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驚恐地瞪大眼睛,強烈拒絕,“不,不行!她會往死里打的!”
高翠枝說道:“就是要讓她打,打到她出氣,打到她心疼,你們母子間的誤會,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林建國憤怒地瞪著著高翠枝,“你這是什么鬼主意!沒事送上門去讓她打?”
高翠枝自信地說道:“你相信我,母子沒有隔夜仇,你這樣去請罪,剛好給她一個臺階。建國,為了我們的幸福生活,你就忍忍吧,只是一頓打,不傷筋不動骨,熬過去,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林建國還是搖頭,如果挨一頓打就能行的話,他和林小勇已經挨了好幾頓了,他媽也沒有絲毫解氣的意思。
高翠枝聽了,說道:“那說明她的氣還沒消,一頓打消不了氣,就多挨幾頓,等她打心疼了,肯定就好了。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清楚得很。當媽的,怎么可能真的會拋棄孩子?”
高翠枝一直給林建國做思想工作,“建國,你要想一想,你不努力去求得你媽原諒,以后你媽的巨額財產可就跟你沒關系了。你也想過好日子吧?”
高翠枝不住地誘惑林建國,終于把他勸動了。
高翠枝一聽他松口,高興得不得了,害怕林建國反悔,當天就回村去了。
她去砍竹鞭,得回家拿個刀子。
她沒去家里,而是去了她爸的小賣鋪。
她爸生活都在這,估計這有柴刀。
高老頭一看到高翠枝,心就提了起來,“你,你怎么回來了?”
高翠枝不高興地說道:“爸,你這是什么意思啊,讓我一輩子也別回來了?”
高老頭冷哼,“最好是一輩子別來,你一來,家里準沒好事。”
高翠枝不高興,想一想,又笑起來,“爸,我這次回來可不是給你找麻煩的,你女婿啊,要發財嘍!”
聽到發財,高老頭好奇了,“發什么財?”
偏偏高翠枝這會兒不告訴他,“你啊,先幫我們個小忙。”
話還沒說完,高老頭就急切地打斷她,“我可沒錢。”
高翠枝撇撇嘴,“誰讓你拿錢了?”
一聽不是要錢,高老頭才松懈下來,“干什么?”
高翠枝說道:“爸,你去村里的竹林里,挖一捆竹鞭子。”
竹鞭子可不是竹子的枝椏,而是竹子的根,長在地底下,一截一截的,特別韌,跟鞭子似的,才叫竹鞭。
“挖那玩意干嘛?”高老頭不解,那玩意錯綜復雜地長在地下,可不好挖,高老頭才不想出這力氣。
“你別問,總之以后有你的好日子過。”高翠枝說道。
“我沒空去挖,我還得守小賣部呢。”高老頭說道。
“我幫你看著,”高翠枝說道,“你去幫我挖,挖個一小捆,十來根就行。”
想一想,高翠枝說道,“算了,還是別挖竹鞭了,給我砍一捆枝條吧。”
竹鞭太粗壯,萬一那老太太打起人來沒輕沒重的,把林建國打好可怎么辦?
竹枝就不會,管她怎么打,人肯定打不壞,只是多吃點苦頭。林建國這么大個人,那么點打挨不住嗎?
高老頭拿高翠枝沒辦法,只好答應。
高老頭留了個心眼,他走之前,還把抽屜里的零錢給拿走了。
高翠枝不滿地撇嘴,沒做聲。
高老頭去砍來一捆子竹枝,按高翠枝的要求,把枝條修剪整齊,捆成一捆。
高翠枝非常滿意,明天就讓林建國背著去給他媽請罪。
等高翠枝拿著竹枝條回去,把林建國都看傻眼了,“怎么這么多?你想讓我媽把我打死啊?”
高翠枝說道:“放心吧,這都是很細的枝條,打不壞人的。”
林建國抽起一根,在空中揮舞一下,枝條瞬間發出細而尖的爆空聲,光聽聲音就知道很疼。
林建國臉都綠了。
高翠枝還在給他加油鼓勁,“忍一忍,建國,我們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林建國看看她,拒絕的話堵在嘴邊,說不出來,其實他自已也想要周老太的錢,那太多了,聽村里人說,他媽手里起碼有大幾十萬。
為了那些錢,挨一頓打,值了。
第二天一早,兩口子就收拾收拾,騎上車往陸村去了。
周老太正幫春桃裝貨,春桃發現這衣服在城郊也賣得不錯之后,就不讓周老太送她了,她自已騎車去趕集賣。
周老太的轎車,還拉不下那么多東西。
林建國兩口子,騎著車,趕在周老太出門之前到了。
進了村子,高翠枝就開始懷疑,“你媽就住這?”
這可跟她想象中一點也不一樣。
她想著她婆婆這么有錢,應該住大別墅,等到了周老太他們住的房子跟前一看,不禁大失所望。
這跟高翠枝娘家的房子差不多,跟她婆婆的富婆老太太的身份,一點也不合。
高翠枝把那捆竹條拿起來,給林建國背到背上。
林建國看著近在咫尺的院門,心里開始膽怯。
“不要怕,建國,有我在呢,婆婆總得給我這個新媳婦一點面子。”高翠枝不住地給他打氣。
這會兒春桃也出門了,周老太打算去罐頭廠那邊的鋪子看一眼。
劉民和周泰榮都在院子里做康復訓練,藍大姐一人頂倆,一會兒照顧劉民,一會兒照顧周泰榮。
正在這時,一男一女走了進來。正是林建國兩口子。
林建國心虛地看一眼劉民,喊周泰榮,“大舅!”
周泰榮看過去,認出林建國,他很是驚訝。
他住到這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林建國登門。
劉民看過去,看到來人,眉心霎時間浮起怒氣,擰成了結。
林建國不敢去看劉民,他背著那捆竹枝條,看起來很是可笑,他問周泰榮,“大舅,我媽在家吧?”
周泰榮看看劉民,不搭理林建國。
高翠枝上前一步,說道:“原來是大舅啊,大舅,你好,我是林建國的老婆,我叫翠枝。”
劉民沉了臉,推著輪椅離開,進屋去了。
周老太在廚房聽到動靜,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竟然是林建國這個孽障,他還敢來?
高翠枝看到周老太,愣住了。她一時間感覺周老太的臉特別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片刻后,高翠枝想起來了,這不正是那個跑到他們村去買房子的老太太嗎?
她不會就是林建國他媽吧!
同樣的,周老太看到她,也有點吃驚,又看到她和林建國站在一起,前后一聯系,她立刻就想到了。
這個高老頭的女兒,找的對象不會就是林建國吧!
高翠枝擰了擰林建國的胳膊,提醒他看向廚房的方向。
林建國的視線和周老太的對上,他心虛地縮縮脖子,小聲喊了一聲“媽”。
高翠枝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她立刻擠出滿臉笑容,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媽!天吶!竟然這么巧,原來你就是我的婆婆,哎呀,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周老太吃驚歸吃驚,一點好臉色不給這兩口子,她冷冷地說道:“你們來干嗎?”
林建國啞了。
高翠枝指一指林建國,“媽,建國今天是來給你賠罪的呀!你看,他背著這一捆竹條,是他專門去砍來的,你要是還生他的氣,就拿這一竹條子打他。打到你出完氣為止,他吭都不會吭一聲的。”
高翠枝轉頭看林建國,看他還傻愣愣地站著,話也不知道說,趕忙說道:“建國,你快給媽賠罪呀!還不快跪下!”
林建國這才遲鈍地跪在地上,他眼睛一閉,豁出去了,“媽,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你要是還生我的氣,你就打我,我絕對一聲不吭,一直到你出完氣為止!”
劉民本來要進房去,此時他停在門口,冷著臉看著林建國。
周老太看一看林建國背上的竹枝條,好啊,這兩口子從話劇班出來的,連戲都演上了!
高翠枝說道:“媽,你要是還有氣,你就打他,別不舍得打,打他一頓,好好地出出氣!”
周老太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她又還沒死,她當然有氣。
她重新看向林建國,林建國臉上還能看到被打的印子,青紫還沒消退,這模樣落在她眼里,就跟跳梁小丑似的。
她看一眼旁邊的劉民。
她從康神仙那拿了藥方子,是寄了很大希望的,可再一次失望了,劉民吃了藥也沒看到多大的效果。
每過一天,劉民恢復的希望就越小,還不到三十歲的劉民這輩子有可能要坐著輪椅過,這都是拜林小勇所賜。
林小勇還未成年,他犯的錯,林建國就應該承擔,即使不去坐牢,民事賠償責任逃不掉。
可林建國倒好,責任全推掉。從剛才進來到現在,看到劉民,他竟然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周老太心里的火騰騰冒,林建國是什么好東西,當年伙同許梅燒他們的加工廠,現在假惺惺地背著竹條來請罪。
請的什么罪?給她兜里的錢請罪?好一出假惺惺的大戲!
周老太獰笑起來,好啊,她還想著還要找機會去收拾他,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周老太看一眼林建國身上背的竹條,好啊,還跟她玩負荊請罪呢。
高翠枝還在說,“媽,你打他吧!打他出氣!”
這一聲聲媽,高翠枝喊得極為順口,親熱得好像周老太是她親媽。
周老太問林建國,“你真要叫我打?”
林建國眼神里閃過瑟縮,可都到這一步了,不能退縮,他一狠心,點點頭,“媽,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氣,就是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會喊一句!”
周老太挽起袖子,“這可是你說的。”
林建國看著兇光畢露的周老太,心肝一顫,此時他本能地有點后悔了,總覺得高翠枝出的這個是餿主意!
偏偏高翠枝還說:“建國,你是真心來給媽賠罪的,不管她怎么打你,你都不能動,不能喊,咬緊牙關,認真地請罪!”
高翠枝可不心疼林建國,她成竹在胸地看向周老太,林建國可是這老太太的親兒子,她就不信她真的能把人往死里打。
林建國悄悄地瞪了高翠枝一眼,這婆娘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挨打的又不是她。
周老太走到了林建國跟前,指揮高翠枝把林建國背上的那捆竹條取下來,她對林建國說道:“林建國,你是真心來賠罪的?”
林建國此時也沒了退路,他一咬牙,點頭說道:“媽,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原諒我。”
高翠枝說道:“對,對,”她突然想起一個事情,又補充道,“媽,對了,還有個事情你不知道吧,小勇一個多月前,半夜離家出走,被拍花子給抓走了,建國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找到人!”
周老太還真不知道這個事。
高翠枝指一指林建國,“小勇出事,建國已經夠難受的了,現在你要再不原諒他,他一個親人也沒有了,可沒法活了啊!”
劉民聽到高翠枝說那小畜生不見了,吃了一驚,他仔細打量這兩口子,在心里判斷真假,感覺不像假話。
高翠枝在這個時候提起林小勇失蹤的事,也就是希望能軟化周老太的心腸,她不就是因為林小勇傷了那個劉民,才遷怒林建國嗎?現在林小勇失蹤了,她心里的氣總該消一些。
周老太對林小勇的恨是對林小勇的,對林建國的恨是對林建國的,她分得很清楚,林小勇就算真的被拍花子給抓走了,她也不會同情分毫,那個死小子,也該好好地受一受磋磨。
周老太抽出一根細細的竹條,對林建國說道:“你說你是真心來賠罪,你可不能叫喚,要是叫喚了,心就不誠了。”
林建國咬著牙說道:“媽,你打吧,我不叫喚,打到...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慘叫給替代了。
周老太的竹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到了林建國的脖子上,給他疼得靈魂打顫,慘叫自動溢出了嗓子。
高翠枝沒想到林建國這么不中用,才一鞭子下去,竟然就慘叫起來了,剛剛還說了,他一聲也不叫呢。
周老太拿著竹條,獰笑一聲,“看來心還不誠呀!”
高翠枝趕忙踢了林建國一腳,“建國,不能叫!”
林建國疼得眼淚都迸出來了。
還沒等他緩過神,第二下來了,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直擊天靈蓋。
高翠枝怕周老太把林建國打個好歹,所以沒敢準備竹鞭,準備的全是又細又長的竹條。
這竹條雖然打不壞人,可是疼啊!
之前周老太跑去家里打他們父子倆,用的就是竹鞭加竹條。
那兩頓竹條,把林小勇打出心理陰影了。
現在,林建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地承受著酷刑,才幾鞭子下去,林建國就冒了一腦門的汗。
周老太握著竹條,朝手掌心呸呸地連吐兩口唾沫,握緊竹條,又是一道尖銳地破空聲響起,抽在身上,發出清脆的抽打聲。
“這樣不夠真誠啊,我看還是把衣服脫了。”周老太打得不過癮,嫌衣服礙事。
林建國已經疼得青筋冒起,他媽下死手,一點余力都不留。這會兒竟然還要求他脫衣服!
高翠枝也有點詫異,她出這個主意的前提,一來打的不是她,二來,她想周老太這個當媽的,肯定會心疼兒子,走走過場也就算了,給彼此一個臺階下。
母子和好,其樂融融。
這會兒看周老太抽打的樣子,她心里也感覺有點不對勁,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不能前功盡棄,她對冷汗直流的林建國說道:“建國,把衣服脫了吧,讓媽打,讓她解氣。”
林建國疼得要閉氣了,聞言狠狠地瞪了高翠枝一眼,遲遲不愿意脫衣服。
高翠枝見狀,自已去把林建國穿的襯衣給脫了下來。
衣服一脫,那被周老太打的幾道細細的血印子,就露出來了,光看著都感覺疼。
周老太滿意地點頭,揚起竹條子,一下接一下地抽打起來,就跟抽陀螺似的,每一次揮手,竹條都爆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一根竹條很快打斷,林建國的背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血印子。
林建國死死地咬緊牙關,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已經疼得肌肉開始打顫。
周老太換了一根新的竹條。
家里人全都出來了,站在一邊看著周老太訓子。
林建國還算硬氣,一根竹條子打斷了,硬是沒叫出聲。
竹條又打斷了一根,林建國露出來的地方,沒一塊好肉,全被打紅了。
他疼得滿頭大汗,渾身都在打顫,幾乎跪都跪不住了,就連高翠枝看著,都有點心疼了。
可她看向周老太,周老太也出汗了,累的,畢竟她每抽一下,都使的全力,抽斷三根竹條了,能不累嗎?
可周老太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她這回嫌一根打起來不夠爽,一把抽了兩根竹條,這一抽下,痛感加倍,林建國的忍耐,已經快撐到極限了。
他的肌肉都不自覺地抽搐起來,連嘴唇都咬出了血,這點痛,還不及竹條子抽打的十分之一,終于,本能戰勝了,林建國痛得大叫。
周老太卻絲毫不為所動,她揮舞竹條的手臂幾乎只能看到殘影,每次抽下,林建國都疼得大喊。
高翠枝急死了,不住地提醒他,“建國,忍一忍,忍一忍,媽消氣了就好了!”
林建國被打得皮開肉綻,連臉上,都被抽了好幾次,求生的本能戰勝了理智,林建國本來就不是什么意志堅定的人,終于,他痛得受不了了,從地上爬起來,抱頭鼠竄。
周老太還不打算放過他,這種送上門來讓打的機會又有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她又抽出兩根竹條,追著林建國抽。
林建國連連慘叫,“媽,別打了,別打了!”
周老太冷笑,“不是說來賠罪嗎?不是說讓我打到消氣為止嗎?我告訴你,什么時候南極的冰川融化了,我的怒氣就消滅了,在這之前,你就受著吧!”
周老太一邊說,一邊抽,打得林建國皮開肉綻,皮肉開始浸出血來了。
林建國再也受不了了,他也不管來的時候是怎么跟高翠枝商量的,這跟酷刑有什么區別,他朝門口跑去。
剛好這個時候,余香蒲聽到周老太家的動靜,從她家里跑來,正要進院來呢,在門口就跟林建國撞了個滿懷,一個屁股墩坐地上,幸好她皮實,不然這一下,非得把她盆骨給坐折了。
林建國這一停頓,又挨了好幾下,他光著血紅的膀子,一口氣跑遠了。
周老太追了一陣,追不上了,才停下來,看著林建國的背影,冷哼一聲。
余香蒲徹底懵了,她認出林建國就是昨天他們誤抓的那個小偷,其實是周老太的兒子,可今天怎么就打起來了?
周老太拿著竹條回來,高翠枝還在院里,林建國跑了,她必須留下來善后。
余香蒲利索地溜進周老太家院子,站在一旁沒吭聲,當自已是個透明人,她就想看看,這一家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到周老太回來,高翠枝趕忙迎上去,陪笑道:“媽,你累壞了吧,快休息休息,這會兒應該消氣了。”
周老太說道:“消氣?嗬!早著呢,林建國一頓竹條子都挨不下來,還企圖讓我消氣?那沒有那么好的事。”
高翠枝笑容僵住,“可是媽,你也打斷好多根竹條了。”
她此時暗暗埋怨高老頭,做事情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搞那么一大捆竹條干什么。
周老太指一指那一大捆竹條,“你讓林建國來,這捆竹條什么時候全打斷,我就什么時候考慮原諒這個問題。”
高翠枝看那捆竹條,起碼也有四五十根,這全打斷,林建國還有命嗎?她這時才發現,自已想錯了,林建國這個媽,心比茅坑里的石頭還硬。
她眼珠子一轉,心里又有了主意。
她原不原諒林建國,是一回事,自已跟她無冤無仇的,她總不會跟自已過不去,好歹也會給她一點面子。
“媽,我知道,建國以前確實也不像話,你心里的氣一時間消不了,我也能理解。我們婆媳倆,很有緣分,早在之前,我們就在棠下村見過一面呢,真是天定的緣分。媽,你要是不嫌棄,日后我來孝敬你。”
林建國新娶的這個老婆,是高老頭的女兒,這點確實出乎周老太的預料,不過高老頭可沒少在自已跟前,吐槽他這個女兒。
高翠枝還不知道自已的那點底,都已經被高老頭出賣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