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家伙商量一晚上,錢他們不要了,他們要回家。
老大家的死不了,等以后再說,他們兩個老東西不能折進去。
“同志,你行行好,讓我們先回家,家里的雞跟地都還等著我們回去。”
秦老頭裝孫子,賣可憐,就想早點回去,他一把年紀可不能去勞改。
昨晚上他聽得可清楚了,幸虧沒拿錢,要不然肯定會被拉去勞改,老大也是害人,這樣的事情還要牽扯他們這把老骨頭。
“這個不清楚,等上面的通知。”
秦鈺晴冷笑一聲,走出公安大門,騎上自行車回去。
這兩個老東西再敢來,她一定打斷他們的腿,扔進深山老林。
看了眼時間,秦鈺晴也沒著急回去,在街上轉了一圈,打探物價順便買些看上眼的人東西。
打聽許久,才找到一家名聲不錯的中醫館。
還未進門就聞到淡淡的藥香,就是里面的人不多,生意不太好的樣子。
也對,這時候的人有病一般喜歡硬扛,扛不過去才想著去看病。
腳剛踏進去,就有人問:“姑娘抓藥還是看病?”
循聲看去才看到藥材堆后面一個年輕的身影,看樣像是小伙計或者學徒。
“我想調理一下身體。”
“你等一下,我去叫師傅。”
小伙計轉身就往后院跑,空氣里還回蕩著他叫人的余音。
很快一個白須老人從內堂出來,“姑娘這邊。”
秦鈺晴直接說明來意,靈泉水是可以改善,她想更快一些,聽一聽專業人士的建議。
在診桌前坐下,將手腕平放在脈枕上,老中醫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脈門上,
一邊號脈一邊撫著胡須:“脈象細弱,沉取無力······”
老中醫眉頭漸漸皺起,手指又換了個位置,最后檢查了一下舌苔:“姑娘,你這是典型的氣血兩虧之癥。”
秦鈺晴心頭一跳,她心里早就知曉,跟上輩子醫生說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這次沒人阻止她看病調理,什么也沒有愛惜自已重要。
老中醫收回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說了很多,有些詞秦鈺晴聽不懂,老中醫也會細致的再解釋一遍。
“我這種情況好調理嗎?”
“不難,你還年輕,但也要注意,我先給你開個加減八珍湯。”
老中醫抬頭,目光如炬:“姑娘,光靠藥石不行,你如今營養失調,每日至少要吃兩個雞蛋,有條件的話燉些當歸羊肉湯,若再這樣虧空下去,恐成虛勞之癥。”
秦鈺晴哪能不清楚,上一世要不是靠著靈泉水滋養,她早就死了。
三十歲的人,五十歲的身體,有一段時間,她全靠三滴精華靈泉水續命。
“阿昌,按照藥方去抓藥。”
秦鈺晴從中醫館里出來,十幾塊錢就換了八包藥,不管什么時候看病就是貴,不過她買的都是好藥。
看了眼天色,去國營飯店要了四個菜,買了幾個肉包子跟饅頭。
又去供銷社買了兩瓶酒,等回到上班的地方,剛好看到于老師拿著飯盒,不緊不慢地往宿舍走。
“于老師。”
剛好趕上,秦鈺晴匆忙跳下車,單腳支地剎住車,自行車往墻邊一放。
利落拎起掛在車把上的網兜,里面裝著用油紙包好的鹵菜,隱約還能聞到醬肉的香氣。
小跑兩步追上于田海,拎著飯菜跟著于老師進屋。
于田海推開宿舍斑駁的木門,把飯盒放在掉漆的桌上,推了推眼鏡,轉身問道:“事情怎樣?辦完了?”
秦鈺晴為了趕時間,騎得飛快,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嗯,公安那邊讓我等消息,大概就這兩三天。”
“我買了點下酒菜”
秦鈺晴一邊說一邊把飯菜拿出來,油紙發出窸窣的響聲,取出還冒著熱氣的醬肉和花生米,油漬在油紙上暈開一小片,另外兩個鋁飯盒裝著紅燒肉跟燒茄子。
于田海瞥見她又從布袋里掏出那兩瓶白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這丫頭想干什么,手里有點錢就開始亂花。”
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責備,卻又透著幾分心疼,這一頓可不少錢。
“于老師看你說的,這是孝敬你的,這兩瓶酒等你有空慢慢喝。”
“趕緊退了,我不喝。”于田海擺擺手,轉身去拿暖水瓶。
于田海有小酌的習慣,但秦鈺晴什么情況他比誰都清楚,父母剛出事,就被她大伯一家盯上,幸虧這次撫恤金的事情鬧出來。
“別呀,”秦鈺晴放緩了聲音:“這酒~就當是我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估計我還要曠幾天的班。”
自從她父母去世后,她的狀態很差,剛開始那段時間,她經常不上班,哪怕來了,也魂不守舍。
于老師從沒罵過她一句,工資也沒扣過,有些事情也要提前打招呼,上一世她得過且過,這一世這份工作她不想繼續下去,有點消磨時光。
“什么照顧不照顧地,又沒耽誤工作。”
秦鈺晴打開一瓶酒,找到于田海的酒盅倒了一杯:“于老師,下班了,少喝一點。”
于田海接過酒盅,有說不出的感慨。
“你這孩子。”
于田海一口悶,吃了兩顆花生米。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我沒什么大本事,還是認識幾個人。”
“就等于老師你這句話。”秦鈺晴笑笑,“不過現在還沒想好。”
“等你想好再說。”于田海抬頭問,“你大伯什么情況后?有消息了嗎?”
秦鈺晴簡單的說了情況,最后道:“結果也就是這幾天。”
“那就好。”
于田海又問了一些細節,跟秦鈺晴出了一點主意。
秦鈺晴又待了一會,于田海就開始趕人:“走吧,時間不早了,老頭子不需要你陪。”
看了眼天色,秦鈺晴起身,“于老師你慢慢喝,我明天準時上班。”
“晚點也沒關系,這幾天活不多。”
秦鈺晴騎著自行車往家里走,還沒到門口,就看見蹲著一個人。
“雨菲。”
張雨霏拍拍屁股站起來:“你可算回來了,我可急死了。”
秦鈺晴掏出鑰匙遞給張雨霏,張雨霏順手接過開門,秦鈺晴推著自行車在后面等:“我跟于老師聊了一會天,忘了時間。”
張雨霏打開門,“都走干凈了,以后我又可以來找你玩。”
秦鈺晴腦子想的卻是秦書瑤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