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了一趟派出所,周倩做了筆錄,她跟民警形容了一下那個歹徒。
可因為沒有當場逮住歹徒,再加上已經隔夜了,確實不好追,民警也只能是留一個記錄。
周倩做筆錄的時候談到救她的人,她說救她的人崴了腳,在跟歹徒搏斗的時候。
出了派出所,周老太后怕地拍拍胸口,“真是嚇死個人了,小倩,下次你來這邊,天不黑你就回去,不光是在這,在你自已住的那里,你晚上也不要獨自出門。”
到這個時候,周老太才明白,為什么周泰榮想要周倩快點結婚,她一個人在外面,難免會碰上點什么意外。
幸好這次,周倩碰到了好人,不然真不敢想會發生什么事情。
周倩對周老太說:“小姑,你幫我留意一下,這附近哪個男人崴了腳的,他年紀看上去二十六七歲,人挺高大的。我問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肯說,我得好好的,去謝謝人家。”
不止周倩要好好謝謝他,周老太也要好好地謝謝他。
等周倩一走,周老太就跑到了村委會去,把昨晚發生的驚險一幕跟夏江海說了。
“之前我們村多么的安寧安全,現在都出現這種歹徒了,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周老太說。
夏江海也吃了一驚,他說道:“主要是現在太多外來人口了,以前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他做了案就跑,說不定跑回老家去,人都逮不到。”
周老太說道:“那咱們要成立治安巡邏隊呀!這村里有這么多上夜班的,每天上班下班,要是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怎么辦?我們得想辦法,保證村民的安全。”
夏江海有點嫌麻煩,可是架不住周老太虎視眈眈,況且這樣的事情,確實不能再次出現。
“我跟劉書記商量一下吧,現在大家都要上班,估計居民不愿意巡邏呢?”夏江海說道。
“肯定要給點錢的,不然上了一天班,誰也不愿意去,也不用巡邏整夜,就晚上十點以前,那以后也沒人走動了。”周老太說道。
夏江海看一眼周老太,這周老太發達了有錢了,辦起家庭作坊來了,現在在她嘴里,好像什么都能用錢解決似的。
當然,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錢解決,問題是沒錢啊!他們只是一個村,又不是一個工廠!
夏江海把這個事情跟劉書記商量了一下,劉書記也覺得,這樣的危險分子出現在他們村,確實要引起重視,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后悔莫及。
村里每天播放音樂的大喇叭里,響起了全體村民開大會的通知。
其實在開村民大會之前,村委會內部就已經召開了小會,大家商量,在這個關頭,先巡邏兩個月,每天晚上分兩隊,前莊的巡邏前莊,后莊巡邏后莊,每家出一個人,排班訓練,每天晚上從八點開始,十點結束。
開會的時候,把這個提議一說,少部分反對,多部分贊同,這個提議,就算是通過了,少數服從多數。
周老太開會的時候,就在現場用心觀察,看看誰的腳崴了,可是觀察來觀察去,沒看到誰的腳不合適。
這天她來到作坊,肖師傅還帶著幾個女工在做床單,這幾天秋桃去佛城了,市場那個小攤子是春桃在看著,隔兩天,周老太就給補一次貨。
那邊賣貨賣得還是挺穩定的,每天能賣十套以上,但是還是趕不上生產的速度,現在庫房里都有積壓的四件套了。
周老太數了數,差不多有幾十套積壓的,說多也不多。
周老太要出門的時候,碰到文斌買菜回來。
文斌在這睡覺,也在這里吃飯,他會自已買菜做飯,白天就去劉民的工地干活,晚上就來這里睡覺。
周老太看到他,提醒道:“文斌,最近村里不太太平呀,這里請你多費心呀。”
她還真擔心那些歹徒盯上她的小作坊,這里面幾臺機器還是值不少錢的。
文斌點頭,“放心吧,大娘,我后面早點回來,爭取在肖大娘下班之前回來。”
周老太心想只有一個文斌還是不保險,最好是再找一個人,不然人家文斌偶爾也有自已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在這里。
正要擦肩而過,周老太突然注意到文斌的腳。
她聽劉民說過的,文斌的腳是粉碎性骨折,受了傷做了手術,就短了一截,導致了后遺癥。
周老太看著他走路的樣子,突然福靈心至,問文斌,“文斌,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巷口那救了一個女孩子?差點被歹徒欺負的女孩子。”
文斌一愣,看向周老太,“是有這么回事。大娘,你怎么知道?”
周老太意外的啊了一聲,她沒想到,她在村民大會上找得這么辛苦,這人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聽周倩說,救她的人崴了腳,所以她也就沒往文斌身上想,只以為是正常人,在跟歹徒搏斗的時候,崴腳了,沒想過那人原本就腿腳不好。
周老太激動地說道:“你救的那個姑娘,是我的親侄女!哎呀!文斌!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謝你才好!”
文斌說道:“原來她是你的侄女,大娘,別客氣,任何人碰見了,都會出手幫忙的,何況我還是退伍軍人。”
周老太說:“你怎么不告訴她你的名字,她還找我打聽你呢,說一定要把你找出來,好好地感謝。”
文斌如常道:“只是順手而為。大娘,你還是不要告訴她了,這只是小事,不用來感謝我。讓她以后出門,小心一點就是了。”
“這怎么能行,對你是順手的事,對我侄女,她叫周倩,那可不是小事啊,要不是你幫忙,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我嚇都嚇死了!”
周老太得知了救人的就是文斌之后,趕忙回家去給周倩打電話,告訴她這個事情。
“你說是崴了腳的,把我給誤導了,就沒想到他身上去。”
周倩得知了救她的人的身份,也高興極了,又得知文斌的腿是當兵的時候受傷落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姑,等我下班了,我就過來,你陪我過去一趟吧,好好謝謝人家。”
“行。是得好好謝謝。”周老太答應。
到了傍晚,周倩就拎著水果籃來了,她問周老太,“今天還沒想起來,他在哪里工作?我還要給他的單位寫感謝信。”
“他沒有單位,”周老太說,“他在你春桃姐家的工地干活。”
周倩吃驚,“他是退伍軍人,怎么會沒有單位呢?”
這把周老太問住了,她還真不知道為什么,之前也沒關注過。
姑侄兩個就往工坊去。
文斌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院子里收拾身上的灰。
周倩一看到他,眼淚立馬就下來了,這就是前天晚上救她的人啊!
“大哥,我找得你好苦!”
文斌愣住,看看周老太,又看看周倩,這周大娘,還是告訴她侄女了。
文斌不動的時候,看著就是個好端端的人,個子高大,眉眼周正,要不是因為受傷,是個多么出色的漢子啊。
周倩不敢去看他的腿,把自已帶來的水果和禮品,拎過去,“大哥,這些小小的謝禮,不成敬意,請你收下。”
文斌說道:“只是小事,你以后出門小心點就是了,你一句謝謝,我收下了。這些東西你拿回去,我即使退伍了,也曾經是個軍人,保衛人民是我的責任,我不能收這些東西,你也別叫我為難。”
周倩感覺到了文斌的固執,回頭去看周老太。
周老太說道:“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她總惦記著你的救命之恩。”
文斌說道:“言重了大娘,我領情了,東西我真不要。”
周老太看向周倩,她聽出文斌的推拒是真心實意的,真要硬塞給人家,倒給人家添了不自在,這也不是她們的本心,可他什么都不收,周倩心里又怎么過得去呢。
“要不,你就收一半,行嗎?”周老太說。
文斌看看她們,從水果禮盒里,拿了一個橘子,笑道:“這就行了。”
周倩和周老太,拎著東西打道回府了。
周倩嘆幾回氣,“文大哥這么好的人,怎么會受傷呢!”
周老太說道:“人的命,怎么說得清楚呢?”
秋桃從佛城回了家,這回她定了兩萬多塊錢的貨,各種顏色都有,紅色也有好幾種顏色。
林建生給她們申請的商標也下來了,就叫天鵝。
周老太高興得合不攏嘴,天鵝本身就是很高貴的動物,她們的四件套叫天鵝,典雅尊貴,真是不錯!
秋桃說:“我們在羊城買的四件套,里面都有一張紙,印著四件套的名字,咱們也得弄這么一張紙在里面,把咱們的天鵝牌四件套,打出名聲去!”
林建生都認定她們搞這個鐵定要賠本的,等她們真的做了,又還不錯,目前的生產狀態是掙錢的。
這讓林建生看到了希望,剛好南城有個商品展銷會要辦,他趕快幫周老太她們的天鵝牌四件套報了名。
報名費要一百塊,他可不掏,回家來找老太太要。
周老太現在正愁怎么把她們尊貴的天鵝牌四件套打出名聲呢,這個展銷會來得剛好,爽快地就把一百塊報名費給報銷了。
“媽,你們可真能折騰啊!”林建生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