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買了蛋糕,剛吃完飯,還沒切呢,留老三吃蛋糕。
“別走啊,三哥,蛋糕都還沒切呢?!?/p>
林建民過來一趟就已經夠別扭了,哪里還會留下來吃蛋糕,不顧勸阻,還是走了。
秋桃買的蛋糕,上面有兩個粉紅色的壽桃,店主極力推薦,說是老人家喜歡。
秋桃覺得這個造型很難看,可畢竟是給她媽過生日,萬一她媽喜歡呢。
蛋糕一端上來,周大姐笑道:“這蛋糕真好看啊,還有壽桃呢!”
黑蛋一看到蛋糕,就蠢蠢欲動起來,想站起來要,被老王頭一把給按了回去。
周老太也覺得這個蛋糕挺應景的,這還是她回來之后,第一次過生日呢。
之前秋桃他們也想給她過,周老太自已不愿意過生日,今年拗不過,才答應下來。
看到秋桃竟然弄了這樣一個蛋糕,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弄個這樣的蛋糕。
秋桃把蠟燭插上,讓她許愿。
周老太一輩子只跟菩薩許過愿,還沒聽說能跟蛋糕許愿的,這能靈驗?
但是秋桃一直在旁邊說,“許愿,媽,你許個愿望?!?/p>
周老太不想讓她掃興,還是許了一個。
希望拆遷能賺大錢!
周老太就這一個愿望了,她覺得,等明年拆遷了,她也就不用再去掙錢了,鍛煉身體,保養自已,花錢等死。
周老太想一想,立馬又補上了一個愿望,前世她早早地就死了,這輩子這么多錢,怎么樣也要好好地享受個四五十年。
又許愿長命百歲。
等睜開眼,看到秋桃的笑臉,又想起來,竟然沒有許愿保佑她的女兒們,大姐一家。
周老太又趕忙補了一個,這才把蠟燭吹了。
秋桃把塑料刀給周老太,讓她切蛋糕。
黑蛋在旁邊歡呼,“吃蛋糕咯!吃蛋糕咯!”
周老太切的第一塊,遞給了老王頭,第二塊,給了周大姐。
黑蛋急得要命,眼珠子眨都不眨地盯著周老太,嘴里不住地說著吉祥話,“祝姨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周老太聽得高興,第三塊蛋糕,就給了黑蛋。
秋桃把切蛋糕的活接了過去,分了一塊給周老太。
這奶油白不白,紅不紅的,吃上一口,甜齁了。
不過這個時候,甜味還不受人嫌棄,周老太覺得蛋糕味道挺不錯,畢竟是頭一回吃。
大人們一人吃了一小塊,黑蛋一個人干了三塊,還想再吃,秋桃不給他了,怕他吃多了壞了肚子。
林建生回去的時候,秋桃找來不銹鋼盆,切了一塊蛋糕,讓他帶回去。
林建生本不想帶,秋桃卻一定要他帶上,畢竟張蘭蘭沒來,雖然張蘭蘭不缺這口蛋糕吃,畢竟這是老太太的生日蛋糕,讓他帶回去,也好表示周老太惦記著兒媳婦。
周老太也說:“帶點回去吧,拿個塑料袋裝上。”
秋桃去屋里把周老太珍藏的塑料袋,找了個干凈的出來,把不銹鋼小盆裝上,讓林建生帶回去。
林建生哪里拗得過兩個女人,拿著個不銹鋼裝著蛋糕走了。
他騎自行車來的,不銹鋼盆就放在手里拿著走,一路磕磕碰碰的,回到家的時候,有點不成形狀了。
張蘭蘭哄完孩子,正好下樓來。
林建生把不銹鋼盆放在茶幾上,說道:“媽過生日,切的蛋糕,讓我拿回來?!?/p>
張蘭蘭看了一眼蛋糕,說道:“我不吃,一會兒讓媽吃吧?!?/p>
王玉尊從廚房轉出來,說道:“你媽有心了,還讓你帶蛋糕回來?!?/p>
林建生指一指不銹鋼盆,說道:“這蛋糕是干凈的,切的時候,我妹妹就另外裝起來的,我回來的路上,把蛋糕碰成這樣了,其實是干凈的。”
王玉尊笑道:“好,一會兒我嘗嘗。”
林建生就上樓去看孩子去了。
等他下樓的時候,茶幾上的蛋糕已經不見蹤影了。
林建生就去洗澡,洗完澡,他有點渴,到處找自已的杯子沒找到,去廚房找客用的杯子,不經意間看到廚房垃圾桶里有一團粉白的東西,湊近一看,正是他帶回來的蛋糕。
秋桃還是隔三差五地去上夜校,她學習還是有點效果的,起碼現在廣告牌上的宣傳圖案,是她自已畫的。
那一次齊鯨和他媽去買蠶絲被無果后,秋桃去上課,齊鯨來得早,給她占了位置,秋桃看都沒看他,找了個空位坐下了。
從那次過后,秋桃就再也不跟齊鯨坐在一塊,下課也不要他送。
齊鯨找秋桃道了兩次歉,秋桃不接受道歉,事實上,對方確實沒也沒有冒犯她什么,包括齊鯨他媽,也沒有。
買賣這個東西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沒有強買強賣的。
不過秋桃和齊鯨的友情也就戛然而止了,秋桃看得出來,齊鯨他媽看不上她。
秋桃之前確實是想著,不然就跟齊鯨接觸接觸看,齊鯨確實也挺優秀的,就算處不成對象,也能當朋友。
現在秋桃不愿意了。
齊鯨他媽特意去她店鋪里走一圈,不就是想要告訴她,她配不上她兒子,趁早歇了心思。
齊鯨家境應該是好,這么貴的蠶絲被,一買就是幾床。不怪齊鯨他媽這么有優越感,既然人家看不上她,那她就不湊熱鬧了唄,她也不是一定要跟齊鯨處對象。
齊鯨見秋桃總是不搭理他,著實急了,這天下了課,他堅持要送秋桃回去,秋桃不答應。
齊鯨說:“那我跟在你后面,我不打擾你,行嗎?”
秋桃不耐煩了,說道:“齊鯨,你媽想必對你交什么朋友都有要求的,看起來,在你媽眼中,我還不配跟你做朋友,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齊鯨聽她這么說,也就挑明了,“秋桃,你不用去管她,我喜歡你,是喜歡你這個人,我不管你是什么家庭背景,同樣的,你也不用因為我的家庭有壓力,他們向來不能左右我的決定?!?/p>
秋桃搖頭,春桃才吃了這個虧,劉民的父親就是看不上春桃,現在弄出多少事情來。
說起來,劉民也這么大了,可以不受家庭的影響,但是人怎么可能跟家庭真正的割裂開。
秋桃不會走同樣的路,對方家里不同意,她也用不著硬貼上去,畢竟她對齊鯨也只有欣賞之意,還沒有男女之情。
“那也不行,你父母始終是你父母,夫妻的感情有窮盡的時候,父母終身都是你父母,齊鯨,我想我們還是做朋友的好?!?/p>
秋桃把話說開,騎著車走了。
到村口小路,周老太正等著。
秋桃有點擔心,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夜里多穿件衣服,也能抵擋初冬的寒冷,要是冬天了,她不能讓她媽晚上在這等了。
周倩今晚回來住了。
她們搬家了,從老王頭家,搬到了周倩買的屋子里。
周泰榮很高興,盡管周倩買的房子不及老王頭的房子大,畢竟是自已家的,心情一好,病情也好了一些,說話比之前清晰了。
常來鳳還沒有跟周倩說出實情,她怕周倩一個不小心,跟周泰榮吐露,那就完了。
她憋在了心里。
周倩還不知道,她媽經常過去看文斌,給文斌送些吃的,有時候是她腌的酸菜蘿卜,有時候是她燉的肉菜,她甚至還給文斌,做了一雙毛線鞋。
由頭是他救了周倩,她也是報答他。
文斌婉拒不成,常來鳳是長輩,他總不能冷臉相對。
常來鳳做的這些,周倩并不知情。
到冬天,蠶絲被生意越發地好了,因為冬天是結婚的旺季。
什么年代都不缺乏有錢人,給孩子準備嫁妝更是舍得花錢,周老太她們跟江蘇那邊合作的加工坊訂了好幾批貨了,一次比一次拿得多。
最近一次,她們一次性要了二十床蠶絲被。
現在賣了一半了。
蠶絲被雖然沒有四件套走貨快,但是利潤高,一床蠶絲被,就有一千塊的利潤,光是冬月,周老太她們就賣了十二床。
比四件套還能掙。
周老太和秋桃都來了勁,不僅在商場打廣告,還在報紙上打廣告,廣告板幅比之前還大。
不過跟風也隨即而來,她們還沒有掙多少錢呢,城里就已經開始有別人賣蠶絲被了。
不過這也是必然的事情,蠶絲被又不是什么緊俏的東西,只要能找到加工廠,誰家都能賣。
不過因為周老太她們賣得早,又打廣告,所以生意還是可以。
春桃結婚的時候,周老太根本就沒想起來蠶絲被這個東西,現在既然自已在賣,就送了春桃一床蠶絲被,算是補給她的嫁妝。
劉素梅來看孩子的時候,就發現春桃他們蓋的被子薄薄的,看著就不保暖。
“春桃,你們蓋這么薄的被子,不冷嗎?”
春桃知道她眼皮子淺,壓根不告訴她這是蠶絲被,說道:“哦,我們年輕,火氣大。”
春桃的孩子一個多月了,但是胡玉霞還在家里照顧。
劉素梅就看不慣,之前坐月子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都已經出月子了,還把人留在家里,當她兄弟的錢不是錢嗎?
“春桃,你們請的這個人怎么還沒有走???”劉素梅問。
春桃看她一眼,說道:“噢,我一個人看孩子忙不過來,所以就留在家里幫忙了?!?/p>
“不給錢嗎?”劉素梅問。
春桃笑一笑,“大姐,你想什么呢,人家在這白幫忙,可能嗎?”
劉素梅就有話說了,“既然要給錢,為什么還讓人留在家里啊,我爸一個人在老宅住,都還沒請人伺候他呢?!?/p>
春桃眼皮子都不抬,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你要是覺得叔叔需要照顧,不如你跟劉民一人出一半的錢,請個人照顧好了?!?/p>
劉素梅立刻說道:“我哪里有錢,我跟你姐夫,到現在都還沒有工作呢?!?/p>
劉素梅真是心里不舒服,這春桃什么人啊,不就是生了個女孩嗎?瞧把她得意得,現在連保姆都用上了。
她轉個身,就去找劉民。
“春桃現在也出月子了,怎么保姆還不辭掉???”
劉民最煩她這一點,什么都想管,“你管得著嗎?她愛用就用?!?/p>
劉素梅說道:“爸一個人在老宅,都沒有人伺候他,你老婆還過得這么舒服,保姆都用上了,你給爸也弄個保姆伺候唄。”
劉民瞪她一眼,“你別多事行嗎?”
劉素梅說道:“我說真的啊,既然你們不愿意跟爸住在一起,那就出錢給他請個保姆啊,他一個人多孤單?!?/p>
劉民不答應,劉素梅分明就是看春桃請了個人在家里幫忙,故意這么說,他爸現在好端端的,一個人做飯吃也沒有問題,他請什么保姆?
劉素梅確實是個攪事精,她見劉民不同意,立刻就跑回老宅去,把春桃用保姆的事情,給劉老頭說了。
“爸,他們現在都用保姆,也不說給你請一個,你一個人住,多可憐,又要自已做飯,又要自已洗衣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看,讓劉民出錢,給你請個保姆最好?!?/p>
劉老頭真動了心思,主要是他一個人生活,確實太孤單了,看別人家,都是兒孫滿堂的,就他自已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在這老宅里,就跟他姑娘說的一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現在,也沒臉跑去跟劉民他們一塊住,春桃她媽給自已扣了個老不修的帽子,他摘不下來,再過去住,他怕春桃她媽又過來找自已麻煩,到時候,他真得上吊了。
劉老頭就讓劉素梅去跟劉民說,他不舒服,要找個人伺候。
劉素梅就跟得了圣旨似的,立刻就跑去找劉民,傳達劉老頭的意思。
劉民知道劉老頭是被劉素梅慫恿才提出這樣的要求的,他想一想,覺得自已不能拒絕,本來他爸應該跟著他們一起生活的,現在他自已獨自在一旁,如果他不提這個要求也就算了,現在既然他提出來了,劉民就得辦。
劉民不耐煩去弄,讓劉素梅去找。
劉素梅找來找去,把主意打到了自已婆婆身上。
他們兩口子現在沒有工作,基本就是混吃等死,她老婆婆在外面接點臨工做,接濟他們兩口子。
伺候她爸,這么簡單輕松的活,錢不能便宜別人,必須得給她婆婆掙。
劉素梅就跑去跟劉民說,人找到了,一個月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不算很高,但是絕對高出這一行的平均水平,劉民才請了胡玉霞來家里幫忙,一個月也沒有給三百塊錢。
他問劉素梅,“請的誰?”
劉素梅說道:“這你就別管了?!?/p>
劉民看她這神色,以為劉素梅自已要去照顧他爸,自已把這個錢掙了,既然是她去,劉民也就沒有計較錢,三百就三百。
劉民叮囑劉素梅,這個事情,先不告訴春桃。
他直覺,春桃不會高興,雖然春桃從沒有對他們家的事情有過什么意見。
但是這三百塊錢,是給劉素梅了,春桃要是知道了,未必高興。
反正,春桃也不會往老宅去,只要劉素梅不說,她不會知道的。
劉民覺得這樣也挺好,他老爹也有人照顧了,他姐也有點收入。
萬萬想不到劉素梅竟然會把自已的老婆婆推去照顧劉老頭。
劉素梅的婆婆鄭老太,一開始也不愿意的,她跟劉老頭是親家,哪有照顧鰥夫親家的?
可劉民給的實在不少,她要是不去掙這個錢,錢就要落別人口袋了。
劉素梅給劉老頭說,照顧他的人找到了,很快就會來家里的時候,劉老頭還很期待。
等來鄭老太的時候,劉老頭還以為對方是來走親戚的,鄭老太說自已是來照顧他的。
劉老頭大吃一驚,一開始怎么都不肯接受。
劉素梅在旁邊,說道:“爸,我和老樹都下崗了,現在家里都要揭不開鍋了,這錢給別人掙,還不如給我婆婆掙了,反正誰來家里,都是干活?!?/p>
劉老頭不好說,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好說不好聽,要是別人知道了,肯定背后要嚼舌根的,劉老頭害怕呀!
好在鄭老太的老頭還在,他是鰥夫,人家不是寡婦,稍微能說過去一點。
他說道:“要不這樣,你和老樹也搬過來,不然,我不能答應。”
劉素梅答應了。
夏江海最近得了一個小道消息,市里要蓋商品房,地址就是他們村附近。
可能德村,有一部分人家要拆遷。
這是個小道消息,捕風捉影的,也不知道真不真實。
夏江海干了好多年的村主任,他分析后認為,德村的地理位置相當不錯,如果城市要發展,不管往哪個方向,這里都是必經之地,也就是說,這里將來應該會拆遷的。
但是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夏江海把家里的存單都拿出來,拿著鉛筆,一筆一筆地計算。
這么多年,家里的存款,加起來不到六千塊。
主要是花錢的地方也多,孩子上學,后面又結婚,人情往來,哪一項不花錢呢。
他知道周老太買了好幾處房產,村里最先修起三層樓的就是她家。
夏江海想到這里,突然吃了一驚,周老太買這么多房子,要真是拆遷了,周老太可就賺大發了!
算一算他自已,房子是老房子,當年分家的時候,跟他兄弟把院子一分為二,這些年,他兄弟家有兩個兒子,都把房子往旁邊修了,他只有一個兒子,在這方面就憊懶一些,想著修房子,不如把錢存起來,吃利息。
曾經,他還笑話他兄弟,人窮就只知道修房子。
夏江海急出一身冷汗,現在政策收緊了,修房子不能超出原先的宅基地,除非家里有兩個兒子,另外一個兒子要出去自立門戶的,可以另申請一個宅基地。
但是夏江海,只有一個兒子。
夏江海突然意識到,宅基地,就是錢,或者說,房子,就是錢。
他要把自已家的平房,往上修兩層,就像周老太一樣。
劉民最近生意特別好,好到都忙不過來,之前只有兩處工地,現在接了五家,全都是要加樓層的,有的加一層,有的加兩層。
質量沒要求,最大的要求就是要建得快。
他工地人手都不夠用,把他姐夫老樹給揪工地去干活。
也就是這個時候,劉民才知道,他姐夫一家搬到他家老宅住去了,之前劉素梅跟他說的伺候的保姆,就是她婆婆。
劉民生了一場氣,劉素梅現在結婚了,他們一家現在對老劉家來說就是客人,怎么能讓她婆婆來伺候她的親爹?這傳出去,還不讓人給笑話死。
可事已至此,劉民一時間沒空管,他忙著工地上的事情。
周老太也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夏江海找她拐彎抹角地打聽,為什么她買了這么處房屋。
周老太差點忘記自已有幾處房子了,她讓春桃幫她代持一套,自已買了一套兩間房的,后來又買了一套宅子,就是加建起三層樓的那一套,這些都是有土地產權的,還有一套就是前不久剛買的一套,沒有土地產權。
加上她自已家的老宅子,一共就是五套了。
夏江海是村長,周老太買的這些房子瞞不住他。
他忍不住懷疑,周老太是不是提前得知什么風聲了,不然她一個這么大年紀的老太太,怎么會想到要去買這么多房子?
周老太當然不可能跟他說實話,只是跟他說:“這些房子我買來出租,收租金的,以后我孩子要是不贍養我,有這些房租,也夠我生活了?!?/p>
夏江海又羨慕又嫉妒,怎么他就沒有周老太這么好使的腦筋呢,提前買下這么多房子,還都是在價格很賤的時候買的。
就是不拆遷,周老太的那些房產,現在也是升值了的。
夏江海笑道:“周主任,你這么多房子,要不你出讓一套給我吧?!?/p>
夏江海很是惱火,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風聲,可能要拆遷的信息不出兩天就傳得家喻戶曉,本來有出賣打算的人家,現在都把房產緊緊地抓在手里,再也不賣了,這個時候,誰賣房子,誰傻!
那么周老太是傻子嗎?
她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夏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