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和許鯨然約的地點是在琴房。
他的專屬琴房。
許鯨然下課后獨自前往，在空曠幽暗的走廊上聽到了斷斷續續的鋼琴曲。
姜肆還會彈鋼琴嗎？
許鯨然沒有很驚訝，這個學校里面的有錢人太多了。
隨便扔個磚頭都能砸死好幾個知名企業的繼承人。
他們一般是全面發展。
推開門，琴房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姜肆有些忐忑的站了起來，一步步向前，把后面的門關上了。
【你小子關門什么意思？不會要干什么壞事吧？】
【就算干壞事也會被發現的，雙胞胎兄弟分不開啊。】
【鯨然寶寶，我心疼你…左一個，右一個…】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臉上有些無措，上前牽許鯨然的手腕，讓她坐在琴凳上。
然后他半蹲在許鯨然的面前。
許鯨然腳尖不安的動了下，抬起漂亮的眼睫，注視他，“你不是要找我談談獎學金的事嗎？說吧…”
姜肆突然垂下了頭，嗓音腔調中帶著委屈和難過，“對不起，許鯨然，我騙了你。”
他白皙到有些透明的皮膚上泛起紅痕，眼尾發紅，眸中的氤氳水霧非常明顯。
“其實那個獎學金本來就該屬于你，是我哥哥有私心，把你給劃掉了。”
許鯨然手指攥緊，憤怒開口，“所以你們一直在騙我？！耍我很好玩嗎？！”
“我還以為你們是好人！”
許鯨然咬緊下唇，非常難過的把臉偏到一邊。
姜肆連忙膝行向前一步，聲音顫抖：“我真的錯了，我愿意十倍的償還，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只要你給我機會補償就好了…”
他知道許鯨然心軟。
連陸燃那個不要臉的東西都能夠靠裝可憐獲得許鯨然溫柔的安慰。
他能做的比陸燃更好！
好千倍，好萬倍！
他也很可憐。
眼淚毫無預兆的滑落，滴在許鯨然薄薄的蕾絲襪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輕輕的啜泣了一聲，頭發凌亂的散在額前，琥珀色的眸子滿是水霧。
白色襯衫的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露出白皙伶仃的鎖骨。
他雙手抱住自已的頭，肩膀因為壓抑的哭泣而顫抖，“許鯨然…對不起，我開始只是想對你好，我用錯了方式，沒有人教我…”
“我哥哥說…這樣你才能接近我，所以我…”
剩下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他抬起頭，俊美的臉上灑滿淚痕，他捧住許鯨然的手，細聲請求，
“然然老師，你教我好不好…你打我吧…”
【麥當勞？】
【我真不行了，兩兄弟就這樣互相傷害，好兄弟就要插兄弟兩刀。】
【姜離燼活該，現在終于輪到弟弟給他扣帽子了。】
【然然老師，狠狠扇他！扇完上面扇…嘿嘿…】
【小姜表現不錯，每次都知道爆金幣，然然老師，獎勵他一次吧~】
許鯨然被他捧著的掌心接住了他的淚水。
姜肆和姜離燼故意接近她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天？
真是可憐…
許鯨然嘆了一口氣，臉色有些為難，仿佛在反復拉扯，“可是這樣并不能一筆勾銷你對我的欺騙。”
姜肆身體僵住了，眼中的光漸漸變暗，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恨我…”
他抬頭看許鯨然皺起的眉頭，忍不住伸出手，漸漸撫平。
那雙手格外修長，手指骨節分明，戴著黑曜石戒指的手指，小心的不觸碰她。
他的手最后收回，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藥丸，俊美的臉上帶著苦澀，
“我知道，我做錯了太多，這是姜氏集團新研制的藥，它能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但意識完全清醒，并且…會很痛苦。”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我，也不會輕易原諒我，所以我要讓你看著我受罰…”
許鯨然被嚇了一跳，姜肆有點太瘋了吧。
“你瘋了？”
許鯨然忍不住伸手去阻止。
姜肆卻已經將那顆藥放在嘴里狠狠咀嚼，眼神盯著許鯨然一眨不眨。
他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被拋棄的獸。
渴望得到原諒。
不惜以傷害自已的方式來證明忠心。
姜肆狠狠咽下，像那天在辦公室里盯著她的眼神一樣。
他心里有一只喂不飽的獸。
時時刻刻渴望女孩的注視。
姜肆跪到鋼琴下的縫隙處，額頭上泛起細密的汗珠，渴求的看著許鯨然…
他今天難得穿的西裝和他哥哥很像。
像是從晚宴上剛回來。
他上身是白色襯衫，雙手互相攥著，緊緊背在身后。
下身西裝褲，現在膝蓋著地，雙腿分開，西裝褲緊繃。
“然然…我活該…”
他似乎開始疼了，眼神有些渙散，卻依舊固執的盯著她，
“只有痛苦才能抵抗痛苦，你在失去獎學金時…一定也很難過吧…”
許鯨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有些失措的擦了擦他眼角的淚，“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她只是想要點錢，或者要點感情。
要不然就圖圖他們的美色。
何必呢？
許鯨然低頭，黑色長發垂落，飄在他的臉頰，如同春天的柳絮癢的他渾身發顫。
好香…
姜肆目光迷離，看著許鯨然粉色的唇瓣張張合合，聲音又輕又柔，
“告訴我，解藥在哪？”
姜肆嗚了一聲，艱難搖頭，嘴唇要被自已咬出血痕，
“沒有解藥…只要堅持三個小時就會代謝掉…求你讓我承受完，這是我欠你的…”
許鯨然還想說什么，放在一側的手卻被姜肆的臉蹭了蹭。
“打我吧…讓我心里好受些…”
姜肆覺得這個藥很不對勁，明明應該是讓人痛苦的藥，可為什么渾身都出現了一種并不陌生的熱度。
那種熱從四肢開始蔓延，蔓延到其他地方。
就連腦子都快要熱爆炸了。
只有聞著許鯨然身上的香氣才能緩解。
只有用手蹭她的臉才能有幾絲清明。
許鯨然看他渴望的眼神，有些試探的輕輕抬起手掌，在他臉上拍了拍。
姜肆渾身都在顫抖，“謝謝然然…”
許鯨然受到鼓勵，又打了一巴掌，這次稍微用力了點。
別說，想起之前這兩兄弟的欺騙。
打打臉還挺爽的。
姜肆也很爽，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她的指尖，下意識的舔著唇瓣。
好香…
好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