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聽到這句話,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楚逸,沉默一陣后,便被涌上一股戲謔,輕笑出聲。
“楚逸,缺愛也要有個限度。”
“你現在跟我說這種話,不會是因為喜歡上秦川辭了吧?”
楚逸面無表情。
他沒有回答,眼神也不閃躲。
這份沉靜,讓秦沅深吸一口氣。
“真夠離譜的。”
秦沅歪了歪頭,“人們不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嗎?可感情上這點破事,你怎么老上當呢?在白知棋身上沒吃夠苦頭嗎?”
“當初白知棋說什么你信什么,現在秦川辭說什么,你還敢相信?”
他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與楚逸的距離。
“為什么?”
“因為他當時在宴會上公開,你是他的戀人?你難道真的相信他說的話?”
“蘇瑾的下場,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他現在善待你,只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等你沒有了,你就會像蘇瑾一樣,被他拋棄!”
“難道你還要重蹈蘇瑾的覆轍嗎?”
楚逸從頭到尾都靜靜的看著秦沅,等到秦沅說完,才終于開了口。
“所以……”
“蘇瑾那天,就是你弄出來,放在那的,對吧。”
秦沅目光一滯,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楚逸不得不承認。
在看到蘇瑾的下場時,他確實感覺很揪心。
但揪心歸揪心,這不妨礙他動腦子。
許霜的生日宴是由何相宸一手操辦,而能來的人,在帝都的背景都不是一般深,安保自然是無比嚴密。
那蘇瑾是怎么進來的?
又是如何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給整棟別墅都倒了汽油?
答案其實也不難想。
必然是能入宴會的某個人帶進來的,汽油布置下來無人發現,也是因為汽油不是蘇瑾布置,而是其他人。
其他出現在別墅很正常,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布置的。
比如保鏢,侍應生。
秦沅那天就帶了保鏢。
而在最后,蘇瑾發瘋拿刀子捅楚逸,結果被楚逸一腳蹬飛。
楚逸用了多少力,他自已清楚得很。
就蘇瑾那個小身板,挨了那一腳,根本不可能靠自已爬出火海。
楚逸目光冰冷,對著秦沅開口道:“你把蘇瑾救出來,確認他之后無法暴露你任何信息之后,再故意丟到顯眼的地方,讓秦川辭的人發現。”
“你了解秦川辭,你知道秦川辭會怎么對他,也知道,我一定會去問,你想證明什么?證明秦川辭殘忍薄情?”
“但是秦沅,你不覺得,做出這些事的你,更殘忍更薄情嗎?”
“你找我合作,我又怎么知道,我不會重蹈蘇瑾的覆轍呢?”
楚逸的聲音淡淡。
他確實很容易被別人的話挑動情緒。
但他也就聽聽而已。
很多事,他心里門清兒。
秦沅瞇了瞇眼睛,事情真相被揭穿,他也不再試圖否認,反而上前一步,靠近了楚逸。
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燦爛起來。
“是,你說的對,是我做的。”
“但我只是想幫你看清秦川辭,蘇瑾會有這個下場,終究還是因為秦川辭給他制造的假象,讓他失去了理智。”
“如果我的這些行為,讓你產生猶豫,我們也可以建立更密切的關系。”
檸檬香緩緩從秦沅身上溢出,他不再同楚逸保持距離,而是朝著楚逸緩緩靠近。
“楚逸,你的擔憂完全不會發生,因為你比蘇瑾特殊多了,我討厭蘇瑾,因為他沒有理智。”
“但我喜歡你。”
說到最后一句,他語氣放輕,眼神也變得柔弱起來,目光引誘的看著楚逸。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露骨的邀請,其下的意思,任何一個Alpha都能明白。
“楚逸,你就不想要秦家嗎?秦家這一代就那么幾個。”
“沒有秦川辭,我就是繼承人。”
“而我又是個Omega。”
他將自已的性征,作為一種籌碼,擺在楚逸面前。
“楚逸,我不會像秦川辭那樣,盡用些沒用的東西糊弄你,我可以承諾給你婚姻!”
“AO的組合,你不覺得很完美嗎?”
檸檬香氣挑逗至極,將楚逸緊密包圍。
秦沅看著遲遲沒有動作,也不說話的楚逸,眼底笑意加深,隨即近一步靠近,“楚逸,愛不是只有秦川辭能給,我也可以。”
他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已的唇瓣,聲音低啞。
“我愛你。”
說出這三個字時,秦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逸,仿佛這世間,只有楚逸能讓他說出如此深情的話語。
“你如果終身標記我,我還可以更愛你。”
“秦家我們可以共享。”
“而這一切,只需要你幫我從秦川辭那里拿點東西。”
“或者……”
到此,秦沅聲音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你也可以讓他,永遠醒不來。”
他語氣蠱惑,滿身都是Omega香甜的信息素。
一步步來到楚逸跟前后,他緩緩伸出雙手,輕輕環上了楚逸的脖子,而后笑著踮起了腳尖。
下一秒。
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原本魅惑的眼眸,赫然變得驚愕!
楚逸死死抓著他環上來的右手。
那只手,被楚逸緊緊握著,動彈不得。
楚逸的雙眸,清明如洗。
完全沒有被Omega信息素沖昏頭腦的樣子,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
“你……”
秦沅說不出話來。
他所釋放的信息素濃度,足以令一個Alpha動情了。
為此,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同楚逸發生點什么的準備。
卻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楚逸看著他。
將他的右手攥得死緊。
秦沅只覺得手腕生疼,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看來你是真著急了。”
楚逸語氣冰冷,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了然。
“紅燈區的事,是你做的啊。”
“因為你已經被江峰調查,現在進不了秦氏莊園,拿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也沒辦法靠近病房,直接殺死秦川辭。”
“怕等他醒后,找你麻煩是嘛?”
“不然,也不至于讓你搭上這種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