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馬晴生孩子的事情,通過關銀娣的口,傳到了諸葛老太的耳朵里。
在關銀娣的勸說下,她沒有去找林邵謙,她決定聽從關銀娣的建議,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先把林邵謙的錢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撕破臉離婚對她沒有一點好處,但是不離婚的話,她還能讓林邵謙給她們娘倆掙錢,多給林芽攢嫁妝。
半個月里,林邵謙一次都沒回去過,這天下午,林邵謙回來了。
他剛到家,諸葛老太就找他要工資。
“你工資是八號發吧?這都幾天了,也沒見你把工資拿回來?!?/p>
林邵謙這個月的工資全花光了,馬晴住院,租房子,生活費,都還不夠,他還找同事借了錢,才騰挪過來。
“工資我用了?!绷稚壑t說道。
“你一個月退休工資加返聘的專家工作,一個月是一千四百塊錢,花在哪里了?”諸葛老太明知故問。
林邵謙看著諸葛老太,說道:“馬晴生了。”
諸葛老太萬萬料不到他這次的坦率,驚得一時間沒了話,只是驚愕地盯著他。
之前林邵謙從沒有承認過,即使諸葛老太把他的錢都拿走,拿他出軌的事情來威脅他時,林邵謙也只是認了威脅,但還是沒有口頭承認過。
此時他如此反常地說出那個姘頭的名字,諸葛老太反而一時間方寸大亂,分明這半個月都已經給自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此時聽到他嘴里吐出那個賤女人的名字,還是讓諸葛老太失去了理智。
一腔壓抑許久的怒火,從諸葛老太心頭竄起,她盯著林邵謙,這看了一輩子愛慕一輩子的臉,此時看著竟然如此的可惡。
諸葛老太半天沒說話,林邵謙等不及了,他握住諸葛老太的手,這雙手經過數十年的磋磨,已經變得很粗糙,跟嬌嫩的馬晴的手,有著天壤之別。
林邵謙感覺很不習慣,心里由衷地感到嫌棄。他的手在下意識松開些許之后,回過神來,他還有求于諸葛老太,于是他又緊緊地握住了這雙倍感嫌棄的手。
這細微的一點變化,發生在頃刻之間,被諸葛老太敏銳地覺察到。
林邵謙清了清嗓子,說道:“明秀,我們這一輩子,也沒個親生的孩子,林芽也是我們要來養的,年輕的時候還不覺得什么。林芽畢竟是女孩,她要嫁人的,等林芽一嫁人,家里又只剩我們兩個,多冷清?!?/p>
諸葛老太沒說話,林邵謙接著說道:“所以我說啊,不行的話,我們再養一個孩子吧。”
諸葛老太脫口說道:“養你那個姘頭生的小賤種?”
林邵謙聽到小賤種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忍住了,說道:“你別這么說,那是我的親生骨肉,我的孩子?!?/p>
頓了頓,他找補般說道:“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我們夫妻共同走過幾十載,已經是一體了。你就當親生的孩子,我們多養一個孩子,那是個男孩,等我們七八十歲的時候,這孩子也長大了,他會給我們養老送終...”
林邵謙喋喋不休地勸說著,他想通過勸說,讓諸葛老太接受他的兒子,他的兒子不能是私生子,以后要繼承他的榮光的孩子,怎么能是私生子?
諸葛老太失神地盯著林邵謙,她已經聽不見林邵謙說什么了。好半天,她才垂下頭,看看自已的手,這雙手經過長年累月的操持,已經變得粗糲不堪,用來打人,勁稍微小了點。
她看到了腳上的布鞋。
林邵謙盯著諸葛老太,他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他要半真半假地把孩子存在的事情告訴諸葛老太,盡一切可能哄住她,把孩子抱回家來。
他還在試圖偽裝這個孩子的來歷,是不是要告訴諸葛老太,他就是為了要一個孩子,才選擇了年輕的馬晴,馬晴的作用就只是生一個孩子。
他繼續說道:“你放心,我跟馬晴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等把孩子抱回家來,我就會跟她徹底斷了聯系,以后我們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過日子...”
林邵謙看著諸葛老太,等著她的答案。諸葛老太一聲不吭,突然彎下腰,麻利地脫下了一只布鞋,這是她手工做出來的,一針一線,特別結實。
諸葛老太抓著千層底布鞋,心里突然想起那個素未蒙面的紅姐,這個女人的英勇事跡,在這個時間點,給了她莫大的鼓勵,她想也沒想,竭盡全力,一鞋底板抽上了林邵謙那張讓她愛慕了一輩子的臉上。
林邵謙沒料到她會動手,他反應沒那么快,眼睜睜地看著那鞋底板抽到他左臉,他只感覺到一陣痛到麻木的劇痛傳來,接著,口腔里涌出了大量的液體,舌頭嘗到了一股腥甜。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鞋底板,裹挾著呼呼的風聲,重重地再次抽到他左臉上,這回,林邵謙只感覺左臉一陣尖銳的刺痛,嘴里的液體再也包不住,他偏頭一吐,一口鮮紅的血砸在地上,里面還摻了兩個白色的座牙。
林邵謙疼得眼淚直冒,一把將諸葛老太推開,“你搞什么?”
這一推,更激起了諸葛老太的火氣,她日益衰老的身體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力氣,她盯著林邵謙,想起他的姘頭,他的私生子,這些念頭在瞬間撕碎了她的理智,諸葛老太抓著鞋底板,撲了上去。
諸葛老太的憤怒讓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她變得力大無窮,猛地一撞,將林邵謙撞倒在地,手里的鞋底板下一瞬就抽了上去。
仿佛眨眼間,林邵謙的臉就被抽了十幾板,半張臉被抽成了青紫色,迅速腫了起來,半點儒雅都看不見了。
林邵謙左躲右閃,卻始終避不開諸葛老太的鞋底板,他雖然是男人,但是幾十年辦公室的工作已經讓他男性的力量退化,此時竟然敵不過盛怒中的諸葛老太。
諸葛老太的理智已經完全被盛怒沖散,她雙眼通紅,眼里布滿殺氣,這一刻,諸葛老太腦海里只剩一個人,紅姐。
素未謀面的紅姐。
她把出軌的老公打成了殘廢。
剛從關銀娣口中知道紅姐時,諸葛老太還在想,這個女人怎么會這樣狠,能把老公打成半身不遂的殘疾。
如今輪到她被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丈夫欺辱到頭上,生了私生子不說,現在還想把孩子抱回來,讓她養。
這不僅僅是不尊重她,還徹頭徹尾地踐踏了這幾十年的光陰。
想起那素未謀面的紅姐,諸葛老太心里滋生出了瘋狂的想法,她要殺了林邵謙!
她要讓林邵謙為欺辱她付出代價!
諸葛老太一雙眼睛已經完全紅了,理智已經被瘋狂取代,可能就連關銀娣也沒想到,她給諸葛老太講紅姐,只是想用紅姐的事例來鼓勵諸葛老太,她也沒想到效果竟然會這么好——諸葛老太竟然想要效仿紅姐!
林邵謙現在完全就是個繡花架子,力氣甚至還不如暴怒中的諸葛老太,他被諸葛老太拽倒,諸葛老太騎坐在他身上,一手抓著鞋底板,狂抽林邵謙的臉,他左閃右躲,怎么也躲不過,臉被扇得變形。
兩人撕扯的時候,放在旁邊柜子上的簸箕不知道怎么的被扯翻了,里面裝著諸葛老太縫縫補補的工具,一柄銀色剪刀從籃子里飛出來,剛好就飛到了諸葛老太手邊上。
她滿腔的瘋狂在看到這柄銀色剪刀時,瞬間沸騰起來,這個東西,能帶給她安寧。
諸葛老太腦子里理智的弦徹底斷了,諸葛老太想也沒想,抓起剪刀,一扭頭,狠狠地瞪向林邵謙。
林邵謙觸及諸葛老太兇狠的眼神,那一瞬間,他的靈魂忍不住戰栗起來,那眼神太狠絕,林邵謙心里感覺很不妙,而下一刻,他的猜想得到了驗證,諸葛老太舉起那柄剪刀,毫不猶豫地朝他脖子扎下!
......
在馬晴生孩子的時候,同病房還有一個孕婦,兩個孕婦素不相識,一個生了男孩,一個生了女孩。
馮燁和她媽劉鳳仙一塊陪同張芙蓉來醫院生孩子。
劉鳳仙想要個孫子,但張芙蓉生的卻是個孫女,劉鳳仙很是失望。
馮燁安慰她,“這樣才好呢,我跟芙蓉本來就已經有一個兒子了,現在芙蓉生個女兒,我不就兒女雙全了嗎?”
劉鳳仙說道:“可是那孩子遠在美國,而且也沒有跟我們認親,日后還不知道會不會認祖歸宗?!?/p>
馮燁說道:“不管他會不會認祖歸宗,總歸他是我們馮家的孩子。他現在在美國,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的?!?/p>
劉鳳仙聽了這話,高興起來,確實,他們老馮家還沒有出過去美國的人才呢。
馮燁和劉鳳仙都沒有多嫌棄這個女孩,張芙蓉自已心里不太滿意,她總覺得自已現在在馮家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要是生個兒子,地位就穩固了。
誰能料到肚皮不爭氣呢,現在計劃生育查得嚴,馮燁也有正式工作,想再生一個幾乎不可能。
錢秀麗來醫院看她,對張芙蓉生個女兒也有些不滿意,不過生都生了,也不可能塞得回去。
錢秀麗要求馮家為孫女大辦滿月酒,之前張芙蓉生得得的時候,鬧得風風雨雨的,滿月酒都沒辦。
劉鳳仙痛快答應了,“行,我們辦。”
除了那個沒見過面的孩子,這個孫女可是他們馮家第一個孫輩,當然要辦滿月酒。
張芙蓉卻在此時提出,讓劉鳳仙給孫女買一對金手鐲。
張芙蓉跟馮燁結婚甚至都沒辦婚禮,兩人只是簡單地領了個證,張芙蓉當時恨嫁,自從跟林建民離婚之后,張芙蓉的婚姻就很是不順。
能吃上馮燁這顆回頭草,張芙蓉喜不自禁,馮燁雖然也離過一次婚,但是他們沒有孩子。
兩人相遇,彼此都想起了那段偷腥的經歷,那給兩人的相逢,增添了不一樣的刺激,兩人天雷勾地火,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錢秀麗本來是要求張芙蓉風風光光地從家里出嫁,但張芙蓉害怕遲則生變,忙不迭地跟馮燁領了結婚證。其他女人結婚能得到的東西,彩禮,金子,婚禮,她一樣也沒有。
到現在孩子都呱呱墜地了,她要馮家把她該得的東西給她,比如錢和金子。
她要求劉鳳仙給孩子買一對金鐲子,這對金鐲子說是給孩子的,等劉鳳仙買來之后,她就把金子融了,給自已打金戒指。
張芙蓉之前也跟馮燁說過,要買金子,馮燁跟他媽說了,劉鳳仙說兩人都是二婚,不興買金子。
張芙蓉對此耿耿于懷,既然二婚不興買金子,給孩子買一對金鐲子總可以。
張芙蓉是趁著錢秀麗在的時候提出來的,母女倆早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定要劉鳳仙掏錢買一對金鐲子。
此時,不等劉鳳仙說話,錢秀麗說道:“我看行,我也給孩子買個金子,我跟你一塊去買,親家?!?/p>
劉鳳仙一聽張芙蓉要求自已給孩子買金子,她就不樂意,雖然說是他們家的孫女,可也沒有那么金貴,如果孩子是男孩,她肯定二話不說就給買了,生個孫女,還好意思讓她買金子呢。
劉鳳仙到嘴的拒絕,突然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錢秀麗,錢秀麗剛才說,她也要給孩子買個金子。
這話讓劉鳳仙動起了腦筋,她雖然不大愿意出錢買金子,但是這金子買了,好歹是自已家人得了,吃不了虧,錢秀麗做為外婆,肯定也得有所表示,婆家都買兩個金鐲子,她怎么也不能小氣,不會丟這個人才是。
想到這,劉鳳仙轉變了思想,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行啊,那這樣好了,我給孩子買兩個大金鐲子,你給孩子買個長命鎖。這樣給孩子添福氣更多?!?/p>
錢秀麗一點都沒猶豫,答應下來,“行啊,那就這么定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去買吧。”
“明天吧,今天我沒帶錢呀。”劉鳳仙說道。
兩人約好,明天就去國營金店給孩子買金子。
趁著劉鳳仙回家給她拎飯的功夫,張芙蓉跟錢秀麗商量起來。
“明天去了金店,媽你一定要挑克重大的金鐲子,讓她買單?!睆堒饺卣f道,“等她買了金鐲子,你再買個長命鎖,這筆錢我出,這樣你又得了面子,我又得了實惠...”
第二天,毫不知情的劉鳳仙跟著錢秀麗來到金店,一進店,錢秀麗就帶著劉鳳仙去看金鐲子,孩子的金鐲子款式比較少,考慮到孩子不能戴太重的鐲子,最大的鐲子,也才二十幾克。
不等劉鳳仙選擇,錢秀麗就幫她做了決定,指著二十多克的金鐲子,對售貨員說道:“我們就要這個金鐲子吧,好事成雙,我們要兩個?!?/p>
現在金子賣價一百一,這么兩個金鐲子,就要四千多塊錢,這遠遠地超出了劉鳳仙的預算,她本意是花個一千多塊錢,買兩個鐲子的。
但還不等她說話,錢秀麗就對售貨員說道:“我這個親家啊,可心疼孩子了,孩子一出生,她立馬就要給孩子買上兩個大金鐲子,我就沒見過這么心疼孩子的奶奶,我女兒嫁到他們家去,真是太有福氣了...”
錢秀麗對著售貨員把劉鳳仙一頓猛夸,直把劉鳳仙夸得天上有地上無,把她高高地架起,讓她不買下不來臺。
劉鳳仙壓根就沒想到錢秀麗會整這么一出,一時間愣住了,而那兩個售貨員,也特別有眼色,對著劉鳳仙大夸特夸,殷切地把兩個金鐲子拿出來,給劉鳳仙看。
“大娘,你看這鐲子多有分量啊,等你們家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把這對鐲子往孩子手上一帶,在親戚中間特別有面子...”
劉鳳仙沒有被她們捧暈頭腦,還保持著理智,她不能不保持理智,這筆錢實在太多了,她不舍得。
她想到了一個好理由,“我沒想到親家你會挑中這么大克重的,錢沒帶夠呀,要不這樣吧,親家,這鐲子,我們一人買一個,婆家買一個,娘家買一個, 兩個都一樣,我們對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p>
錢秀麗立馬說道:“那不行,要買就要買一對,再說我們都說好了的,你買金鐲子,我買長命鎖。親家,這孫女可是你們家出生的第一個孩子,買一對金鐲子也是你這個做奶奶的心意呀。這金子又不比別的東西,買了就沒了,這金子買了日后需要還能變成錢,再說金子還能增值呢,日后孩子長大了,要結婚了,這就是你給她的嫁妝...”
錢秀麗太能說,再加上兩個售貨員也在旁邊幫腔勸說,劉鳳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鐲子給買下來了,她錢不夠,還是臨時拿著存折去旁邊的銀行取了錢。
錢秀麗跟著她一塊去取錢,把兩個鐲子買下來。
等真金白銀數出去,劉鳳仙回過味來了,怎么她花了這么多錢買了金子?她給自已還不舍得買呢。
她不干了,也給錢秀麗挑了個克重差不多的長命鎖,“親家,就這個長命鎖吧,我看這個長命鎖跟我的金鐲子差不多,婆家娘家都送差不多的,我也不在你跟前搶風頭。”
要是錢秀麗把這個長命鎖買下來送給孩子,劉鳳仙也不算吃虧,畢竟孩子是他們家的,白得了這么大個長命鎖呢。
錢秀麗也連連點頭,“說的是,我也覺得這個好看?!?/p>
柜員趕忙把長命鎖拿出來,錢秀麗端詳了好一陣,表現得特別滿意,“我看這個好,就買這個吧?!?/p>
劉鳳仙一陣歡喜,這個長命鎖也得四千多塊錢呢。
柜員喜滋滋地去填單,錢秀麗裝模作樣地從包里取錢,“咦,錢沒帶夠呀。”
劉鳳仙伸長了脖子,說道:“帶存折了嗎?”
錢秀麗說道:“帶了,我出門的時候,就怕現金不夠,帶上了呢?!?/p>
聽錢秀麗這么說,劉鳳仙很是高興,又有點慚愧,她還沒有錢秀麗這個外婆大方,痛痛快快地給孩子買這么大個長命鎖。
一時間,劉鳳仙又很是慶幸,幸好自已買了這兩個金鐲子,不然等錢秀麗買這么大個長命鎖,自已拿兩個小鐲子,對比這么明顯,不丟人嗎?
但是錢秀麗在包里左翻右翻,就是沒見掏出存折來,她嘴里還一直嘟囔,“咦,我存折呢?我放著的呀,怎么找不到?”
柜員已經把單開好了,就等錢秀麗拿錢出來買單。
但是錢秀麗只拿出幾百塊的現金,存折沒見蹤影,很顯然,是買不走這個長命鎖的。
翻找了半天,錢秀麗才說道:“親家,我記得我是把存折裝進來了的,包里卻沒有,今天是買不成了。”
劉鳳仙心道不好,這錢秀麗不會賴了吧?
但錢秀麗接著說道:“明天我們再來一趟,我提前把錢準備好,明天你再陪我來一趟。”
劉鳳仙聽她這么說,心里踏實了不少,想必她真的只是忘記拿存折了。
本來兩人要走,劉鳳仙心里突然冒出個想法,她擔心明天錢秀麗不來買了,今天正好兩人都來了,錢秀麗沒帶存折,她帶了呀!
還是先把長命鎖買了為好,免得夜長夢多。
想到這,劉鳳仙說道:“親家,我帶存折了啊,我看要不這樣吧,這錢我先取出來,把長命鎖買了,后面你方便的時候,再給我就行了?!彼f完,感嘆自已表現得太急切了,又補充道,“現在芙蓉坐月子,需要人伺候,明天我們就不再跑這一趟了?!?/p>
錢秀麗盯著她看了兩秒,一笑,說道:“這樣當然最好不過了,這長命鎖你先掏錢買?!?/p>
劉鳳仙此時只想著哄著錢秀麗把長命鎖買下來,根本就沒注意錢秀麗是怎么表達的,銀行就在隔壁,取錢也方便得很,兩人一塊進銀行,再次取出四千多塊現金,回到金店,把長命鎖買下來了。
售貨員都高興死了,本來還以為后面這一單黃了,誰知道這兩個老太太是真有實力呀,買了八九十克金!
從金店出來,錢秀麗對劉鳳仙說道:“走吧,親家,我們一塊回家去,給芙蓉和孩子看看我們買的金子,孩子知道奶奶買了這么多金子送給她,肯定高興?!?/p>
劉鳳仙說道:“外婆也大方呀,外婆也買了。”
錢秀麗一笑,說道:“比起奶奶差遠了?!?/p>
劉鳳仙還當她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