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自己的寶寶了。”
……
陸遠秋望著化妝鏡中的自己,腦海中還在徘徊著白清夏剛剛在臺上跟他說的話。
夏夏懷孕了……
懷了他的孩子。
他抬手揩了下眼角,低頭看著指尖,眼眶還是有些溫熱,心情如過山車般難以平復。
原來這就是他所要奔赴的未來。
新生命的誕生,就是他和白清夏擁有未來的最好證明。
他從此不需要再沉浸于往日的美好,再遺憾于往日的得失,有了夏夏和寶寶做他頭頂的光,他也不需要再畏懼心底里的黑暗。
陸遠秋呼出了口顫抖的氣。
原來,這就是她要在婚禮現場跟我說的事情。
是那天嗎?陸遠秋想起她那天在廁所里耽誤了很久,出來的時候臉頰還紅撲撲的,所以當時她是在廁所里使用驗孕棒?
看到兩條杠,夏夏一定很開心吧。
對陸遠秋來說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還有儀式前的那個夢。
白清夏果然從未想過害他,即便是在夢里,白清夏果然永遠愛著他,即便是在夢里……
他差點以為剛剛的那一覺就是他的最后一覺,然后再也醒不來。
“我老婆呢?”陸遠秋神經敏感地往門口望去。
化妝師臉色一黑,眉筆差點捅到陸遠秋的眼睛,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雙手把陸遠秋的腦袋重新扶正。
“你老婆在另一個化妝室換衣服呢,我說你……您真是我見過的婚禮現場最激動的新郎了,您老婆也是,您倆真不愧是一對兒啊。”
陸遠秋知道她在說臺上倆人抱在一塊兒哭的事情。
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尷尬,不免讓人覺得這倆人是經歷了多少坎坷才成眷屬……但那時候真的忍不住了。
門口傳來動靜,陸遠秋頭沒動,眼珠子轉了轉,看到是柳望春和龍憐冬站在那兒,這倆人好奇地打量著他,還小聲交流著什么。
“怎么了?”陸遠秋開口。
柳望春聞言回應:“夏夏有點擔心,讓我們過來看看你什么情況,剛剛聽鐘錦程說你在化妝室里睡了一覺,睡醒就在哭了?你到底咋了。”
“做噩夢了。”陸遠秋有些難為情地解釋。
“……一個噩夢而已,至于嗎?還真以為你對夏夏有多深情呢,膽小鬼。”柳望春無趣地轉身離開。
龍憐冬在門口站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么,多瞧了陸遠秋幾眼后便也跟在后面離開。
補妝快結束的時候,陸遠秋的余光注意到三姐和陸以冬也走到門口朝他看了幾眼,然后就是爸媽和伯伯他們,奶奶也過來了,還喊了他一聲,問他還好嗎……
這些關心讓陸遠秋的眼眶又要溫熱了。
但看來剛剛的樣子也著實把他們嚇得不輕……真相真是一言難盡。
陸遠秋的妝補好后,看向前方,鏡子里的花貓不見了,想起剛剛的荒誕他此刻竟也有些想笑,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嗒嗒”聲,陸遠秋扭頭,看到身穿紅色敬酒服的白清夏站在了門口。
這件衣服有些像開叉的旗袍,顏色和花紋很喜慶,仿佛把一朵鮮艷的玫瑰穿在了身上。
陸遠秋站起身,白清夏放下搭在門框上的手,朝他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做什么噩夢了?”
陸遠秋露出笑容:“都過去了。”
“你這些天難道是一直都在做噩夢嗎?”她走到陸遠秋面前,望著陸遠秋的眼睛。
陸遠秋搖頭,用肯定的語氣朝她道:“放心,不會再做了。”
他說完低頭往白清夏的肚子看去,白清夏笑了笑,抬起雙手抓住陸遠秋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她期待地問道:“你說寶寶會踢我嗎?什么時候開始踢呀?”
陸遠秋笑了聲,張開雙臂,他將自己的世界輕輕擁入懷里,在她耳邊道:“我們慢慢等,要不了多久我們自己就能知道了。”
白清夏:“好。”
她低下頭,手摸著肚子,一縷發絲調皮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旁,而她嘴里在嘟囔:“寶寶,寶寶,快快長大……”
白清夏抬眸看著陸遠秋:“這兩天為了瞞著你,我都憋壞了,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你面前摸著他喊寶寶了。”
陸遠秋打趣地笑著:“你也是我的寶寶,他是我寶寶的寶寶,以后喊一聲是你,喊兩聲是他。”
白清夏被他逗笑了,依偎在陸遠秋懷中和陸遠秋的手一起摸自己的肚子,這肚子此刻半點起伏都沒,倆人卻珍寶一樣地撫摸著,仿佛多摸幾下就能立馬變大似的。
堵在門口偷看的鄭一峰、鐘錦程、芬格爾等人嘴角抽了起來。
梁靖風:“結婚當天的人腦子是不是都跟平時不太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許四羊瞥著前面的鄭一峰與鐘錦程:“這倆人當時不挺正常的嗎?”
鐘錦程:“可能我們兩個不是主角,所以戲份不多吧。”
鄭一峰:“……”
……
婚禮散場的那一刻陸遠秋才知道,原來懷孕這件事白清夏除了蘇妙妙以外,誰都沒告訴……
知道這個消息的其他人瞬間炸了。
婆婆蘇小雅和奶奶陸曹氏一人抓著白清夏的一只手,眼神寵溺得不行,白清夏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訕訕地笑。
陸天站在白頌哲的旁邊哈哈大笑,白頌哲雖然也在笑,笑容卻有那么幾分牽強的意思,被張茹拍了一下,表情才勉強正常些。
“真不容易啊,我的小孫子反而先讓我這個老太婆有了第一個小重孫兒。”陸曹氏滿臉的激動,隨后表情冷漠地環顧旁邊站著的三個伯伯以及三個姐姐:“一群沒出息的家伙,別說小重孫了,男朋友都沒談一個,還是小秋最有出息,媳婦娶了,孩子也有了。”
兩個堂姐垂著腦袋,一個堂姐昂著腦袋,垂著腦袋的三嬸將陸竇晴的腦袋也按了下去。
“為什么不和我說?!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柳望春哭喪著臉,毛手毛腳地上前抱住白清夏的腰,這場景看得蘇小雅和陸曹氏瞪直了眼,連忙上前攔著。
哪家的丫頭這么毛躁!
白清夏看了眼陸遠秋,為難道:“因為……”
陸遠秋:“可能因為怕你嘴巴藏不住事,讓我提前知道。”
白清夏立馬點頭。
“我怎么可能會告訴他!這種喜事我才不要第一個和他分享!”柳望春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