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笑道:“恭喜你呀,得償所愿。”
張蘭蘭害羞地捂住臉,“好秋桃,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秋桃嘻嘻一笑,“好的,我知道的。你們才剛在一起,還沒有穩定呢。”
張蘭蘭咬著唇笑,少女的初戀,心變成了一罐蜜糖,隨時隨地能滿得溢出來。
秋桃也很高興,努力了這么久,總算成全了張蘭蘭和四哥。
跟王錚學了這么久的球,還是進步不少,因為王錚比林建生嚴厲,秋桃一點懶都躲不了,實打實地訓練,她現在也沒有那么排斥籃球了,甚至心里還暗暗期待籃球比賽的到來,希望到時候在球場上,一鳴驚人。
隔了兩天,又是他們約定的訓練時間,但當天林建生沒來,只有王錚來了。
王錚說:“建生有點事情,今天我來訓練你們倆。”
張蘭蘭失望極了,這兩天她一直盼著再見到林建生,那種希望見到他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可林建生沒來,心里的失落也沉重地壓著她,讓她都無心訓練了。
可是人家王錚都來了,人家是來幫忙的,總不好讓人家失望,張蘭蘭打起精神。
訓練完,秋桃回到家,發現林建生已經到家了。
“四哥,你今天怎么沒去呀?”
林建生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心不在焉地說道:“有事唄。”
秋桃替張蘭蘭打抱不平,“人家蘭蘭盼著你去呢。”
林建生抬起眼皮子,盯了秋桃一眼,“大姐在廚房做飯呢,你去幫幫忙。”
“你怎么窩在這,不去幫忙?”秋桃抱怨歸抱怨,還是去了廚房。
春桃的飯菜都做好了,秋桃把飯菜端了過來。
一家人準備吃晚飯。
有人進院來了。
秋桃聽見動靜,站起來一看,臉色微變,“是姐夫和他媽。”
春桃一聽她婆婆來了,不由得有些慌,周老太看她一眼,“慌什么。”
話音剛落,李軍和楊豆菊進來了。
“來得剛好,在吃飯呢?”楊豆菊笑道,“剛好我們也還沒吃。”
秋桃看向周老太,來者是客,本該邀請入座吃飯,可來的是這倆,她就不愿意去拿碗筷。
周老太問秋桃:“秋桃,廚房還有飯嗎?”
秋桃眨了眨眼睛,“沒了,大姐今天煮的飯剛好夠。”
周老太對楊豆菊說道:“來得不巧,早點來就好了。那你們先坐,喝水。”
楊豆菊臉色一僵,沒想到周老太竟然做得這么出格,飯都不請他們吃。
臉皮再厚,主人家不邀請吃飯,也沒臉硬坐上桌。
楊豆菊跟李軍對視一眼,有些生氣,看向春桃,開門見山地說道:“春桃,你這么多天沒回去,我擔心你得緊,趕緊親自來請你了。”
春桃端著碗,飯都吃不下去了。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周老太,仿佛她是主心骨。
周老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吧,吃著飯呢,也不好談事。”
楊豆菊只好帶著李軍坐在沙發上。
但接著讓她更不高興的事情出現了,林建生吃完飯之后,在蒸飯的蒸子里盛了一大碗,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有添飯的動作。
這叫沒飯了?
楊豆菊氣得臉色變了,周老太他們上門,她可是伺候得周周到到的,當然周老太沒在她家吃過飯,秋桃是吃過的。
可再生氣,今天是來接兒媳婦回去的,不易生事端,硬將那口氣憋回去了。
母子倆坐在沙發上干等。另一邊飯廳盤碗叮當,飯菜飄香,他們餓著肚子聽人家吃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李軍臉色很難看,楊豆菊碰了碰他手臂,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斂。
吃過飯,秋桃要收碗,周老太說道:“春桃也去幫忙吧。”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吃完飯,想著能坐下來談談了,沒想到周老太又把春桃打發去洗碗了,楊豆菊勉強笑道:“親家,讓秋桃洗洗碗吧,我們跟春桃有話要說。”
“有什么話,我們先說也是一樣的。”周老太說。
春桃也還沒想好怎么面對婆婆,先讓她媽試探一下對方什么態度,也好。于是收了碗,出去了。
“親家,我和李軍是來接春桃回去的,春桃回娘家也這么久了。其實李軍也沒有跟春桃吵架,春桃可能是想回娘家住一段時間,我們也就沒攔著,現在待這么久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別人也容易說閑話。”
周老太說道:“閑話嘛,聽著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她頓了頓才說,“就像春桃跟李軍結婚三年都沒孩子,你們家鄰居們閑話還說得少嗎,你們不也不在乎嗎?”
“所以閑話這個東西,只要自已不在乎,別人怎么說都無所謂的。”
楊豆菊沒想到周老太竟然敢提沒生孩子的事情,想來是因為春桃去檢查了,沒查出問題,才敢這樣張揚,要是之前,一提沒孩子,周老太就該慚愧了,因為他們家付出彩禮將秋桃娶回家去,卻生不出孩子。
楊豆菊笑容僵住,“親家,生孩子都講究緣分,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有了。”
周老太冷笑,“你和我都生養了好幾個孩子,男女生孩子的事情,還不清楚嗎?沒問題怎么會生不出來孩子?讓你家李軍去醫院檢查,拖著不去,怎么,你們難不成早就知道問題在誰身上?”
楊豆菊可不認這么大帽子,“你看看李軍,身強力壯的,又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會有問題。只是上次春桃去檢查就花了五六百塊,既然春桃沒問題,我們就想著順其自然,別花這個冤枉錢了。”
“還是你厲害一點,光看外表就能看一個人能不能生孩子,你這么厲害,之前為什么又怪春桃不能生孩子?看來你也會看走眼嘛!實話說,我也著急抱外孫,春桃一直沒孩子,我也著急得很,現在我就一個要求,李軍也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有沒有問題,如果是有什么問題,我們家好早做打算。”
楊豆菊臉色一變,“做什么打算?”
周老太直言不諱,“當然是離婚了,難不成我們家春桃要在一個不能生育的男人身上吊死一輩子嗎?”
李軍臉色青了又黑,周老太一口一個不能生育的男人,罵得比楊豆菊當初罵春桃難聽多了,起碼楊豆菊只是陰陽怪氣。
楊豆菊臉色也難看起來,“親家母,你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我兒子的問題?”
“很簡單啊,兩口子總有一個有問題,現在春桃已經檢查了,沒有問題,肯定就是李軍的問題啊,你們想證明你們沒問題,那去醫院檢查啊!”
楊豆菊氣得要命,沖動道:“去就去!要是我們家李軍沒有問題怎么辦?”
周老太冷笑著看楊豆菊,“他沒有問題,我會給他道歉。我不像你們家這么沒種,有臉罵人,沒臉道歉。”
“我掏錢給春桃檢查的時候,我說這筆檢查的費用我來出,如果春桃沒有問題,你們家要跟她道歉,你們道歉了嗎?這不就是有種罵人,沒種道歉嗎?”
楊豆菊支吾著,“我們可沒有罵她。”
周老太笑了下,“行啊,那誰之前因為這個事情罵過春桃,就是狗娘養的,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