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妹不愿意墊錢給梅老太,再說,她現在渾身上下一千塊都拿不出來,拿什么給梅老太。
梅老太眼見徐三妹不肯給錢,大喊道:“徐三妹,你是不是騙我們的錢?”
徐三妹聽到這話,氣得冒煙,大聲說道:“你們才投了幾千塊錢而已,我是把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十幾萬!連我們家的銀元,都賣了投進去了,如果我是騙你們的錢,我自已會投這么多錢嗎?”
徐三妹話音一落,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徐三妹。
周老太都驚呆了,她知道徐三妹肯定會投錢,但也沒想到會投這么多錢。
不過前世德村也確實有幾家深陷其中,具體是誰周老太也不清楚,畢竟前世她沒跟他們住在一塊,消息也比較閉塞。
沒想到就有一個徐三妹。
梅老太和錢大媽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到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怒吼,“徐三妹!”
徐三妹一聽聲音,頭皮發麻,扭頭看去,果然是夏江海,夏江海眼睛瞪得老大,冒著火星子。
“徐三妹!你說的是真的?家里的錢,你都拿去投進去了?”夏江海憤怒地問。
徐三妹縮了縮脖子,她確實投進去了,但是她瞞著夏江海,不敢跟夏江海說實話,她告訴夏江海,她沒投多少錢。
自從夏江海出軌被抓,家里的財政大權,就交到了徐三妹的手里,夏江海也理虧,不敢管她,沒想到徐三妹一管就管出大事了。
可這會兒,當著梅老太她們的面,也不能再改口了,不然誰都不相信她了。
徐三妹只能梗著脖子說道:“是,錢都被我投進去了,這是個掙錢的好機會,誰不進去撈一筆,誰就是大傻子!投的錢越多,掙得就越多,你一個殘廢,懂什么!”
徐三妹不僅沒意識到錯誤,還反過來羞辱了夏江海一頓,夏江海氣得指著徐三妹,手指不住地顫抖,想要大罵,“你!你!你個蠢貨!...”
還沒罵完,夏江海突然雙眼一翻,朝后仰倒,幸好撞在門框上緩沖了一下,才砸在水泥地上。
徐三妹嚇懵了,還是離夏江海最近的周老太大率先沖了過去。
夏江海倒在地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手也僵直地伸著,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后腦勺底下,很快溢出一灘鮮血。
“我的媽呀!”這場景就連見多識廣的周老太看了,也被嚇到了。
回過神來的徐三妹這時才跑過來,看到這樣的情景,也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本能地哭嚎起來,“江海啊,江海,你怎么了!”
周老太捂了捂胸口,這才對另外兩個嚇懵的人吼道:“快找人來!”
周老太感覺自已真有點倒霉,怎么回回過來都能撞見這些事,梅老太和錢大媽把人叫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夏江海抬下樓,直接就抬到了周老太的紅色夏利車旁。
周老太是一萬個不愿意拉,這夏江海眼看這樣了,萬一半路死在她車上怎么辦?徐三妹他們不會算到自已頭上,來找她索賠吧?
“大娘,開車門呀?!贝謇锶舜叽僦芾咸?。
徐三妹淚眼汪汪地看向周老太。
周老太按一按車鑰匙,眼看夏江海是還有氣的,有可能摔到地上的時候,摔到了腦子,才會變成這樣動也不能動,話也不能說的狀態。
畢竟是一條人命,周老太也不能見死不救,她看向徐三妹,說道:“三妹,人我可以幫忙送到醫院去,不過丑話可要說在前頭,要是夏江海在半路上怎么樣了,你可不能賴上我?!?/p>
村里好些人都聽著,到時候也能幫她做證。
徐三妹連連點頭,“放心吧,周大姐,要真那樣,我肯定不會怪你的,那是江海的命,你肯送他去醫院,我們感激還來不及?!?/p>
徐三妹的兒媳婦,楊菊,這時也趕了過來,不過她是個大肚子孕婦,也幫不上忙,只能是干著急。
有人問她,“楊菊,科科呢?沒在家?”
楊菊焦急地說道:“剛剛人還在家呢,這會兒不知道去哪了!”
周老太得了徐三妹的承諾,也就把車門打開,讓人把夏江海抬上車,除了徐三妹,周老太還帶上了后面趕過來的魯大媽。
魯大媽是聽到動靜跑下樓來,被周老太當成見證人,帶著一塊去醫院。
別人周老太信不過,還是魯大媽靠譜。
徐三妹的兒子科科不知道上哪去了,徐三妹腳都軟了,在別人的提醒下,才回家去拿了證件。
問題又來了,家里的錢,都被徐三妹投到項目去了,家里也就一千多塊,徐三妹都拿上了。
這點錢未必夠,下樓后,徐三妹讓兒媳婦楊菊想辦法湊錢。
梅老太她們本來還懷疑徐三妹說把身家都投進去不是真的,這會兒眼見夏江海都成這樣了,徐三妹還在讓兒媳婦湊錢,這才相信,徐三妹是真的把錢都投進去了。
周老太眼見徐三妹還在磨磨蹭蹭,忍不住大喊,“再耽誤下去,都不用往醫院送了!”
徐三妹這才匆忙坐上車。
周老太發動車,往醫院趕,都送了幾回人了,輕車熟路的。
魯大媽是剛到現場就被叫上車,這會兒都還不了解來龍去脈。
徐三妹在后座不住地喊夏江海的名字,夏江海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胸腔倒是有起伏,人還有氣。
魯大媽忍不住問起來,“怎么回事啊,怎么江海成這樣了?”
周老太一臉嚴肅地開著車,沒空回答,徐三妹也不好說是因為自已投資才弄成了這樣。
魯大媽就閉上了嘴,不再問了。
徐三妹哭著哭著,突然想到錢可能不夠,周老太就坐在車上呢,全村沒人比她更有錢了,趕忙開口借錢。
“周大姐,我這匆匆忙忙的,也沒多少錢,你能不能先借點給我,等回頭我還給你?!?/p>
周老太心想你家的錢不都往那個項目投了嗎?哪來錢還我?
但轉念一想,自已拿了夏江海海家一壇子銀元,現在夏江海成這樣了,支援一點也算是了結因果了。
想到這,周老太說道:“我還不知道我帶了多少錢出門,一會兒到了我看一看?!?/p>
徐三妹又找魯大媽借,救急不救窮,這種情況下,魯大媽也不會拒絕,她朝后視鏡看了一眼,見夏江海生死不知,眼睛雖然睜著,但并沒有聚焦,估計注意不到她。
魯大媽解開褲腰帶。
只見她把內褲扯出來,拉開內褲三角區上的拉鏈,從里面摸出一個捆好的小布包。
周老太抽空瞥了一眼。
魯大媽把布包層層打開,里面是一卷紙幣。
魯大媽拿手指在舌頭上蘸上唾沫,才開始數錢。
她帶了兩百多塊出門。
“你要多少???我這有兩百四?!濒敶髬屨f。
徐三妹說,“一塊給我吧。”
魯大媽爽快地把錢遞了過去,徐三妹接了,道謝。
車在人民醫院急診門口停下,魯大媽先一步下車去喊醫生。
周老太拿過自已的小包,她平時也不會帶很多錢出門,一個老太太帶那么多錢也不安全,她數了數,有五百來塊,一起給了徐三妹。
謝天謝地,夏江海還有氣,沒死在她車上。
醫生護士來把夏江海給接進去了,徐三妹也進去了,又托魯大媽給她兒子帶話,讓她兒子夏科科快點過來,她一個女人扛不住事。
周老太開著車,往宿舍樓方向走。
魯大媽都快好奇死了,一從醫院出來,就問起來。
周老太詳細地給她講了講。
魯大媽聽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聽說徐三妹把家里的錢都給投進那個項目之后,更是驚得無話可說。
好半天,魯大媽才說道:“三妹怎么會這么傻?十幾萬呀,全搞進去了?要是虧了可怎么辦?”
周老太說道:“那她肯定沒想過虧,她投那么多錢進去,肯定是想著能賺錢?!?/p>
魯大媽一直覺得那個事情不靠譜,很簡單的道理,賺錢的事情輪不到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做。
所以,不管三妹她們怎么把這個項目夸出花來,魯大媽都一直持懷疑的態度。
“現在好了,夏江海個樣子,我看著像中風了?!濒敶髬屨f道。
周老太看著也覺得像,之前周泰榮中風的時候就跟他一樣,也是這樣動不了,后面做了手術,又加上康復訓練,才慢慢地恢復一些。
魯大媽說道:“要是真中風了,三妹可怎么辦哦!”
周老太跑這一趟,本來是想把事情給了結了,免得徐三妹老惦記她,最主要是周老太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已進去是當臥底,記者是她弄進去的。
沒想到還碰到這個事。
魯大媽說道:“周大姐,你說他們的錢還能不能拿回來?”
周老太搖頭,“我看麻煩。對了,那個梅老太的兒媳婦,現在去哪里了?”
“還在梅老太家嘞?!濒敶髬屨f道。
周老太很是驚訝,很難想象這個事情暴露之后,梅老太一家人還能容忍這個安梅繼續待在家里。
“沒辦法呀,孩子太小,那可是郭家的金疙瘩。”魯大媽說道,“為了孫子著想,只能捏著鼻子先把人留家里了。”
周老太點頭,拋開別的不談,孩子確實太小了,反正孩子也是老郭家的,虧都已經吃了,就當給孩子留個口糧在家里。
兩人回到了宿舍樓。
宿舍樓底下,還有幾個人在扎堆說話,說的正是徐三妹一家。
周老太湊過去聽了聽,大概意思,就是徐三妹家,自從撿到那個銀元之后,就各種不順利。
林盛盛的小堂叔林大光說道:“這人啊,該有什么都是命里帶的,要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那就要走霉運!”
他說得煞有其事,仿佛自已能掐會算。
圍觀的人竟也連連點頭,大家都很認可這個說法。
周老太在旁邊聽了,卻是心里一個咯噔。可不是嗎?前世夏江海一家可沒有這個運氣,也沒有找到這一壇子銀元。難不成這個林大光說的是真的?
那自已還找到那么多東西呢,全都占為已有了。
周老太心里有了個疙瘩,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總不能把東西還回去吧?那可要了她的老命了。
周老太想了又想,突然想起康神仙曾經說過,要自已多做好事。
之前周老太給希望工程捐了錢,可能還不夠,周老太想一想,圖個心安,她決定每個月都捐上一些,給自已積德。
周老太來到樓上,去看望老王頭,老王頭恢復得很好,畢竟他一直堅持鍛煉,身體很不錯。
正好,老王頭還有事情要找周老太呢。他想給黑蛋轉戶口。
周老太聽了,也不意外,老王頭經歷這一次意外,也要考慮自已的身后事了。
他女兒遠在國外,緊急時候根本就回不來,老王頭現在不著急才怪,這種事情經歷一回就害怕了。
老王頭想請周老太聯系洛城張家那邊,盡快把黑蛋的戶口轉到南城來,只有張黑蛋變成王黑蛋了,才是老王頭貨真價實的孫子。
周老太也沒推辭,答應聯系張家,不過得想個周全的辦法,不能讓那邊人坐地起價。
周老太回家之后,就嘗試聯系張志遠,不過第一次電話接通,電話亭那邊沒找到人。
這事也急不來,越急,洛城那邊說不定要拿捏他們呢。
罐頭廠家屬院那邊的新店開張后,因為員工有一半是老員工,小何也調到新店去做店長,新店的營業開展得很順利,很快就步入了正軌,也沒讓周老太操太多心。
不過周老太想到了一個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采購問題?,F在分店多了,采購也成了一個問題,雖然現在采用的方法是讓菜市場批發商送貨,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做生意的沒幾個老實的,即使是合作多時,也有可能讓人鉆了空子,采購必須要想個辦法。
不過這不是當務之急。
今年過端午,家里人多,周老太打算買點材料回家包粽子,藍大姐和秋霞都是能干人,她們都會包粽子。
周老太就多買了一些食材,多包點,她們也能拿點粽子回家去。
周泰榮搬到家里來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再加上藍大姐的精心照料,竟然恢復了一些,之前只能坐輪椅,現在能在藍大姐的攙扶下,走幾步了。
相比周泰榮的恢復,劉民幾乎沒有多少改善,他每天堅持鍛煉,還配合康神仙提供的藥方,又吃又貼,還是沒有多少改善。
看到周泰榮都能站起來走幾步,劉民又羨慕又著急。
春桃看在眼里,只能經常鼓勵劉民。
但是劉民之前聽醫生說的,康復訓練就是要看早期的恢復狀況,如果早期都恢復不了,時間越久,越難恢復。
劉民越著急,就越控制不住脾氣,相比從前,劉民現在顯得易焦易怒,雖然極力控制著,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發脾氣。
春桃知道他的苦,默默地忍受著。
上次跟文斌吃完飯,因為春桃沒有主動告訴秋桃她的困境,也沒有跟文斌請教,回來之后,秋桃一直放心不下,追問了好久,春桃才告訴她真相。
秋桃對工程上的事情,也一竅不通,只能打電話問文斌。
文斌的父親已經退休,人走茶涼,不過他叔叔還在國營大公司做領導,有些關系。
工程上的事,不講人情是不行的,尤其是春桃被刻意針對的情況下。
文斌找了他叔叔幫忙,這才幫春桃解決了問題。
經歷這一遭,春桃也對工程上的事情看透了,她沒有根基沒有背景,想在這個行業分一杯羹,太難了,即使現在她接的是文斌他們公司的活,春桃也不想干了。
“不干了啊?”秋桃聽春桃說不干,驚訝極了,“可是你跟文斌哥他們公司都簽了合同了呀,而且你現在去他們公司干,肯定比之前那個工地好,起碼咱們有熟人呀。”
春桃搖搖頭,“之前我總想著,別人在工地上能干,我也能干,現在才知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這一行水太深了,要想在里面掙錢,一要心狠,二要有背景,這兩樣我都沒有?!?/p>
春桃還得找文斌幫忙,一來是解除勞務合同,這也簡單,她是靠著文斌關系才能進去,她現在不干,還有大把的人等著頂替,二來,她手上這么多工人,她不干了,總要給他們找個落腳的地方。
春桃跟劉民也商量過了,劉民也支持她的想法,其實劉民早就讓春桃別干了,她一個女人家,在工地真是沒法做,好多接待她都做不了,春桃又沒別人心狠,這樣是干不成的。
不過也幸好有春桃堅持把這個工程跟完了,不僅拿回了之前墊進去的錢,還賺了十來萬,也總算沒白干。
春桃知道自已出爾反爾很不像話,可她確實對這個行業死心了,知道里面都是金子,可她沒能力淘出來。
春桃是把文斌請出來當面聊的,勞務合同雖然簽了,但他們還沒有進場,要解約也容易,一句話的事。
至于春桃想求文斌幫忙安頓工人,文斌也答應了,“既然你不做了,那你的這部分工程量我在再弄一個勞務班組做,我聽萬思成說,你手底下有個叫錢順順的代班,辦事牢靠,你讓錢順順聯系我吧,我來安頓他們?!?/p>
春桃很抱歉地說道:“文斌,真的給你添太多麻煩了?!?/p>
她知道,跟文斌公司簽的這個合同,也是多虧了文斌照顧才能拿下,現在說不干就不干,跟過家家似的,春桃也很不好意思。
文斌卻說道:“我能理解,你一個女人家在這個行業做,確實很不容易,你跟劉民應該也攢了一些錢,好好地拿著,應該也夠你們生活了?!?/p>
自從容美她媽讓容美給她表哥介紹芳妹,容美對芳妹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芳妹還有點奇怪呢,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已經生出了防備。
這天,容美破天荒地邀請芳妹去自已家玩。
芳妹拒絕,“我還要上班呢,我們倆也從來不在一起休息,怎么去玩呀?!?/p>
容美說道:“這簡單啊,哪天我休息的時候,到下班時間,我來接你,一塊去我家?!?/p>
芳妹心里警惕起來,直接拒絕,“我不去?!?/p>
容美還不知道,芳妹之前已經吃過這個虧了,隔壁的童婷,之前就是這樣哄騙芳妹的,現在誰再莫名其妙地邀請她去家里玩,芳妹就不去。
容美不死心地邀請了芳妹幾回,芳妹就是不去,容美也沒了辦法,只能就這樣回家去,給她媽交差。
容美還被她媽給罵了一頓,“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直接告訴她,給她介紹一個有錢的城里對象,我不信她不來。”
容美心里嘀咕,再有錢又怎么樣,人是個傻的,誰愿意嫁啊。
這天容美趁著休息時間,給芳妹提了。
“其實我想請你到家里去,是想給你介紹個對象,是我舅舅家的哥哥,他們家條件很不錯,是城里戶口,我看你人踏實,給我舅媽一說,她很滿意,托我給你們介紹一下,見個面。”
她想芳妹聽了這個消息,肯定高興,沒想到芳妹眼皮子都不抬,直接說道:“我不去?!?/p>
容美一愣,“為什么?”
芳妹說道:“人家條件好,我條件不行,我是農村妹,自認配不上人家,也不做這樣的夢?!?/p>
容美看著芳妹,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好多農村妹進城來打工,就指望著能找個城里對象,結婚,拿到城里戶口呢,這個芳妹,倒真的挺踏實。
容美也不好意思了,她二舅家條件好,要不是她表哥是個傻的,也輪不到芳妹。
她也就開誠布公地說道:“芳妹,我說了你別生氣,我這個表哥,小時候發燒,腦子給燒糊涂了,家里條件好,就想給他找個媳婦,不管農村戶口還是城市戶口,都不拘的。你要是為了城市戶口,可以跟他結婚?!?/p>
芳妹聽得愣住,瞪大眼睛看著容美
容美尷尬地朝她笑了笑,有點后悔,自已這個嘴哦,怎么突然變笨了,就這么說出來了。
果然芳妹生氣了,她臉漲得通紅,眼睛里竄出憤怒的小火苗,“你太過分了!”
芳妹不稀罕城市戶口,她寧愿回老家嫁個正常男人,農村人她也不嫌棄,她自已也是農村人,夫妻倆勁往一處使,怎么著日子也有盼頭。
容美急忙解釋,“我還不是為你好呀,雖然我表哥腦子不太好,但是他們家條件好啊,我舅媽是開店做生意的,家里有錢呢?!?/p>
“我不稀罕!”芳妹漲紅了臉,對容美發火道。
容美不吭聲了,嘀咕道:“不識抬舉!”
芳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