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沒聽到裴羨野回答,一抬頭,就看到裴羨野眉眼躁郁的模樣,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傻住了?”
蘇靜微給她做飯,飯菜怎么可能能干凈,她還想今天拿去檢驗,沒成想,裴羨野竟然直接拿給了裴祈年……
“媳婦,那我現在去看看我哥?”
“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這件事也跟我有關。”
顧昭寧簇著眉心,拉著裴羨野就想朝前走。
看著媳婦主動牽上自已的手,一番掙扎后,裴羨野將信封塞回了兜里。
去找裴祈年的路上,裴羨野可以說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顧昭寧跟他說兩句話,他都回答的很慢。
她哪能察覺不到裴羨野的異樣?此刻再抬起頭看他的時候,發現裴羨野的臉色有點白,額頭還在不斷滲著汗!
顧昭寧瞇了瞇眼睛,主動踮起腳,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白皙溫潤的手貼上來,裴羨野才回過神來,木訥看過來:“怎么了,媳婦。”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裴羨野心里回答,心臟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簡直要難受死了。
他強撐著鎮定,“沒事,可能剛跑完步的事,有些虛。”
“確定沒有難受?難受的話,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先去看看我哥吧。”裴羨野盡量平和的說。
他反客為主,掌心主動包住顧昭寧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兩人來到裴祈年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見裴祈年捂著肚子,一臉蒼白的回來。
見狀,顧昭寧臉色一滯,她猜想的果然沒錯……
裴祈年眉頭緊鎖:“羨野,你昨晚給我做的什么飯?”
從昨晚到現在,他跑了不下五趟廁所。
肚子快要痛死。
裴羨野眉心直跳:“你媳婦做的飯啊,哥,我不是想著你要去加班,就把飯給你吃了,我單獨給我媳婦做的飯。”
蘇靜微做的?
裴祈年臉色更加難看,渾身都要疼的冒虛汗。
裴羨野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他倏地看向顧昭寧:“媳婦,你說這飯是蘇靜微專門做給你吃的?”
顧昭寧點點頭。
那他哥吃了后,跑廁所跑成這樣,原來是蘇靜微想給他媳婦下毒,害他媳婦?
裴羨野臉色一沉,連眼神都變得深黯銳利。
看著人畜無害,大方溫婉的樣子,心怎么那么黑呢?!
他大步上前,作勢要背著裴祈年:“哥,我背著你,現在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我自已能走……”
“哥,這事怪我,我沒想到蘇靜微能在飯菜里下毒,我先帶你去醫務室,你就別逞強了!”
裴羨野彎下身子,直接將裴祈年給背了起來,他眼神示意顧昭寧在旁跟上,顧昭寧卻不忘保溫桶的事,倏地開口:“大哥,那飯你全都吃完了嗎?還剩嗎。”
裴祈年氣若游絲:“還有,在我辦公室里。”
“我方便進去拿吧。”
“進去拿吧,昭……弟妹。”
得到允許后,顧昭寧才推開辦公室的門,抬步進去拿著保溫桶。
她拎起來后,跟在裴羨野身旁,將裴祈年趕緊送到醫務室。
三人來到醫務室后,裴羨野便揚聲喊道:“醫生,我哥應該是食物中毒了,快給檢查一下!”
軍醫起身走過來,“進去我給裴政委檢查一下!”
“好!”裴羨野沒有猶豫,背著裴祈年朝著里面走去。
顧昭寧站在原地,畢竟是裴大哥接受檢查,她沒有跟著進去。
很快,里面就傳來軍醫的聲音:“裴政委這癥狀不像是普通吃壞了東西,倒像是吃了相克的東西,裴政委,昨晚您吃了什么。”
聽到這話,顧昭寧這才出聲:“醫生,我這里有昨晚裴大哥吃的飯,您要不要看一看。”
聞言,軍醫才掀開簾子走出來,看著顧昭寧手里的保溫桶,示意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待打開保溫桶時,軍醫先觀察看了看,裴羨野也走了出來,神色冷峻。
很快,軍醫就指著紅薯飯:“這紅薯飯里怎么還放了柿子?你們看,這是不是搗碎的柿子肉,我看著都沒熟呢!”
顧昭寧和裴羨野面面相覷,兩人眸里皆泛著冷意。
“這柿子的鞣酸和紅薯的淀粉反應,非常容易導致腹脹腹痛,紅薯和柿子不能一起吃,這是常識,誰想出來的,在紅薯飯里加柿子?”
顧昭寧扯唇譏諷,裴羨野眼底暗色翻滾。
“醫生,那您看看給我哥是打個吊瓶還是吃藥來的快一點,別讓他跑廁所了。”
“打吊瓶吧,打吊瓶見效最快。”
“成。”
等軍醫走后,裴羨野看著眼前的保溫桶,冷笑一聲:“這筆賬,得跟蘇靜微算清楚!”
而此時,匆匆趕過來的蘇靜微,卻站在外面,一步都不敢踏進。
她是聽到有人說裴羨野背著裴祈年往醫務室跑,才著急過來的。
但聽到里面的對話后,蘇靜微恨不得想咬掉自已的舌頭。
為什么她精心給顧昭寧做的飯,最后會是裴祈年吃?
怎么每次都能讓顧昭寧僥幸躲過!
顧昭寧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但現在,顧昭寧非但沒有事,還被他們篤定是她故意想害人,她哪里敢送上門去?
蘇靜微咽了咽口水,只能說服自已,不管誰問起,她都要咬死否認,絕對不承認她有害人的心。
她扭過頭,轉身跑走,臉色別提多白了。
快回到家屬院的時候,蘇靜微沒看路,一下子撞到了人。
那人身形高大,蘇靜微哪里站得住,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心里窩著的火正想要撒出來,又想到自已現在是在軍區,不能撒潑發泄。
“同志,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伸出手想把蘇靜微扶起,蘇靜微氣的眼睛都紅了,嘴上只能裝作大方:“沒事,下次走路小心點。”
通信員有些無辜,分明是她沒看路自已撞上來的……
不過看清臉龐時,通信員就認了出來,是政委媳婦。
他剛剛去政委家送信,家里沒人,現在正好遇到了,他可以把信交出去。
“政委媳婦,這里有您的一封信,您收一下。”
蘇靜微轉了轉眸,她的信?
難道是顧家父母寄過來的?
可她心里并沒有雀躍和開心,反倒是警惕的緊繃起身子:“只有我的信嗎?有沒有寄給我妹妹昭寧的信?要是有的話,我幫她一起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