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經過完整基因優化的戰士,每一個都相當于傳統軍隊的一個連,甚至一個營的戰斗力。
而且他們的學習能力、適應能力、生存能力,都遠超常人。
更可怕的是,炎黃文明展現出的動員效率:從發布動員令到完成編組,只用了三天時間。相比之下,龍國動員三百萬軍隊,預計需要一個月。
科技代差,體現在每一個細節。
“所以,總兵力是三百五十萬。”秦楓總結,“其中五十萬是核心精銳,三百萬是輔助力量。這個規模,足夠打一場中等規模的星際戰爭了。”
楊振國忍不住問:“秦先生,您認為瑟蘭蒂亞文明會派多少艦隊來?”
秦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楊將軍,如果你是瑟蘭蒂亞文明的決策者,收到一個陌生星系的智慧生命發來的挑釁信息,你會派多少艦隊?”
楊振國思考片刻:“如果是試探,可能派一支小型偵察艦隊,幾艘船。如果是重視,可能派一支中型艦隊,十幾二十艘。如果是決定征服,可能派大型艦隊,上百艘……”
“你忽略了一點。”秦楓說,“距離。”
他調出星圖,顯示太陽系和瑟蘭蒂亞母星的位置。
六十光年的距離,在圖上只是一段短短的弧線,但在現實中,是難以想象的遙遠。
“派遣一支艦隊跨越六十光年,單程就需要一百二十年(以瑟蘭蒂亞的0.5倍光速計算)。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艦隊出發時的人,抵達時可能已經死了,即使他們有兩千年壽命,在飛船上度過一百二十年也是漫長的時間。”
“所以,”秦楓得出結論,“瑟蘭蒂亞文明如果要派艦隊,只會派兩種:要么是極小的偵察隊,快速抵達,快速回報;要么是……殖民艦隊。”
“殖民艦隊?”龍國代表團中有人驚呼。
“對。”秦楓眼神銳利,“攜帶大量人口、設備、資源,準備在太陽系長期駐扎、甚至替換原有文明的艦隊。這樣的艦隊規模……至少上千艘船,搭載的人口可能以百萬計。”
會議室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上千艘星際戰艦?百萬外星士兵?
如果這是真的,那地球面對的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但好消息是,”秦楓話鋒一轉,“這樣的艦隊,準備時間會很長。瑟蘭蒂亞文明收到消息才一個月,就算它們立刻開始準備,也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集結完畢。”
“所以我們有時間。”楊振國眼睛一亮。
“不。”秦楓搖頭,“我們不等。”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不等?”楊振國以為自已聽錯了,“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楓一字一句地說,“戰場不能放在太陽系。”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圖前,手指點向那顆代表瑟蘭蒂亞母星的亮點:“戰場,要放在這里。在它們的家門口打。”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后,會議室炸了。
不是喧嘩,是那種壓抑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秦楓,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跨越六十光年,主動進攻一個歷史三萬年的星際文明?
這已經不是勇敢,是瘋狂!
“秦……秦先生,”楊振國聲音發干,“您知道六十光年是多遠嗎?以人類現有的技術……”
“誰說我們用的是‘現有技術’?”秦楓反問。
他按下一個按鈕。
會議室的光線暗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全新的星圖。
不是剛才那種簡單的點線圖,而是詳細的、動態的、仿佛從真實星空中截取下來的景象。
星圖中央,是太陽系。但不是現在已知的太陽系,在柯伊伯帶之外,原本應該是空曠的星際空間,此刻卻標注著一個巨大的船塢標志。
“一年前,炎黃文明開始在柯伊伯帶建造新一代星際戰艦。”秦楓的聲音平靜有力,“代號‘征服者’級。”
星圖放大,顯示出船塢內部的景象。
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造船廠,更像是一種……“生長”的過程。無數納米機器人在真空中聚合、重組,像細胞分裂一樣,從無到有地“長”出一艘艘龐然大物。
“征服者級戰艦,全長五十公里,搭載曲速引擎,巡航速度可達十倍光速。”秦楓說,“從太陽系到瑟蘭蒂亞母星,單程只需要六年。”
“十倍光速……”龍國代表團中一位航天專家喃喃自語,“這……這怎么可能……曲速引擎只是理論……”
“在炎黃文明,理論可以變成現實。”秦楓看了他一眼,“而且,這不是最快的。如果有需要,我們還可以更快。”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具體的技術細節,暫時不便透露。”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是敬畏的沉默。
十倍光速。六年跨越六十光年。
這意味著,地球可以搶在瑟蘭蒂亞文明的殖民艦隊出發之前,先打到它們家門口!
戰略棋盤,瞬間翻轉!
“可是……”楊振國畢竟是老將,震驚過后立刻想到實際問題,“即使我們能過去,怎么打?瑟蘭蒂亞文明歷史三萬年,它們的母星防御……”
“它們的母星防御很強。”秦楓承認,“但有一個致命弱點:和平太久了。”
他調出瑟蘭蒂亞文明的分析報告:“根據我們從那三個外星俘虜記憶中提取的信息,瑟蘭蒂亞文明雖然開始了星際殖民,但主要方式是派遣‘播種者’艦隊,尋找無人或原始星球殖民。它們已經有五百年沒有經歷過大規模戰爭了。”
“五百年和平,對一個能活兩千年的文明來說,不算長。但足夠讓它們的軍隊懈怠,讓它們的防御系統老化,讓它們的民眾失去危機感。”
秦楓的眼神銳利如刀:“而我們,剛剛經歷過地球上的權力更迭,軍隊士氣正旺,科技日新月異,民眾同仇敵愾。此消彼長,這就是我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