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白了周伍一眼。
“犯錯?”
他笑了笑。
“那你看出來了嗎?”
周伍嘿嘿笑了兩聲,“看出來了,他不是,嘿嘿,我就過來看看而已。”
“楚逸你不是那種人,我知道的。”
楚逸聞言,呵呵一笑。
“派你來有什么用?”
“看也看不準。”
說完,他站起身,穿上自已的外套,就朝外面走。
周伍呆在原地,一時沒太聽懂。
什么叫看也看不準?
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楚逸已經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包廂門口時,周伍腦子里的神經才猛地接上!
等等!
楚逸那話的意思是……曲清哲他媽的真是小白臉?!
臥槽!
周伍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反應過來,拔腿就追了上去。
“不是,等等,楚逸!”
“你是開玩笑的吧!你別嚇我啊!”
楚逸沒回答他,只是背對他揮了揮手,很快就匯入了街上的人潮,消失不見。
周伍一個人站在火鍋店門口,風一吹,感覺整個人都涼透了。
他一個頭兩個大。
口袋里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周伍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赫然是隊長的消息。
【隊長:情況怎么樣?】
周伍看著那幾個字,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周伍:呃,我也沒太整明白。】
【隊長:姓曲的都說了些啥?】
周伍見此,回憶了一下飯桌上的對話,倒是沒感覺有什么大問題。
他想了想,如實回答了。
果然,消息發出去后,隊長那邊許久都沒有再回消息。
……
與此同時,鑫盈醫院頂層VIP病房。
保鏢隊長抓著頭發,看著手機上周伍發來的最新戰報,愁眉苦臉。
“哎呀,這整的……這步棋走得太臭了!”
“那個姓曲的,是蛐蛐老板派人監視楚逸的意思啊。”
站在一旁的江峰眉頭緊鎖。
“周伍確實是碰巧遇上的,秦總真的沒派人監視楚逸。”
保鏢隊長聞言,抬起頭,眼神復雜。
“呃,這話換成你,你信嗎?”
江峰面色一梗,不說話了。
反正,他是不信。
秦川辭半靠在病床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就這么一言不發,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臭皮匠,在那兒拿著手機給周伍遠程微操,然后華麗地搞砸了一切。
從頭到尾,他一個字都沒說。
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掀起眼皮,有了動作。
“滾。”
……
新年。
窗外,萬家燈火,煙花在夜幕中絢爛綻放,又轉瞬即逝。
空氣里彌漫著食物的香氣,隱隱傳來孩童的嬉笑打鬧聲。
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片熱鬧祥和中。
楚逸靠在床頭,屋里沒有開燈。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他和秦川辭的聊天界面上。
這幾天,秦川辭的消息依舊每天準時發來。
一貫的無聊,且沒有營養。
楚逸滑動著屏幕,一條條往上翻。
終究是沒有看到他想看的內容。
楚逸垂下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白色霧氣在空氣中散開。
他在想,自已到底在跟這個人較什么勁。
一個金主,一個情人。
情人跟金主談尊重?
簡直可笑。
面無表情關掉了手機,屏幕暗下去。
他從床上起身,挑了幾件換上,又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里面是他早就買好的年貨。
拎上東西,帶上門。
楚逸開車,離開了這座公寓,一腳油門,朝著紅燈區駛去。
他要過年去了。
跟徐蟒和姜梅他們過年。
……
車子在居民樓下停穩。
楚逸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上了樓,敲響了那扇熟悉的門。
門很快被拉開。
徐蟒的身影出現在門后,一看到是楚逸,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小子,終于來了!”
“我還以為你今年真不打算擱這兒過了呢!”
楚逸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上的新年禮物遞了過去。
“不擱這兒擱哪?”
“快進去,外面冷。”徐蟒接過東西,側身將人迎了進來。
屋里暖氣開得很足,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客廳里“噔噔噔”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楚逸的小腿,仰起臉。
“楚叔叔,新年好!”
是悠悠。
楚逸笑著彎腰,將悠悠一把抱了起來。
“悠悠也新年好!”
姜梅正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這久違的溫馨場面,臉上也不由自主帶上了笑意。
徐蟒,姜梅,悠悠,還有楚逸。
以前,他們每年過年都是這個陣容。
只是自從她和徐蟒離婚后,就再也沒有這樣聚過了。
如今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不,比原點更好。
幾人快速收拾了一下,很快便圍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擺滿了豐盛飯菜。
徐蟒舉起酒杯,嗓門洪亮。
“來來來,吃吃吃,都動筷子!”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這算是徐蟒一家,最后一次在這個紅燈區的房子里過年了。
有何相宸在背后開路,那些復雜的手續早就辦妥。
只是這棟房子承載了他和姜梅太多的回憶,他想等到和姜梅徹底復合之后再搬。
這段時間他到處出差,就是為了能卡在過年前趕回來,在這里,過最后一個團圓年。
之后,他就要帶著姜梅和悠悠,去帝都開始生活了。
楚逸笑著舉起杯,和徐蟒碰了一下。
窗外煙花璀璨,屋內暖意融融。
被這歡快氛圍所感染,楚逸暫時忘卻了那些煩心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而另一邊。
秦川辭處理完公司最后的文件,終于得以出院。
他回到家中。
推開門,燈一盞沒亮。
楚逸不在。
秦川辭在玄關處站了幾秒,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孤寂。
他拿出手機,下意識就要撥通楚逸的號碼。
指尖懸在屏幕上,動作卻又頓住了。
打了,楚逸多半也不會接。
沉默片刻,他轉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秦總。”
秦川辭的聲音很輕,“徐蟒家在哪?”
夜色深沉。
一輛豪車在擁堵的車流中緩緩前行。
保鏢隊長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視線卻時不時透過后視鏡,觀察著后座的男人。
秦川辭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中,看不清神情。
隊長暗暗咽了下口水,心里叫苦不迭。
他們這些保鏢的,其實并不清楚秦川辭和楚逸之間那些彎彎繞繞。
他們只知道,秦川辭在宴會上公開宣布了楚逸的戀人身份。
所以,他們是當了真的。
而現在,保鏢隊長開始有點懷念秦總不談戀愛的時候了。
那時候的老板雖然也是個不當人的,但至少情緒穩定,永遠冷靜。
哪像現在。
談個戀愛,三天兩頭就要吵。
他們這群做下屬的也跟著提心吊膽。
隊長在心里默默吐槽,后座突然響起一道的聲音,嚇得他一個激靈。
“徐蟒家,有這么遠嗎?”
秦川辭聲音聽不出喜怒,保鏢隊長卻立刻坐直了身體。
“呃,老板,今天是新年,路上有點堵車。”
秦川辭“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某個時刻關注著秦川辭動向的人也收到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