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軍,你是要和你兒子斷絕關(guān)系嗎?”
聞洪低喝一聲,聲音鏗鏘,似乎是在質(zhì)問。
如此場合,群臣都是滿臉震驚,但卻沒有人有聞洪的膽量,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畢竟,以眼前的情況來看,林澈已經(jīng)是犯下滔天大禍。
“他不是我兒子!”
林破軍傲然而立,臉上全是冰寒,怒聲道:“我本以為,他已經(jīng)改了不少。但想不到仍然是如此無法無天。既然他已經(jīng)是靖安伯,已經(jīng)獨立門戶。那我就成全他!”
“哈哈哈。你個無情無義的東西!怪不得你的兒子會獨立門戶了?!甭労閼崙嵅黄降亓R了一句。
“老將軍??!”林破軍咬牙怒喝一聲,雙眸凌厲,直直地看向聞洪,似乎是在強忍著,就要爆發(fā)了。
堂堂鎮(zhèn)國公,豈容他人如此羞辱?
聞洪卻一點也不畏懼,冷笑一聲:
“怎么?被說中了,著急了?我說錯了嗎?林澈犯下了什么罪過,你不僅僅不站出來替他辯護,替他遮風(fēng)擋雨。反而在這個時候和他斷絕關(guān)系。你是將他往火坑里推啊!有你這樣當(dāng)父親的嗎?”
“林破軍啊林破軍??床怀鰜砟氵€是個如此急功近利之人!記住了,害人終害已!你遲早死在孝道親情上!”
林破軍此刻再也不再忍了,渾身真氣轟然爆發(fā),全身“嗡”的一聲,出現(xiàn)了璀璨金光。強大的力量,將四周的枯葉,石子都紛紛吹走。
林破軍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怒聲道:“老將軍如此喜歡說教,今天也指點指點我吧!”
“好啊!老夫年紀(jì)雖然大了,但指點你,還是卓卓有余!”
兩位國公,一言不合,竟然就站了出去,要比劃一番。
在場的官員,可沒有人膽敢出言勸諫啊,他們一個也得罪不起。
“放肆——”
姜離終究是看不下去了,都這個時候了,兩位國公竟然還在這里添亂。
也不怕外人看著笑話。
她明眸一瞥,怒聲道:“你們二人,若是再在這里做意氣之爭。就滾下去領(lǐng)一百軍杖!”
聞洪,林破軍自然不敢再爭論下去,紛紛拱手退了回去。
姜離又看了遲非晚一眼,看到遲非晚面沉如水,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
她對著前面的幾個大臣問道:
“靖安伯人呢?”
“回陛下,前面?zhèn)髟捳f,靖安伯在回來的路上。馬上就到了。微臣,現(xiàn)在再派人去看看……”
隨即就有幾人騎著戰(zhàn)馬沖了出去。
還沒有多遠,頓時就看見前面隊伍浩浩蕩蕩的,是圍獵的眾人回來了。
在人群中間的,赫然就是林澈。
此刻的林澈,不慌不忙,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已犯下了滔天大罪。
“無恙小姐,你就不用過去了。我自已過去就行。”
林澈目光遠眺,看見了女帝姜離的身影了,還十分客氣地叮囑了聞無恙一句。
“顧好你自已吧?!甭劅o恙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林澈笑笑,沒有繼續(xù)多說。
“靖安伯~”
就在這個時候,林澈忽然聽到了路邊人群里,傳來了一道焦急的聲音。
他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之前見過幾次的小太監(jiān)雨化鈿。
“鎮(zhèn)國公剛才當(dāng)眾宣布,和你斷絕關(guān)系。衛(wèi)國公幫了你說話?!庇昊氾w快地說了一句,隨即低著頭,根本不敢多看林澈一眼。
林澈微微一驚,這個雨化鈿,是真的不想活了?
在皇宮里那么久,難道不知道裝聾作啞才能活命嗎?
這么多人,還給他帶一句話。
這小太監(jiān)!!
林澈心中一陣感動,大難臨頭,所謂的便宜老爹卻開始劃清關(guān)系,而一個小太監(jiān)卻是冒死給他帶一句話。
讓他認清楚眼前的形勢,誰能依靠,誰不能信。
當(dāng)真是難得?。?/p>
“微臣林澈,拜見陛下!”
遠遠的,林澈翻身下馬,一路小跑過去行禮。
姜離那絕美的俏臉上,不見有任何的喜怒之色,她清冷道:
“朕聽說,你這一路上狩獵,并不太平。發(fā)生了什么趣事嗎?”
嗯??
全場所有人都暗暗皺眉,女帝這樣問是什么意思?
難道不應(yīng)該是爆發(fā)雷霆之怒嗎?
就連遲非晚也是古怪地瞥了姜離一眼,但這個時候,急不來,她也耐心地等待著。
林澈抬起頭,知道躲不過去的,道:
“回稟陛下,微臣遇到兩支不同的隊伍,他們和燕云國使團隊伍發(fā)生了沖突,傷亡慘重。這件事……我們大鴻臚費三煮主司應(yīng)該清楚!”
費三煮早就是滿頭大汗,神經(jīng)繃緊,此刻幾乎是要跳起來:
“林澈!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休得污蔑我。你自已干了什么事,跟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好呀,你這老頭子,壞得很??!
這個時候你就要跟我撇清關(guān)系了。
不是說,要將我推成大英雄的嗎?果然,靠不住。
不過,林澈也早知道這個結(jié)果,他只是想辦法拖費三煮下水,將事情攪渾罷了。
“哼!”
一旁邊的林破軍見狀,不由得冷哼一聲。
到了現(xiàn)在,林澈竟然還不承認,還要胡亂攀咬,以為這樣就能保得住命嗎?
整個大鴻臚,都是蛇鼠一窩。
就連敵國出使的皇子,也敢胡亂動手殺了。
簡直無法無天!
幸好,他已經(jīng)跟此子斷絕了關(guān)系!
誰知……
林澈又開口了:“這件事,還與鎮(zhèn)國府,林搖光有關(guān)??!”
什么??
林破軍臉上那不屑和鄙視的表情一僵,剛想破口大罵。
隨即,余光瞥見了站在旁邊的林搖光。
只看見林搖光身軀一顫,臉色唰的變得慘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