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行駛途中,路過一家亮著燈的運動品牌店,劉雯雯突然開口:“師傅,麻煩停一下!我得換身衣服,這一身太束縛,真遇上事施展不開。”
張大力掃了眼她身上的包臀裙,確實不利于行動,點頭沒多說。
劉雯雯動作麻利,沖進店里幾分鐘就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身姿更顯利落。
很快,出租車抵達釣魚臺國賓館西門停車場,現場車輛依舊不多,剛好趕上兩輛警車鳴著警笛駛離。
張大力下車后,走在前面,對門崗工作人員沉聲道:“你好,我是軒轅嘉豪先生的司機,剛才包廂里出了點意外,我來了解下情況,順便清點下他落下的東西。”
門崗工作人員神色嚴謹,立刻撥通軒轅嘉豪的電話核實。
出租車內的軒轅嘉豪掛了電話,遠遠地看到工作人員遞給張大力一張臨時通行證。
“請佩戴好,會有專人陪同您進去。”
剛進園區,就有一名穿深色西裝的工作人員迎上來,詢問完姓名后,態度謙卑:“這邊請,王經理在等二位。”
顯然,餐廳已經在處理剛才的刺客事件。
王經理快步迎上來,滿臉歉意:“張先生,劉小姐,實在抱歉讓軒轅先生受驚了!剛才的事情我們已上報,也配合警方做了初步調查。”
他一邊引領兩人往清露軒走,一邊解釋,“那個帶匕首的女服務員,是一天前剛通過正規渠道上崗的,社會資料我們核查過,均無異常,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張大力和劉雯雯只是淡淡點頭,沒接話。
整個餐廳平靜如常,燈光柔和。
服務員各司其職,仿佛剛才的驚險襲擊從未發生過。
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兩人心里更沉。
很快抵達“竹軒”包廂,里面已被簡單清理,之前的痕跡基本消失。
“王經理,麻煩調一下那位服務員進屋前的監控。”張大力開門見山。
王經理不敢怠慢,立刻讓人調取監控,投到平板上。
第一遍播放,畫面里的女服務員低著頭,動作平穩地端著菜,從接菜處到包廂門口,全程沒什么異常。
“再放一遍,放慢點速度。”張大力眉頭擰著,剛才看時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沒抓住具體問題。
監控畫面緩慢推進,兩人湊近緊盯屏幕。
當畫面播放到服務員路過走廊一處拐角的盲區時。
張大力突然喊:“暫停!后退半分鐘!”
王經理立刻操作,畫面退回到進盲區前的瞬間。
張大力指著屏幕:“她進盲區前和之后狀態有變化。”
劉雯雯早已察覺異樣,接口道:“進盲區前步速均勻,還帶著點新員工的拘謹,出來后眼神都變了。”
“這一小段距離...”張大力退出包廂看向監控的位置,“三五秒鐘絕對夠走出來了,她用了二十多秒。”
兩人再次調回半分鐘之前,盯著屏幕。
清晰看到,服務員進入盲區前,姿態放松、自然。
可從盲區出來后,腰身不自覺繃緊,眼神變得兇狠銳利,整個人的氣質判若兩人。
張大力是軍人,劉雯雯習武之人,對這種細微的氣場變化都格外敏感。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換人了!”
“王經理,帶我們去那個監控盲區看看。”張大力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劉雯雯緊隨其后,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走廊兩側,不放過任何細節。
王經理快步跟上,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好,好,這邊請。”
他領著兩人穿過回廊,很快來到那個拐角。
走廊在這里呈直角轉彎,內側剛好被承重墻擋住,形成一段約兩米長的監控盲區,盲區旁邊還掛著一排裝飾畫,進一步遮擋了視線。
“就是這兒。”王經理指著拐角內,“這兒是端菜的必經之路,還存放了一些清潔工具。”
張大力蹲下身,觀察著地面的瓷磚,光滑潔凈,沒有任何劃痕。
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顯然被人仔細清理過。
劉雯雯繞到裝飾畫后,敲了敲墻面確認是實心墻。
又檢查了墻角和踢腳線,同樣沒有發現任何拖拽痕跡或遺留物。
“真的超奇怪哎,就算是迷昏扛走,也不可能半點痕跡都沒留下來吧?”劉雯雯眉頭緊鎖。
張大力起身,同樣臉色凝重。
就在這時,王經理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連忙接起:“喂,李警官?好....好.....我聽著呢。”
掛了電話,王經理思索片刻,神色復雜地看著兩人。
“是負責這起案子的警官,他們剛對那個被帶走的‘服務員’做了指紋驗證,和入職登記的信息完全吻合,確實是本人。”
“什么?”張大力和劉雯雯同時愣住。
“主要是....她不承認刺殺的事,說自已只是個普通服務員,不知道為什么會被按在地上,還說當時突然頭暈,后面的事都記不清了。”
王經理補充道,語氣里滿是困惑,“警官說她的供述聽起來不像撒謊,還在進一步調查。”
劉雯雯瞬間瞇起眼:“不可能啦!當時她動手又快又狠,眼神里的殺氣根本騙不了人捏,哪有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服務生啦?”
張大力也覺得蹊蹺,監控里前后氣質判若兩人。
他們不可能看錯,定是對方用了更隱蔽的手段,連身份信息都能完美匹配。
“對方果然很有能量,走吧。”
張大力當機立斷,這里干凈得找不到任何線索,再待下去也沒用。
兩人快步往餐廳外走,路過園區大門時,張大力眼角余光瞥見停車場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藍牌。
車窗貼了深色膜,什么都看不到,車子靜靜停在那里,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既不像路過,也不像監控,透著股隱秘的壓迫感。
他沒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拉了劉雯雯一把,用眼神示意她留意。
劉雯雯瞬間會意,腳步沒停,余光掃過那輛車后,悄悄點頭。
走出國賓館西門,兩人快步沖向角落里的出租車。
“怎么樣?有線索嗎?”軒轅嘉豪急忙問道。
張大力搖了搖頭,拉開車門上車:“先開車,換個地方說。”
司機也沒多問,立刻發動車輛,駛離停車場。
車子駛離一段距離后,張大力簡單說了里面的事情。
“怎么可能?”沈夢瞪大了眼睛,“當時她明明......”
“監控里這個人,前后氣質差超多的,可是身份又完全對得上哎。”劉雯雯接口道,語氣里滿是疑惑。
“她要么是裝的,不然就是還有別的招數,現在講不定啦。”
張大力看向窗外,那輛黑色轎車雖然沒有跟上來,卻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盲區無痕、身份吻合、嫌疑人零口供。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讓原本清晰的刺殺事件。
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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