。
她不得不承認(rèn),對一個人的心態(tài)變了,有些事情也會不一樣。
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忽視祈宥的存在。
睡吧,睡著了就不想了。
溫喻再次閉上眼睛,強迫自已去會周公。
*
與此同時,宸闕別墅。
林序蹲守在別墅外給老板打電話。
“祈董,少爺今晚沒回家。家里的燈一晚上沒亮。”
祈弘遠(yuǎn)沉默幾秒,“行了。你可以下班了。”
林序:“好的。祈董?!?/p>
祈弘遠(yuǎn)掛斷電話,看向蘇清音:“那小子帶星染去找孩子媽媽了?!?/p>
“肯定。”蘇清音沉思,“你說兒子奇不奇怪,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透露星染媽媽是誰呢?”
祈弘遠(yuǎn)摸不著兒子心思,“不知道。可能兒子擔(dān)心我們讓他結(jié)婚?!?/p>
蘇清音嘆氣:“先這樣吧。說不定哪天就知道了?!?/p>
祈弘遠(yuǎn):“紙終究包不住火,我就不信找不出星染媽媽?!?/p>
*
祈宥回完傅聿珹的消息,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的通知。
申請人備注了名字,潘書璇。
祈宥毫不猶豫地劃掉提示。他們沒有加好友的必要。
下一秒,潘雋澤發(fā)來消息:【祈宥,我妹剛來京市,不認(rèn)識什么人。你在京市人脈廣,多關(guān)照下她。她加你好友了,你通過一下唄?!?/p>
祈宥面無表情地把這條消息也劃走。
潘雋澤心里那點小心機,他清楚得很。
他放下手機,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身側(cè)。
星染睡得很熟,溫喻也睡著了。
夜燈溫和地籠罩下來,畫面寧靜又唯美。
一股奇異的滿足感涌上心頭,同時夾雜著一絲貪戀。
如果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這幅畫面那該多好?
關(guān)掉燈,躺下。
依然是一個睡不著的夜晚。
但是是他期待的夜晚。
夜?jié)u深。
星染再一次橫睡到了床頭。
祈宥勾著唇,將逐漸睡過來的溫喻接了個滿懷。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一個念頭在祈宥的心口瘋狂生長。
她這輩子只能跟他在一起。
他只要想象溫喻有一天睡進(jìn)其他男人的懷抱,他就嫉妒得發(fā)瘋。
這時,溫喻輕輕動了動,額頭蹭了下他的胸膛。
祈宥垂下頭,忍不住湊過去,吻住她的唇。
抱歉,他想做一次小人。
停留幾秒后,還是放開了她。
剛才那些情緒漸漸平復(fù),祈宥看著她緊閉的雙眼,輕輕說了聲,
晚安。
*
天光大亮。
溫喻緩緩睜眼。
眼前好大一塊胸肌。她的手正搭在上面。
不用多想,她馬上意識到自已身在何處。
昨晚沒用枕頭固定星染,星染肯定又橫睡在床頭。
而她也改不掉翻來覆去的毛病,又一次翻進(jìn)祈宥的懷里。
這一次,她不想抽身。
她抬起眼眸,看向祈宥。
他還沒醒,臉側(cè)對著她,那頭順毛依然散在額前。
眼睛緊緊閉著,沒有平時豐富的表情,眉眼很是放松。
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讓她移不開目光。
沒了那些誤會和偏見,他的顏值在她這里簡直是絕殺。
身材也是。
溫喻怕自已再看下去就要上手,趕緊別開視線,翻過身,離開他的懷中。
起床,把星染擺正。
祈宥醒來時,發(fā)現(xiàn)床上只剩自已一個人。
溫喻和星染呢?
他下了床,把頭發(fā)捋到腦后,走出房間,看見溫喻和星染坐在餐桌吃早餐。
星染看見爸爸過來,笑道:“爸爸是豬豬,睡到現(xiàn)在才醒?!?/p>
祈宥:“爸爸是豬豬的話,星染就是小豬豬?!?/p>
星染想了想,“那爸爸不是豬豬。”
溫喻被這父子倆逗笑了,“大豬豬去洗漱,小豬豬吃早飯。”
“好的。豬豬媽媽?!逼硇侨菊f著,咬一口面包。
溫喻:......
吃完早餐,祈宥抱起星染回老宅。
祈弘遠(yuǎn)剛準(zhǔn)備出門,就見兒子抱著孫子回來了。
他瞇起眼仔細(xì)打量兒子一番,“昨晚睡得好嗎?”
祈宥把星染放下,“還行。爸睡得怎樣?”
“我睡得一般?!逼砗脒h(yuǎn)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走了。
*
快下班時,祈宥接到傅聿珹的電話。
傅聿珹:“晚上出來坐坐嗎?潘雋澤也來。”
祈宥:“不去?!?/p>
傅聿珹:“為什么?你和潘雋澤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祈宥:“我喜歡溫喻?!?/p>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傅聿珹才道:“你不是要用手嗎?溫喻可是你見過最不可理喻、最自以為是的女人?!?/p>
祈宥笑了一下:“你很了解我,溫喻長在我的審美上,沒有不可理喻,也沒有自以為是?!?/p>
“不可理喻的人是我,自以為是的人也是我?!?/p>
傅聿珹聽了這些話,在電話里咯咯笑。
“我說兄弟,你這堪稱世紀(jì)大變臉啊。這才過去多久?”
傅聿珹笑著笑著,突然后知后覺。
“不對,你變臉這么快,最近是不是一直和溫喻有來往???”
祈宥:“這些你別管。總之,我喜歡溫喻。”
傅聿珹的語氣認(rèn)真幾分:“那兄弟你不是完了嗎?溫喻那么討厭你?!?/p>
“她不討厭我?!逼礤读ⅠR反駁。
傅聿珹哼笑:“所以你倆最近在密切私聯(lián)啊,難怪最近也不出來玩。”
越說越是想起一些事,“騙子,你這個騙子。你就是第二個霍堯。”
“不,你比霍堯還過分?!?/p>
“霍堯至少是談上了才不出來,你還只是個單戀,就拋棄兄弟了?!?/p>
祈宥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還是想安慰下似乎快破防的兄弟。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霍堯還是有區(qū)別?!?/p>
這句話聽著稍顯單薄,但祈宥實在無話可說了。
所以他話鋒一轉(zhuǎn),“我和潘雋澤回不到過去了。”
傅聿珹的注意力被拉回,“為什么?就因為喜歡同一個女人嗎?”
祈宥:“當(dāng)然不是。我和潘雋澤之間還摻雜了別的事情。以后你會明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