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劇在我們豫省,是深入人心的藝術形式。”秦瑤一邊排隊一邊解說,“它唱的是人間百態,講的是忠孝仁義。可能有些年輕朋友覺得豫劇‘土’,但只要你靜下心來聽,就會被它的魅力征服。”
進入劇場,能容納一千人的大廳已經坐滿。
舞臺上,背景是簡單的山水畫,一桌二椅,典型的戲曲舞臺布置。
今天演出的第一個劇目是《穆桂英掛帥》選段。
鑼鼓聲中,穆桂英登場。扮演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演員,但妝容精致,身段矯健,完全看不出年齡。
“轅門外三聲炮如同雷震——”
一開口,高亢嘹亮的唱腔就鎮住了全場。
秦瑤壓低聲音解說:“大家聽這唱腔,高亢激越,這是豫劇的特色之一。豫劇講究‘大本嗓’,用真聲演唱,所以特別有感染力。”
舞臺上,穆桂英一段“轅門外”唱得蕩氣回腸。
她手持令旗,身披戰袍,英姿颯爽。雖然只是一個人在臺上,卻唱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觀眾席上,不少老戲迷跟著輕輕哼唱。
年輕人則專注地看著,雖然可能聽不懂所有唱詞,但那種精氣神是共通的。
接下來是《朝陽溝》選段。這是一部現代戲,講的是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故事。詼諧的唱詞,生動的情節,讓劇場里笑聲不斷。
“豫劇不是只有傳統戲,也有現代戲。”秦瑤解說,“它一直在與時俱進,反映人民生活。這就是豫劇能傳承下來的原因——它扎根于人民,服務于人民。”
第三個劇目是《花木蘭》。當“劉大哥講話理太偏”的經典唱段響起時,全場觀眾都跟著打起了拍子。
秦瑤注意到,觀眾席上有幾個外國面孔,他們雖然聽不懂唱詞,但看得很投入,不時和身邊的翻譯交流。
“豫劇正在走向世界。”她對直播間說,“這幾年,豫劇院團去了很多國家演出,都受到熱烈歡迎。藝術沒有國界,好的東西,全世界的人都會喜歡。”
演出結束,演員謝幕時,觀眾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走出文化宮,秦瑤感慨:“寶子們,你們知道嗎?豫劇是現在少數幾個不靠政府補貼就能自負盈虧的劇種。它有自已的觀眾基礎,有自已的市場。這就是傳統文化生命力的體現。”
直播間里,很多觀眾被觸動:
“我爺爺奶奶就愛聽豫劇,以前我不理解,現在懂了。”
“藝術就是要扎根人民才能活下去。”
“豫劇演員們太不容易了,練功得多苦啊。”
“已經買票了,明天帶爸媽一起來看!”
下午,秦瑤來到淮河邊的露天舞臺,這里是豫省春晚團隊的演出場地。
與上午的嚴肅莊重不同,這里的氛圍輕松活潑。
舞臺設計現代而精美,燈光音響都是專業級。
觀眾以年輕人為主,很多人拿著手機隨時準備拍照錄像。
第一個節目就是去年春晚引爆全網的《唐宮夜宴》。
音樂響起,二十多名舞者登場。她們穿著復原的唐代仕女裝,體態豐腴,妝容精致——那是著名的“斜紅妝”,臉頰兩側畫著紅色的裝飾,眉心貼著花鈿。
舞者們手執各種樂器模型:琵琶、箜篌、笛、簫……動作活潑俏皮,表情生動可愛。她們時而嬉戲打鬧,時而合奏“樂曲”,活脫脫一群唐代宮廷中的活潑少女。
“這個節目能火,是因為它打破了人們對傳統舞蹈的刻板印象。”秦瑤解說,“它不追求難度技巧,而是追求生動有趣。讓大家看到,唐代的女子不只是端莊文靜,也有活潑可愛的一面。”
果然,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笑聲不斷。
接下來是《天地之中》。這是一支融合了太極拳和現代舞的作品。舞者們白衣飄飄,動作剛柔并濟,配合空靈的音樂和燈光,營造出一種天人合一的意境。
最震撼的是《祈》。雖然無法完全復制春晚的水下拍攝效果,但舞者們在干冰制造的煙霧中翩翩起舞,依然美得驚心動魄。舞者化身洛神,衣袂飄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這個節目的靈感來自曹植的《洛神賦》。”秦瑤輕聲解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這就是我們傳統文化中的女性美——不是柔弱,而是柔韌;不是被動,而是主動追求自已的價值和愛情。”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
秦瑤走到后臺,采訪了幾個演員。他們都很年輕,大多是90后、00后。
“我們做這些節目,就是想讓年輕人喜歡上傳統文化。”一個女舞者說,“傳統文化不是老古董,它可以很潮,很酷,很時尚。”
另一個男演員補充:“我們不是簡單地復原,而是創新。用現代人喜歡的方式,展現傳統文化的魅力。”
秦瑤把這些話轉達給直播間的觀眾:“寶子們,你們聽到了嗎?這就是新一代文化工作者的想法。他們讓傳統文化活起來,火起來。”
一整天的演出看下來,秦瑤雖然累,但內心充滿感動。
傍晚,她坐在淮河邊,做最后的直播總結。
夕陽西下,淮河水泛著金色的波光。對岸,老城區的燈光次第亮起。
“今天帶大家看了三場演出,展現了三種不同的傳統文化。”秦瑤對著鏡頭,聲音溫柔而堅定,“《秦王破陣樂》展現的是盛唐的雄渾氣象;豫劇展現的是民間藝術的生生不息;春晚團隊的節目展現的是傳統文化的現代表達。”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它們的核心是一樣的——都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精神傳承。是那種‘大風起兮云飛揚’的豪邁,是那種‘忠孝仁義’的堅守,是那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審美。”
“今天,在淮縣,我們看到了——傳統文化沒有死,它在創新,在傳承,在贏得新一代的喜愛。”
河風吹動她的裙擺和發絲。遠處,隱約還能聽到戲曲的唱腔,看到閃爍的燈光。
這座小城,今夜無眠。
而傳統文化,在這座小城里,找到了新的舞臺,新的觀眾,新的生命力。
秦瑤最后說:“寶子們,國慶還有六天。希望你們都能來淮縣,來豫省,親身感受這份文化的盛宴。你會發現,我們的根在這里,我們的魂在這里,我們的未來,也在這里。”
直播結束。
這場文化的盛宴,將會在無數人心中種下種子。這些種子會生根發芽,開出燦爛的花。
而這,正是她和哥哥秦楓,還有千千萬萬熱愛家鄉、熱愛文化的人,最想看到的景象。
盛世回響,余音不絕。
千年文化,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