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靜微進了房間后,顧昭寧才手顫的掏出鑰匙,打開門就進了屋。
一進門,顧昭寧后背就抵住門板,膚若凝脂的小臉此刻有些蒼白,唇瓣用力咬著。
倘若那是蘇靜微的心事,那蘇靜微怎么會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
顧昭寧深吸一口氣,眼前一陣發黑。
若是真如蘇靜微所說的那樣,她現在只靠自已,什么都做不了。
裴家兄弟在部隊里能力出眾,和裴羨野結婚能讓她不下鄉,那她想幫父母的話,也只能靠……他了。
顧昭寧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眼眶紅了一圈,喉嚨干澀的有些說不出話。
-
軍區
裴羨野回到訓練場后,戰友們忍不住圍觀上來。
“裴隊,我們可聽說了,是一對姐妹花來找你和裴政委結婚啊,怎么樣,漂不漂亮?”
看著戰友們八卦的樣子,裴羨野的神色瞬間冷峻下來,連周身都彌漫著冷冽。
“皮又癢癢了?今天一個個的都想加訓,我就成全你們!”
“別啊,裴隊,我們是關心您的婚姻生活!”
另一人插嘴:“少說兩句!軍區里喜歡裴隊的姑娘少嗎?誰敢靠近裴隊?”
這話的確沒錯,裴羨野和裴祈年作為兩兄弟,一個溫儒爾雅,一個恣意冷冽。
想跟裴羨野靠近的姑娘,都得被他那張嘴給毒死。
漸漸地,就算暗戀裴羨野的,也沒人輕易靠近上前。
現在隊里都聽說有對姐妹花千里迢迢來找裴家兄弟結婚,大家都很好奇,裴隊會怎么用他那張毒嘴把人姑娘給趕走!
裴羨野不想提顧昭寧,畢竟對方都不想嫁給他,也許不出明天,她就要鬧著買車票離開了。
他還得托托關系,給顧昭寧找份工作,這樣他也就仁至義盡了。
裴羨野情緒收斂,臉色還是沒那么好。
訓練起來,更是脾氣兇冽,帶著戰友們不斷挑戰身體體能極限,他帶的這個隊伍,是軍區派出任務的首選。
身體素質硬,應變能力強,偵查技術厲害,年年都拔得頭籌。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裴羨野才吹著口哨,戰友們累的腿都動彈不了了,裴羨野靠在欄桿上,長腿修長,肩膀挺拔寬闊。
“回去好好休息,不想洗澡的,就拿熱水泡泡腳。”
“是,裴隊。”
“全體隊友,原地解散!”
等裴羨野邁著長腿離開后,戰友們叫苦連連,有人嗚咽一聲:“你說誰得罪裴隊了啊,拉著我們不要命的訓練……”
“還不是提到了女人,裴隊不想結婚,非戳裴隊不痛快的地方,他能爽嗎?誰不知道裴隊對女人最避之不及了?”
而對“女人”毫不關心的裴羨野正朝著首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他去解決顧昭寧工作的問題。
路上遇到從辦公室出來的裴祈年,裴祈年見著弟弟俊臉冷硬,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不快氣息,便上前攔住。
“干什么去?”
裴羨野目光淡漠,語氣沒什么起伏:“去找下首長。”
“你跟昭寧的事?”
裴羨野沉默。
裴祈年上前就給了裴羨野的腦袋一巴掌,裴羨野嘶了一聲:“哥,你打我干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顧叔讓她們來找我們是因為什么?你真讓昭寧一個人坐車回去,她一個人怎么辦?讓她下鄉?”
“我給她找份工作還不行嗎。”
“她找工作,她一個人就能照顧好自已了?爸媽要是知道你這么對待顧叔的女兒,你看他們削不削你。”
裴羨野心頭火起:“我沒說不想娶,問題是她不愿意嫁,嫌我兇,嫌我臟,嫌我哪哪不順眼的。”
“我又不是什么大賤.貨,非得上趕著遭嫌棄。”
裴祈年頓了下,“那你就跟她好好談談,哪怕是合作婚姻也行。”
“什么玩意兒?”
合作婚姻?光有結婚證,沒有實質名分?
娶回家只能看著,不能碰不能摸?
那他娶回去干什么?上貢點香,沒事再給她磕兩個?
“她現在怕你,是因為你們還不熟悉,你耐心下來和她好好相處,感情是需要培養出來的,就算培養不出來,你作為一個男人,也得擔當起責任來,讓她能依靠住你就行。”
裴羨野深深看了一眼裴祈年:“哥,你就是這么想的?跟那個什么蘇靜微?”
“顧叔把她們托付給我們,我就盡責任就好了。”
裴羨野沒再說話,倒不是不回答哥的話,而是他怕自已矜持不了。
要是結了婚,那就是正常夫妻。
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他不玩那套。
“我看你現在去給她弄工作,不如回去再好好說說,我問你,中午那會昭寧吃的這么少,現在天都黑了,食堂也沒有飯了,你不去給她送點東西?讓她晚上餓肚子?”
裴祈年話一說,裴羨野皺了皺眉。
他不是沒想到,吃那幾口貓食夠管啥的?
但不是想著先搞定工作再去找她,省得她看著他煩,把他攆走嗎。
“我沒說不去送。”
裴祈年將手里的袋子遞過去,里面有烤好的紅薯和麥乳精。
見狀,裴羨野詢問:“干什么?”
“先把這些拿去給昭寧吃吧。”
裴羨野卻直接推回去:“我未婚妻的晚飯還用拿你的東西去送?我自已解決!”
說完這話,他再不看哥哥一眼,轉身就朝著宿舍悶頭走去。
留下裴祈年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
他剛剛沒聽錯吧。
未婚妻?
裴祈年無奈笑了笑,不過想想顧昭寧那張白嫩小臉,眼睛又大又水靈,長得粉雕玉琢的。
也不怪羨野動心。
他喊了一聲:“那你幫我帶點東西給蘇靜微吧,總不能只給一個吃。”
“你自已的未婚妻你自已送,我才不送!”
這邊,裴羨野回到宿舍里翻箱倒柜,將家里寄過來的吃的全部找了出來,然后拿過袋子裝著。
牛肉干,雞蛋,饅頭,水果罐頭通通都裝起來。
裴羨野這才扭頭出了宿舍,摸著黑朝著招待所走去。
他趕到的時候,抬手正要用力拍著門,又怕自已手勁大,嚇到了她,手中的動作瞬間放的輕輕的。
“咚咚咚!”
“誰?”
屋里很快傳來女人清麗又警惕的聲音。
裴羨野凜了凜眉梢,還挺有安全意識。
他低沉回應:“我,裴羨野。”
話落,裴羨野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還不知道顧昭寧會不會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