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琴瞪眼,嫌棄地撇嘴,“他?你沒聽人說嗎?他是身體有問題。”
趙小琴平時在這守攤子,跟旁邊的老頭老太太都熟悉。這離報社也近,也有人家里有親戚在報社工作的,消息很靈通。
趙小琴還記得,田松濤剛來店里買水果的時候,她就聽旁邊的沈老太說過,這田松濤三十好幾了,還沒結婚,連頭婚都沒有過。
當時趙小琴還動過心思,想托人給水英介紹介紹。
但沈老太告訴趙小琴,這個田松濤是身體有毛病,所以才一直沒結婚。
趙小琴一聽,也就歇了心思。
看著是個挺健全的人,沒料到身體會有毛病,難怪三十好幾了,也不結婚。
果然,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一旦大齡未婚,肯定就是哪里有毛病,不管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趙小琴這么想。
水英雖然結過一次婚了,可離了,而且她還這么年輕,不再找一個怎么行,要是再不找,該被別人議論她有問題了。
關鍵趙小琴還擔心一個事,那林建軍這么不要臉,現在水英本事了,能掙著錢了,就怕林建軍又回來死纏爛打,之前林建軍還來過呢。
至于林建軍為什么后面不來了,趙小琴不太清楚。
現在趙小琴的愿望就是再找個老實靠譜的女婿,能幫著水英把這水果店撐起來,就行了。
還有,最好是水英再生一個兒子,跟著水英姓,繼承水家的香火。
趙小琴也就這點愿望了。
天氣慢慢地熱起來,林建國又干起了雪糕買賣。雖然他被騙過一回,可這是個好生意,這一回謹慎一點,踏踏實實地做生意。
林建國也算是有點經驗,他騎著三輪車,來到了以前批發雪糕的地方。
老遠,他就看到一個雪糕批發店鋪門口有個矮個子,走路一搖一晃的。他特征太明顯,讓人難忘,林建國甚至還記得對方是姓董,是個得了小兒麻痹癥的侏儒。
雖然對方外形可憐,林建國卻一點也不敢小瞧他。這人能經營一家雪糕批發檔口,不是他自已有本事,就是家里有本事。
只有有錢,就是豬,都能讓人高看一眼。
“董老板!”林建國把三輪車停在檔口門前,笑著給董勞保遞煙,他看向董勞保的雪糕批發檔口,他記得之前只有一個門面,現在都變成兩個了。
董勞保端詳林建國好一會兒,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之前自已設計教訓過的那個嗎?
看到這人,董勞保想起一個女人來,水英。
這女人騙得自已好慘!
董勞保看向林建國,這人之前得罪了水英,他還是為水英出頭,才設計整了他。
“拿貨啊?”董勞保笑著問。
林建國點頭,“是啊,今年有什么好賣的貨嗎?”
董勞保說道:“那多得很,今年出了一款綠舌頭雪糕,這雪糕不會融化,軟了之后,一彈一彈的,就跟女人的舌頭一樣。”
林建國說道:“我嘗嘗。”
董勞保大方地拿了一根給他吃,“就是這個。”
林建國把包裝紙撕開,里面的雪糕形狀果然像舌頭。
董勞保說道:“你等它軟了再吃,口感不一樣。”
林建國就舉著雪糕看其他的貨,他兩年不做雪糕生意,雪糕都有好多新款了。
過了一會兒,雪糕軟了,林建國放在嘴里一吸溜,果然,這雪糕又軟又彈,真像舌頭。
董勞保笑得猥瑣,“怎么樣,我沒騙你吧,真他娘的軟得跟女人的舌頭一樣。”
林建國一笑,在心里想,高翠枝的舌頭還沒這個口感呢。
正這時,一個又胖又壯的女人,拉著一場貨回來了,天還不算很熱,她一腦門的汗。
把車停在店鋪門口,一口氣沒歇,就開始搬貨。
林建國還記得,這是董勞保的老婆,人好像有點笨,之前林建國每次來拿貨,都看到董勞保這老婆忙里忙外地搬貨,勤勤懇懇。
他羨慕地看向董勞保,這老小子這輩子恐怕就小兒麻痹這一個坎了,其他地方都已經勝過普通人無數倍。
不過想一想,又感覺平衡了,要兩人的身份對調,林建國還不愿意呢,他寧愿要一個健全的身體。
林建國拿了貨走了,那綠舌頭,他也要了一箱。
董勞保嫌棄地看一眼胖女人,“馬二鳳,你干什么慢吞吞的,卸個貨半天卸不完。”
馬二鳳沒說話,拿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搬起一摞雪糕。
董勞保剛罵完馬二鳳,看到一個女人騎著自行車來了,停在了門口,董勞保立刻笑容滿面,迎了出去。
“婷妹,你來了。”董勞保態度殷切。
來的人是萬婷。
雪糕廠廠長是董勞保他爸,董勞保經常去廠里拿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萬婷。
萬婷在得知董勞保在做雪糕批發生意之后,也動了心思。
她在雪糕廠做了一段時間,雖然工作還算穩定,但是收入很低。
她問董勞保,她能不能去零售雪糕,董勞保告訴她,她要是生意做得好,一個夏天就能掙到一年的錢。
他還承諾,萬婷去做雪糕生意,可以來他檔口批發,絕對比別的檔口便宜。就算是雪糕生意不好做,萬婷想回工廠上班的話,董勞保也能想辦法把她弄進去。
萬婷就決定試一試。
大概半個月以前,萬婷就已經辭去了 雪糕廠的工作,開始零售雪糕。
董勞保給她優待,她甚至可以先不付錢,拿雪糕去賣,當天賣不完的,還能放到董勞保的冰柜里凍著,第二天再拿去賣。
萬婷前幾天賣雪糕,可能是因為還不是很熱,所以生意很一般,一天一箱雪糕還賣不完,她怕雪糕化了,半天來拿一次貨。
現在天氣慢慢熱起來,生意好一點了,比她上班一天掙的還多一點,主要還自由。
“賣完了啊?生意還可以嘛。”董勞保笑道。
萬婷自行車上的那個保溫箱,也是董勞保給她的。
萬婷一看到這董勞保,心里就忍不住地惡心。
她早已不是那個傻乎乎的女孩,知道這些男人對人好,都帶著目的,就連這個連正常男人都算不上的小兒麻痹侏儒,也藏著齷齪心思。
但萬婷無所謂,“董哥,我再挑點雪糕,賣完了今天就收攤了。”
董勞保指了指冰柜,“你自已去挑吧。”
這也是萬婷在董勞保這里的優待之處,別人拿貨只能是整箱整箱的拿才有最低批發價,萬婷可以組合拿貨,不管她拿多少,都是最低價。
萬婷走進店鋪,看到董勞保的妻子馬二鳳正在搬貨,她只穿著一件舊短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肩膀處磨得就剩薄薄的一層。
此時,馬二鳳的衣服全濕透了,她拿起抹布,抹了把汗。
萬婷搖搖頭,心想董勞保這媳婦也太傻了,只知道埋頭苦干,董勞保幾乎什么力氣活都不干,全是他這老婆的。
這算什么老婆,分明就是不要錢的長工。
董勞保說道:“婷妹,你想吃雪糕自已拿。”
聽他這么說,萬婷不客氣地拿起一根,吃了起來,看到董勞保這個傻老婆還在埋頭苦干,萬婷招呼她,“大姐,你也來吃一根!”
馬二鳳沒理她。
萬婷眨眨眼睛,董勞保說道:“你理她做什么,她這種人一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雪糕給她吃也是浪費了。”
萬婷忍不住為他老婆說句公道話,“你老婆這么勤快,找到這么個女人,董哥,你就知足吧。”
董勞保嘿嘿一笑,說道:“她哪有你好。”
萬婷并不接話。
董勞保的南城有兩套房子,一套自已住,一套出租,他知道萬婷現在是自已租房住,也不顧他老婆就在一旁搬貨,對萬婷說道:“婷妹,你搬到我那處房子去住吧,租金你看著給點就行了,那是樓房,新建的,可比你現在住的地方強多了。”
“算了吧,我懶得搬家。”
萬婷選好雪糕,讓董勞保記好賬,放進自行車上的保溫箱里,走了。
董勞保站在門口,看著萬婷離去的背影。
萬婷不算很漂亮,但董勞保見她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女孩跟別的人不一樣,骨子里有股潑辣,這種女孩才帶勁呢,會讓他的征服感得到巨大的滿足。
董勞保確定,萬婷不會對他開出的條件無動于衷。
再說那天,常來鳳被關銀娣趕出來之后,她立刻就跑去周倩公司樓下,去找周倩。
等了一下午,終于等到周倩下班,一看到周倩出現,常來鳳就沖了過去。
她把周倩拉到一邊,憤怒地給她講述事情的經過。
“...蔣志偉他那個媽,簡直跟土匪一樣!就這么野蠻地把我趕了出來!把我的東西,全都丟出來了!”
她太生氣了,一直專注于告狀,根本沒注意周倩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小倩,你去把蔣志偉叫過來,我要問問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假裝好心,給我租房子,現在又把他媽引過去,把我趕出來。”
周倩面色又白又青,嘴唇打顫,憤怒地瞪著常來鳳,終于,她大喝一聲,“夠了!”
常來鳳被嚇一跳,這才注意到周倩的神情不對,“小倩,你怎么了?”
周倩失望又憤怒地看著常來鳳,她竟然背著自已,讓蔣志偉給她租房子!周倩只覺得又難堪又丟臉,原本她好好地跟蔣志偉好聚好散,她受了蔣志偉太多的恩惠,分手她也要體體面面的,可她媽為什么要這么不要臉地接受蔣志偉的幫助?
本來蔣志偉他媽就看不起自已,現在在她眼里,更成了沒臉沒皮的人了。
周倩氣紅了眼,也顧不得這是在公司樓下,朝常來鳳崩潰大吼,“你要丟臉別拉上我!你怎么好意思讓人家給你租房子,你憑什么讓人家給你租房?你好好的一個人,活不起了?”
常來鳳愣住了,她沒料到周倩不僅不給她出頭,還劈頭蓋臉地罵她。
“小倩,你怎么這么說我?”
“你別再來找我,我沒你這種不要臉的媽!”周倩崩潰地吼出一句,轉身就走。
常來鳳趕忙追上去,“小倩,你這是什么態度啊?我還不是為你好?”
“你為我好什么?為我好就一個勁地給我丟人?求求你了,你回老家去吧,你回老家去,我每個月給你寄生活費,你要還留在城里,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不會給你錢!”周倩紅著眼,狠狠地說道,“你也別再來騷擾我,你越來騷擾我,我越恨你!”
周倩狠狠地甩開常來鳳拉著她的手,恨恨地看向她,“你別再給我添麻煩!”
常來鳳愣愣地看著神色冰冷憤怒的周倩,她那被關銀娣狠狠羞辱了一番的心臟,此時又受到了來自親生女兒的重擊。
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已親生的女兒,會對自已這樣無情,她不愿意贍養自已也就算了,蔣志偉愿意幫忙,她竟然還覺得丟人?
有什么好丟人的呢,這都是蔣志偉自愿的。
常來鳳站在原地,周倩已經快步朝前走遠了。看著周倩越去越遠的背影,她感到很受傷。
她還不是為了周倩好嗎?周倩從她這里繼承了美貌,卻沒有繼承她的頭腦。
當初跟那個汪達明,那么好的條件,小倩不知道珍惜,要是當初跟汪達明好了,哪里還會有后面那么多的事。
她真怕,怕小倩跟自已一樣,白白浪費了青春。
突然,常來鳳想起一個事情,對著周倩的背影喊道:“小倩!那個蔣志偉,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周倩給蔣志偉打去了電話。
打的是蔣志偉科室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個女同志。
周倩客氣地問道:“你好,請問蔣志偉蔣醫生今天在上班嗎?我找他一下,謝謝。”
對面遲疑片刻,問道:“請問你是?找蔣醫生有什么事嗎?”
周倩也停頓了,她算是蔣志偉的誰呢?朋友吧,朋友總算的。
“朋友。”周倩說道。
護士高麗捏著電話,手心里一瞬間浸出了細汗,她左看右看,沒人。
即使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自報身份,高麗也猜到了,她一定是蔣志偉的前對象,蔣志偉很喜歡的那一個。
蔣志偉的失戀就跟他處對象一樣明顯,科室里每一個人都知道蔣醫生失戀了。
他沒有刻意地渲染,但一個沉浸在失戀中的年輕人,身上的那股子悲傷就跟他沉浸在戀愛里的甜蜜一樣,是掩藏不住的。
高麗喜歡蔣志偉很久了,她是個害羞的姑娘,一直把喜歡深埋在心里,不敢表達。
得知蔣志偉有喜歡的姑娘的那天,高麗把自已埋在被子里,哭了半夜。
此時,有一個機會擺在她面前,只要她告訴電話那頭的姑娘,蔣志偉已經跟她處對象了,或許,就可以徹底地葬送這段感情。
高麗聲音顫抖,“你,你是蔣醫生的對象吧。”
周倩一愣,她不是蔣志偉的對象了,他們已經分手了。
還沒等她說話,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聲音,“蔣醫生真的很愛你...我們科室都知道。你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嗎?”
高麗捂著話筒,聲音輕飄飄的,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這么說,分明心里不是這么想的。
正在這時,另一個護士走過來,高麗慌張地掛了電話。
她太多嘴了。
她很后悔多這句嘴,可她已經說了。高麗心里難受得慌。
來的護士是白竹。
白竹是科室里的包打聽,消息靈通,哪個科室的小道消息,她都有辦法打聽。
看到高麗,白竹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干嘛呢?”
高麗慌張地說道:“沒什么。”
到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蔣志偉的那個前對象找他呢,不過蔣志偉今天沒上班,高麗想給他傳話,也得等到明天了。
白竹沒在意她神色慌張,興奮地說道:“胸外科有大消息!聽不聽?”
.......
“媽!我看到那個老大娘了!” 林芽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找到諸葛老太,開口第一句,就把諸葛老太給弄懵了。
“哪個老大娘?”諸葛老太問。
“就是,前面來咱們家那個。我們都誤會她了!”林芽頓一頓,“就是,被咱們誤會成騙子的那個。”
“誤會?她不是騙子嗎?”諸葛老太還是迷糊的。
“不是不是!”林芽連連搖頭,“我今天看到她了!”
林芽一口氣把今天意外在服裝廠看到周老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諸葛老太講了一遍,“他們說,這老太太是四件套廠的老板!”
諸葛老太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呼,“天吶!”
母女倆面面相覷,兩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良久,諸葛老太回過神來,又感嘆又后悔,“我就說吧,小芽,我就說她看著不像壞人!”
林芽也很驚訝,原本還以為是騙子,誰能想到,一個工廠的大老板,竟然這么親和自然,跑來跟她媽這樣的普通老太太結交。
“那誰能想到,她這么平易近人呢,那模樣,跟普通老太太有什么區別。這也不能怪咱們,還以為她真的別有用心呢。”林芽說道,人有警惕心理,也是好事。
諸葛老太可惜地連連嘆氣,她也不圖人家萬貫家產,只是覺得這老太太跟自已投緣,可上一回人家特意來家里看她,被諸葛老太一張冷臉給懟走了,估計是已經把人得罪死了。
林芽也覺得可惜,本來她還想著能去四件套廠上班呢,聽說他們廠的福利也很不錯,雖然是民營工廠。
誰知道老天把機會送到她們面前,她們卻沒有抓住呢。
“算了媽,人家有的是人家的,咱們過咱們的普通日子就行了。”林芽說道。
諸葛老太后悔半日,也沒別的法子,人都已經得罪了,還能怎么辦。
諸葛老太在院子里轉了半天,說道:“你爸好些天沒回來了,我一會兒去買個雞,做個燒雞,你給他送過去。”
上一回,林芽去給她爸送排骨,林邵謙沒上班也沒在宿舍,過了一天,林邵謙回到家,諸葛老太問他,林邵謙表示自已是沒上班,約了老朋友出去玩去了。
諸葛老太一聽就抱怨起來,“怎么出去玩也不帶上我。”
林邵謙說道:“臨時來找我的,人家都沒帶愛人,我一個人帶上也不合適。”
諸葛老太抱怨了兩句,也就算了。
林芽聽了,心里卻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她有點不相信她爸這個說辭。
這次諸葛老太說完給林邵謙送燒雞,林芽立馬答應下來。
諸葛老太一輩子就凈研究這些吃吃喝喝,她做飯的口味是一絕。燒雞也是她的拿手好菜。
吃燒雞要趁熱,一做好,諸葛老太把燒雞裝進保溫盒,拿給林芽,“快去給你爸送。”
林芽騎上車,就朝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林芽先去住院部,打聽到她爸今天沒坐診,也沒在住院部。
林芽的心,頓時怦怦直跳。
她拎著燒雞,來到了林邵謙的宿舍。
宿舍的門,依舊是緊閉著的。
林芽在門口站定,躊躇了好一會兒,上前去敲門。
“篤篤篤!”
林芽聽到宿舍里有腳步聲傳來,走到門口,問道:“誰啊?”
林芽聽出是林邵謙的聲音,心里松了一口氣,“爸,是我。”
“噢,是小芽啊!”林邵謙打開了門。
林芽拎起保溫盒給他看,“媽今天做了燒雞,說你最愛吃她做的燒雞了,爸,你快嘗嘗。”
林邵謙笑道:“你們母女倆吃了就行了,還大老遠地給我送過來。”
林芽說道:“爸,你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休息。”
林芽說道:“你休息怎么不回家去,媽給你做好吃的,也就不用我送了。”
林邵謙說道:“我休息,還有病人呢,住院部那邊有情況的話,我要隨時過去的。”
“你辛苦了,爸。”林芽把保溫盒里的燒雞拿出來,殷勤地幫忙擺到桌上。
桌上放著很多林邵謙的書,多少是一些醫學書籍,還有一些文學類的。
就在這時,林芽注意到桌子腳上,有個黑色的金屬扣。
不太起眼,但是林芽一眼就看到了,她感覺這個看起來很熟悉,感覺在哪里見過一樣。
趁著林邵謙沒注意,林芽迅速彎腰撿了起來,揣進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