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宸聽到這個數字,臉上的笑容明顯變了變。
“百分之三十一?這么高?”
他嘖了一聲,摸著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個,那個什么來著?啊,那個小白……你跟他的契合度是多少來著?”
秦川辭平靜回答:“百分之二十六。”
“哈!”
何相宸頓時樂了,一臉原來如此。
“怪不得呢,我說你最近怎么不去紅燈區找人家了,原來是有更好的了。”
他拍了拍秦川辭的肩膀,笑得不懷好意。
“也是,足足高出五個點,確實不需要舊人了。”
秦川辭沒有說話,靜靜看著杯中搖曳的酒液,深邃的眼眸里情緒不明。
何相宸向來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不過啊,我可得提醒你,這個楚逸是已婚,而且還是個Alpha。”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我聽徐蟒那家伙提過,這小子對他家里那個Omega,可是稀罕得緊,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川辭終于抬眼,那雙眸子一片冷淡,似乎對何相宸的話不屑一顧。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那又怎樣?”
何相宸一愣,看著秦川辭眼睛逐漸瞪大,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角落里回蕩,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是,是,是不怎么樣!”何相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邊擦著眼角,一邊大笑開口,“反正都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哈哈哈哈!”
他認識秦川辭這么多年,雖然一直覺得這家伙是個裝逼犯,但不得不承認,秦川辭大部分時候的行事作風都還算在及格線以上,無可指責。
結果呢?
結果轉頭就干出強搶有夫之夫這種事!
偏偏本人還一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模樣!
“哎呀,看錯你了,川辭。”何相宸扶著墻,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說你不是好東西吧,我爸媽還不相信!”
秦川辭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現,溫潤如玉。
沒有反駁,任由好友嘲笑。
另一邊,楚逸繃著一張臉站在原地。
大老遠就看到何相宸在秦川辭旁邊大笑。
大概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兩個人正在談論自已,并且是在嘲笑他。
楚逸神色冷漠,嘴角拉成一條直線,撇開視線,不再去看那片角落。
笑吧。
盡情地笑吧。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這兩個家伙,在他手上栽個大跟頭。
晚會接下來的流程進行得十分順利。
就像何相宸預料的那樣,在秦川辭那番舉動之后,再也沒有任何人靠近楚逸。
楚逸沒注意到什么不對,他本就是個保鏢,會場里的名流富豪本就沒必要搭理他。
他對此倒是樂得清閑。
無人打擾,正好讓他能更專注地履行自已的職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楚逸站得筆直。
看來這場無聊的晚會會這樣順利結束了。
楚逸稍稍有些松懈。
但很快,他的目光忽地一凝。
一股極其微弱的Omega信息素,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從他鼻尖掠過,又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非常淡,淡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楚逸確信自已聞到了。
這里人這么多,偶爾的信息素泄露不算問題,但他周圍并沒有Omega。
楚逸抬起眼,視線掃過周圍,最終瞄準的目標。
一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身影正端著托盤,不急不緩的朝他這邊走來,即將從他身前路過,方向通往……
楚逸回頭看了一眼。
秦川辭。
楚逸神色不變,目光轉向侍應生,心中做出判斷。
Beta。
可他無比確定,剛才那縷稍縱即逝的Omega信息素,就是從這個侍應生身上散發出來的。
雖然現在,那股味道已經聞不到了。
楚逸的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他順著侍應生的方向,朝著四周快速張望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遠處的一個通道口。
通道的陰影前,正站著一個人影,正在朝這邊張望。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從那身形姿態不難判斷,那是一個Omega。
更巧的是,就在楚逸抬眼看過去的一瞬間,那個Omega立刻轉過頭,迅速消失在了身后的通道里。
楚逸來的時候,看過這家酒店的樓層分布圖。
那個通道,可以通向這里的任何一個樓層。
楚逸收回目光,神色平靜。
侍應生端著托盤,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剎那,楚逸忽然抬起手,一把按住了侍應生的肩膀。
“啊!”
侍應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身體猛地一抖,手里的托盤都險些端不穩。
他抬起頭,對上了楚逸冰冷的視線。
楚逸的目光緩緩掃過侍應生手上的托盤,最后,停留在了那些盛著紅酒的酒杯上。
香醇的紅酒在杯中微微搖晃,蕩漾出漣漪。
楚逸一言不發,只盯著這些酒看。
侍應生不明所以,主動開口:“您好,是需要酒嗎?”
楚逸聞言,終于將視線從酒杯上移開,落在了侍應生的臉上。
他依舊不說話,只是用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起來。
侍應生在楚逸這樣強大的氣場下,無端感受到壓力,視線不受控偏移,落楚逸的保鏢西裝上,眼中隱隱浮現害怕之色。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時,楚逸忽然松開了手。
他露出一絲笑容。
“沒事,不好意思,看錯了。”
侍應生聞言,松了一口氣。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沖著楚逸連連點頭,隨即快步從楚逸身邊離開。
楚逸站在原地,看著侍應生離去的背影,神色淡淡。
那個侍應生,正朝著秦川辭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刻,秦川辭正站在人群中,與身旁之人相談甚歡。
侍應生走到他們身邊時,外側一個正在與秦川辭交談的男人,像是無意間動了一下,一只腳不偏不倚的伸了出來。
“啊!”
侍應生一聲驚呼,整個人被狠狠絆倒。
手里的托盤脫手而出,那杯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里面的液體瞬間潑灑而出。
嘩啦!
猩紅的酒液,一滴不漏,盡數潑在了秦川辭的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