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些惋惜,秦芽這時候不在家里,要不然也能沾到點好處。
秦芽看到這里沒忍住想翻白眼。
就秦家那一點芝麻谷子,加上劉小娥手緊,漏出來的那點填飽肚子都是問題。
相反在陳家帶著,誰知道劉小娥他們會不會突然又腦抽。
想著將她稱斤賣錢。
將這些拋出腦海,她繼續看信。
其他的都是家長里短的小事,秦芽隨便掃一下。
但是后邊的內容卻讓秦芽猛的坐直了。
秦英說家里收到了她郵寄回去的干貨了,對于她隨同寄來的信里,秦芽一直嚎說沒飯吃。
島上的資源太少了,土壤還種不出東西。
劉小娥聽到后,罵了好一會。
有說她不識好歹的,當初都說要給她介紹好人家了。
還見了老鼠屎就以為是豆豉,往自已碗里摟。
現在吃不上飯了,日子苦了吧?
當然看著秦芽寄回去的那些海帶還有干貨,劉小娥還是有些懷疑。
于是她打算自已親自去海島一趟。
她這是寫信的,也不知道她媽先到,還是信先到。
至于阻攔就別想了,她們媽這個人,認準了一件事之后,除非是撞破頭了,要不是不會回頭的。
當然說了這些之后,秦英還不忘記提一句,這封信是她自已掏自已的私房錢悄悄的給她寫的。
她手里頭存點零花錢可不容易,二姐這里,要是想要她以后能及時給她寫信,傳遞消息的話,下次來信能不能給她點錢買郵票。
天知道她掏錢貼郵票的時候,心又多痛。
不過為了刷自已二姐的好感,她咬牙掏了。
當然這些秦芽已經看不進去了,她滿腦子都是一個消息。
她媽要來海島了!
想著在秦家相處的那半個月,她就覺得身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寄信消息太滯后了,她也不知道現在劉小娥是還在家,或者是出發了。
思來想去,她去了通訊科。
島上的嫂子們要是想打電話的話,都是要來這邊的。
家屬院是沒有電話的,她能打的就是她爸所在的木板廠。
非必要的話,她是不愿意打電話給秦大樹的。
將號碼給了通訊兵,對方麻溜的打了電話。
人是不避開的,還會將她們說的話給記錄下來。
畢竟部隊是敏感的地方,要預防任何滲透泄露的可能。
秦芽倒是不在意,畢竟她也不是要說什么私密的話。
那邊很快接通了,秦芽說了找秦大壯,那邊讓十分鐘之后再打過去。
她掛了電話就在邊上等著,估摸時間到了,就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是秦大壯。
“二丫。”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秦芽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穿過來之后,跟秦大壯的接觸是最少的。
要不是因為她的婚事跟他交鋒了幾次,要不然他們怕是話都沒說兩句。
壓下心頭的古怪感覺,她開門見山,問家里的情況。
信是秦英悄悄寫的,她不能把人給賣了。
就說上次收到信,說劉小娥病了,就問問她情況。
秦大壯對這個沉默寡言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突然跳出掌控這事,心里是有疙瘩的。
不過家里鬧騰的事情太多了,相比之下,這個女兒走的快,對比就沒有這么鬧心。
所以秦大壯的語氣還算是平和,說了幾句家里的情況,至于劉小娥已經出發去海島找她了。
按照時間估算,應該是要到了。
讓她注意看看時間,去接一下她媽。
她媽這是第一次去海島,人生地不熟的,讓她照顧著點。
這些話秦芽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此刻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她媽是真的要來海島,而且有可能即將上島。
還真的是連個招呼都不給她打,直接殺過來。
想干什么?突擊檢查?
無論是哪一點都讓秦芽蹙眉。
人既然已經出發了,她沒辦法攔截,能做的或許就是讓對方受不了早點回去。
一想到接下來劉小娥要來島上,會在島上呆幾天,秦芽就覺得渾身難受。
不對!照例上岸的船應該還要再等等。
或許對方等不到上岸的船,就回去了。
想到這些,秦芽心里又有點安慰。
只是這點安慰并沒有持續多久。
島上上岸的船是定期有的,但是也有不定期的情況。
特殊情況申請了船,回來的時候,見到島上有需要帶的人,只要證件齊全,也是會帶上島的。
等秦芽聽到駐地外頭有人找自已的時候是懵的,等發現來人是劉小娥之后,她恨不得轉身就走。
奈何對方先一步發現了她。
“二丫!”
那嗓門大得,哪怕隔著一點距離秦芽都聽得耳朵疼。
周圍有嫂子大娘好奇的往這邊打量。
秦芽知道這時候自已是沒辦法假裝不認識,只能認命朝著劉小娥走過去。
見秦芽靠近,劉小娥也很高興。
東西放在邊上,繞著秦芽轉悠了兩圈。
“嘖嘖,你信上不是跟我說,你在島上沒吃沒喝嗎?我看你這面色好得能掐出水了,還有你這腰身,看著都比在家里圓潤了一圈了。
我就知道你個白眼狼糊弄人,好在我過來了。”
秦芽聽著劉小娥那挑剔又自得的聲音,覺得自已有些牙癢癢。
如果不是估計這里是駐地,她怕是轉頭就走。
更郁悶的是,秦家為什么會知道海島駐地的地址的。
當初她走的時候,記得她也沒說啊。
之前秦英第一次來信的時候,她光顧著吃老秦家的瓜了。
這會兒才恍然想起這件事。
她看著劉小娥,“媽,你怎么知道海島的地址的?還有你來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劉小娥挑眉,“你爸的關系,找了戶籍科的打聽了,你戶口從家里遷走了,家里總要知道你最后落戶到哪兒吧?”
這話說出來,秦芽立刻就明白了。
這兩口子是沒放過自已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打聽好地址,就等著什么時候上門了。
她倒是不知道秦大壯居然有這么硬的關系,居然還能打聽到這種。
眼下劉小娥人已經來了,她多說什么都沒用了。
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你先跟我回家吧。”
外頭人來人往,自已最近好像已經成了家屬院名人了。
不想在這里給人當猴看,還是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