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看著抓皺的西裝領,心疼的要死。
“齊先生我翻譯的沒問題,他們說了合同已經簽署,魚罐頭他已經訂好了。”
“不可能。”齊杰希心涼了一半,他們倉庫里的那些罐頭怎么辦?
十拿九穩的事就這樣沒了。
“他剛才說那魚罐頭簽給誰了?”
翻譯人員好不容易從齊杰希手里把西裝搶救下來:“他沒說就說簽完了,齊先生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就先結賬吧。”
齊杰希想讓人滾,可一想到萬一還能用到這個翻譯,忍痛掏了錢。
這是他能找到最便宜的翻譯人員。
達到前翻譯人員整了整有點皺巴巴的西裝,急急忙忙的跑走:“齊先生,我先回去了。”
其實有些話他壓根沒聽懂,齊杰希氣的在酒店門口大罵:“王八蛋!別讓老子知道是誰。”
剛要走看到奧利弗的保鏢回來,齊杰希認識他,之前跟著出席宴會的就是他這人會一點漢語。
齊杰希立刻換上笑臉跑了過去:“你還認識我嗎?之前見過,我是齊家的人。”
不是剛簽完合同,應該是有印象的,對面高大的男人點了點頭:“記得,有什么事?”
他著急回去跟奧利弗匯報,要不是現在對方是齊家人,他都不會回答。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你們跟誰簽了魚罐頭合同,我們家也有,我可以帶來給你們看。”
“我們老板不會再簽罐頭合同,你走吧。”
保鏢推開人往前走,林家對價格還是不松口,他們去市場詢問了,林家不誠實,給的價格太高。
齊杰希追著人問:“為什么?之前不是談的好好的?”
“我們老板早就跟溫小姐說過好了,合同只會給她。”
齊杰希愣在原地還有什么不明白,他們似乎被耍了,齊望州那小兔崽子能拿到合同,十有八九也是那女人的手筆。
想到前幾日聽說的事情,溫至夏已經在這邊開了工廠,要不是因為她,她的小姑也不會死,她媽也不會在家裝病,不敢出門。
“賤人,該死的賤人。”
齊杰希往家里跑,這個消息必須告訴他父親,他媽還是太心善,應該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姓溫的做掉。
要是早死了,哪還有現在這些事情。
齊富春也憋了一肚子的氣回來,小王八蛋手段了得,提前把貨轉移了,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配方,每次都是那小東西親自盯著。
就連跟著的胡云山都沒資格看到配方。
“爸~”齊杰希還沒進屋就開始喊。
齊富春還以為兒子帶回好消息,抬頭往外看:“合同呢?”
齊杰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茶杯,灌了兩口水,茶杯重重放在桌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合同?狗屁合同!我們讓人當猴耍了!”
齊富春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體:“說清楚。”
“全都是那姓溫的搞的鬼,那外國佬壓根就沒打算跟咱們簽合同,他們早就簽好了,那姓溫的廠子就是生產魚罐頭的。”
回來的時候他又找人去工廠打探了一下,才知道有一個魚罐頭工廠。
“不是面霜嗎?”要不是為了那個配方,他妻子會惹事,齊富春懷疑聽錯。
“爸,你忘了那面霜不是被陳家的拿下,他們應該達成什么合約?”
齊富春恨得咬牙:“陳家好好的官不當,非要來摻和這些生意事,不給人留活路。”
“我懷疑那小兔崽子手中的合同也是姓溫的搞得鬼,就是想看咱們的笑話。”
為了這合同,他們又是請人又是花錢,還要裝孫子,把那外國佬伺候得妥妥帖帖,最后告訴他們合同他們早就談妥。
“爸,我就說那女人不能留,我媽也是的,做事就不能干脆一點。”
留那女人一命,只要她孩子的命,人家可是要他們一家人的命。
搶他們的生意,斷了她家的財路,就是要他們的命。
如今想動那女人,他還沒有那個膽。
齊杰希想到一下午的憋屈,心里的暴戾四散:“爸,干脆找個機會把那小兔崽子弄死。”
動不了溫至夏,還動不了那小崽子嗎?
齊杰西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先帶回來那個小兔崽子,又幫著那個小兔崽子搶他的生意。
今天那小崽子竟然敢給他臉色看,真該死。
只要他死了,什么事都沒了,就算老頭子再傷心,以后只剩他,齊家的一切早晚會落到他手里。
“住嘴”,齊富春怒斥一聲,“忘了你小姑一家的事情。”
人還沒下葬,就上趕著去送死,現在的溫至夏跟那小兔崽子不好對付。
溫至夏身后有陳家,那小兔崽子有那老東西護著。
齊杰希被父親的眼神懾住,眼底涌起的是更深的狠勁:“爸,就這么算了?”
“再這樣下去,咱們齊家就要落入那小子手里。”
老頭他們本就有成見,對那小子偏心。
如今齊望州又拿到訂單合同,把他們襯得跟廢物一樣。
“算了?”齊富春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猙獰的笑,“齊家的東西只能是我們的。”
“那小東西靠的不過是那女人,當年讓他僥幸活了,就不該回來,不自量力的東西。”
“爸,那要怎么做?”
“打蛇要打七寸,是人就有弱點,那女的早晚有落單的時候。”
齊杰西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爸,你的意思是~直接動溫至夏?可她現在有陳家護著,不好下手。”
齊杰希是想把人除掉,但看到小姑一家的下場他又害怕。
齊富春語氣森冷:“要讓人消失,有很多辦法,忘了你小姑一家是死在哪里的?”
齊杰西呼吸粗重起來,不是恐懼,是興奮,是啊,只要溫至夏死在路上,就算是陳文珠也沒辦法。
聽那小兔崽子說,溫至夏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對他們來說就是最佳機會。
等人一死,那小兔崽子沒了倚仗,還有什么可怕的,等風頭過了,那工廠說不定還能落在他手里。
那外國佬想要罐頭,還不是會跟他們簽訂合同。
齊杰西抬眼,目光如刀:“爸,咱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