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依美心里瘋狂吐槽，手上卻飛快地回復。
“總裁還在開會。考慮到時差問題，上午暫不安排具體工作。”
“你可以先在休息室休息，或者去會客室那邊轉轉，熟悉一下集團氛圍。”
唐川看著屏幕上的回復，挑了挑眉。
不安排工作？
那怎么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光坐著不干活會讓他心里發慌。
既然霍依美讓他去會客室，那就去那邊看看能不能找點資料先預習一下。
反正那地方他熟。
當初給陳家送東西的時候，沒少在那邊等過。
唐川輕車熟路地從VIP休息室出來，憑著記憶往會客室走去。
剛拐過走廊，迎面就撞上了幾個抱著文件的年輕員工。
“哎？這不是……”
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唐川半天沒說出話來。
旁邊幾個同事也紛紛看了過來，隨即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唐川停下腳步，習慣性地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早。”
幾個員工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一種見到稀有動物般的興奮。
“真的是唐律師！活的！”
“天吶，我居然見到真人了！唐律師，你在節目里太帥了！”
唐川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
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出名了？
僅僅是因為那個還沒播完的綜藝？
他不解地撓了撓頭，問道。
“你們……都認識我？”
那個馬尾女生用力點頭，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當然認識！全集團上下誰不認識您啊！我們可是每一期《律政先鋒》都追著看的！”
唐川有些受寵若驚，剛想謙虛兩句，就聽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員工嘿嘿一笑，接過了話茬。
“唐律師，您可能不知道。咱們大家伙追這節目，主要是因為咱們總裁居然也在里面！”
“對對對！”馬尾女生像是找到了知音。
“您不知道，咱們總裁平時在公司那就是一座移動的冰山，誰見了都得打哆嗦。”
“結果在電視上，居然能看到她跟人互動，甚至還有表情變化！”
“這簡直是咱們打工人，枯燥生活里的最大樂趣啊！”
那個扎著馬尾的女生顯然是個直腸子。
“唐律師，雖然節目里都在剪輯效果，但我們這幫人可是火眼金睛。”
“您跟我們陳總，私底下是不是……”
話沒說完，兩個大拇指曖昧地對了對。
旁邊一個短發圓臉的姑娘也忍不住插嘴。
“對啊對啊！陳總以前可是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談的，這回居然為了您又是上綜藝又是出國的。”
“這要是沒點貓膩，打死我也不信！”
唐川哭笑不得。
這幫人腦補能力也太強了。
他微微正色。
“你們想多了。陳總那是為了集團形象，也是為了考察我的專業能力。”
“我們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比蒸餾水還純。”
幾個女員工面面相覷。
昨天那個全員禁言的集團大群里，霍大秘書可是親自發的紅頭文件。
【關于新入職執行律師相關事宜，各部門嚴禁私下議論八卦，違者扣除當月績效。】
要是真是普通上下級，至于這么大動干戈？
陳氏集團什么時候對一個剛入職的律師這么小心翼翼過？
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幾個老油條心領神會，腦海里腦補了一出：冰山霸總護夫心切，嚴防死守流言蜚語，的大戲。
馬尾女生臉色一變，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害！我就說嘛！肯定是工作關系！咱們陳總那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哪有時間談戀愛。”
“就是就是！唐律師您一看就是咱們集團的棟梁之材，咱們還是聊聊昨天的股價吧……”
話題轉換之生硬，簡直像是當場把天給聊劈叉了。
唐川一頭霧水，正想再問兩句，身后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霍依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走廊盡頭，懷里抱著文件夾。
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幾個員工身上掃了一圈。
幾個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員工，一個個抱著文件跑得比兔子還快。
霍依美收回目光，對著唐川微微側身。
“唐律師，這邊請。”
唐川點點頭，快步跟上。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
霍依美目視前方，腳下步步生風，心里卻早就炸開了鍋。
剛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真真的，這幫小蹄子，平時工作沒見這么積極，八卦倒是跑得快。
不過也難怪。
能讓那個萬年不開花的陳琳雪又是送溫暖，又是安排特權。
這唐川現在在集團內部，那簡直就是太子爺一般的存在。
等會兒中午休息，非得拉上人事部那幾個姐妹，去樓下咖啡廳好好盤道盤道。
這可是第一手的一線瓜！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
霍依美伸手推開門。
“到了，這就是您的辦公室。”
唐川抬腳邁進去，目光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環視一圈，隨即眉頭微微皺起。
這地方不對勁。
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絕佳視野，真皮沙發，紅木辦公桌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專門的休息區和茶水間。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他留意過。
這間辦公室的隔壁，那扇更加氣派的雙開大門上，赫然掛著總裁辦公室的金字招牌。
兩者之間的距離，怕是連五米都不到。
這哪里是給合作律師準備的工位？
這分明就是把他在放在了陳氏集團，權力的最中心！
唐川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霍秘書，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
“這里可是集團的最核心層，陳總和各位高管都在這層辦公。”
“我一個外聘的合作律師，安插在這里，恐怕不合規矩吧？”
他不傻。
職場如戰場，這種越級待遇，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霍依美看著他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心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天真。
真是太天真了。
要是別人，確實不合規矩。
但你唐川是誰？
那是陳琳雪恨不得拴在褲腰帶上的人！
把你放得遠了，老板想看一眼還得坐電梯，那才是最大的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