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
“蘇兄,可否容我出手,我答應一些人,要他命。”妖龍突然開口說道:“蘇兄也知,蛟龍宮與大瑞朝關系非凡,大瑞朝想要他命的人不少,我也是受人所托。”
夜洐笑了。
看來自已還真是天怒人怨,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還不配讓我等聯手。”蘇知白很是自信,傲氣自生:“九蒼兄,陳仙子,萬萬不可插手,我一人足矣。”
蘇知白不想聯手對戰夜洐。
贏了。
傳出去,也彰顯不了太初神山的神威,反而被人所不齒。
“既然蘇兄發話了,小弟不敢不從,但他的尸首可否交給小弟,有些人可是想讓他挫骨揚灰。”蛟龍再次說道。
看向夜洐的妖瞳深處,藏著原始的貪婪。
這是對食物的貪婪。
夜洐對惡意,極其敏銳。
冷眼看向妖龍,此妖龍吃人。
“可。”蘇知白點頭,他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商量,未曾把夜洐放在眼中。
陳曦一言不發。
就平靜的看著夜洐。
你該怎么辦?你還如何翻盤?難道還要剛才那般威脅本仙子一樣,威脅太初神山的蘇知白?只怕無用。
\"今日,我就要替天下,誅了你這個天地不容的兇魔。\"蘇知白霸氣道。
凝聚出更多太初虛無之劍。
夜洐沒有狠話。
瞬間消失在原地,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燃燒起暴戾的魔念,露出近乎癲狂的笑意。
嘴角的笑,幾乎快裂到耳根,嘴角崩裂,露出森白的牙齒。
周身崩裂,魔氣翻涌。
這是全面失控之態。
夜洐一瞬間極致爆發,化作從魔獄爬回來的魔神,神色不再冷靜,而是最原始的瘋狂。
四溢的魔氣,把四方天地都拉入無盡的魔淵之中,十八道兇魔在夜洐周身,仰天狂嘯。
夜洐的身影,化作一道幽暗的匹練,帶著遮天蔽日的魔氣,直撲傲氣十足的蘇知白。
傲慢的蘇知白,看到宛如瘋魔的夜洐,心中不由一緊。
“不過六境,狂妄。”
蘇知白凝聚出百丈太初虛無神劍。
劍鋒落下,翻涌的魔氣都靜了一息,無聲無息中被神劍撕開一道縫隙。
密不透光的魔氣天幕,出現了裂痕。
幽暗的黑幕,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太初虛無神劍落下,不是撕開,而是所到之處,可怕的魔氣被消融,仿佛消失了。
“歸墟,寂滅!”
蘇知白,劍指一變。
太初虛無神劍身后,多了一柄百丈劍影,劍鋒一分為二。
前者依舊是能把一切術法歸墟太初狀態的神劍。
后者是極具攻伐之力的寂滅神劍。
前者破防,后者殺敵。
這是他所擁有祖庭法根本術法,以往使用,同境之中,難有人抵擋。
太初虛無神劍,落下速度不減,魔氣無法阻擋。
十八道兇魔怒吼,抵擋其鋒。
十八道兇魔虛影,不斷消融,但太初虛無神劍落下的速度瞬間減緩九成。
“寂滅,誅敵!”
寂滅神劍,繞過十八道兇魔,直向夜洐而落。
一道道凌冽的寂滅劍氣,所過之處,虛空竟留下實質般的劍痕。
這一瞬。
不僅僅在場的陳曦妖龍兩人,屏息斂氣,外面的強者,包括尊者以及之上人物,也不愿錯過任何細節。
祖庭法的交鋒,極其罕見,太始魔經與太初寂滅經的對抗,歷史上幾乎沒有。
夜洐額頭魔瞳,眼珠從魔瞳之中脫離而出。
在虛空之中,轉動眼珠。
魔眼吞噬一切,周圍空間似乎都在崩塌淪陷,被魔眼吞噬。
而后迸射出一道一米之粗的巨形魔光。
與寂滅神劍相遇那一瞬,秘境虛空之中出現龜裂般的裂痕,氣浪爆裂,所觸之物,皆化為飛灰。
兩股祖庭之力攪作一團。
天地一分為二。
面對此等兇悍的余波,就在近處的蘇知白臉色一變,急忙后退,就算有道痕護體,他也不愿意承受其威。
可下一刻。
他臉色一變。
眼睜睜看著滿是裂痕,只剩殘軀的夜洐,堂而皇之從崩裂的虛空中鉆出來。
直撲他而來。
剎那間,夜洐已至蘇知白面前,全身仍在不斷崩裂。
那裂開的嘴巴露出瘋癲的笑容,讓蘇知白一時失神。
看著那猙獰的魔掌,向自已抓來。
蘇知白怒了。
“同為祖庭之法,不過六境,豈是我的對手。”不再后退,額頭道痕快速向周身蔓延,道痕護體。
夜洐五指泛起幽暗戾氣,五指如鐵鉤般向蘇知白腦袋抓去。
無視那能削掉血肉的寂滅道痕。
夜洐五指手臂,在寂滅劍氣下血肉模糊,一寸寸向前蔓延。
只剩下白骨的手掌,終于死死的扣住蘇知白的腦袋天靈蓋。
五指用力。
白骨森森的指骨,一點點陷入蘇知白的腦袋之上,他寂滅道體,難以護住肉身,皮膚被刺破。
腦袋發出骨裂的脆響。
蘇知白發出痛苦哀嚎,同時發狠:“死!”
腦袋瘋狂往后掙扎同時,指尖凝聚出寂滅劍氣,不顧一切向夜洐胸口刺去。
劍氣貫穿夜洐胸口。
蘇知白不計傷勢,也掙脫開森白骨掌的抓取,逃了出去,瞬間遠離夜洐。
相隔數百米。
不過數息之間,首次交鋒已完,空中那裂痕還未消散,還彌漫著凌冽的寂滅劍氣,以及遮天蔽日的魔氣。
“嘶,這么凄慘。”妖龍看向蘇知白,倒吸涼氣。
天靈蓋雖然沒被掀掉,但額頭的皮膚全部被撕掉,血肉模糊,能看見頭骨,頭骨上還有骨指留下的凹陷痕跡。
妖龍又看向夜洐。
右臂血肉幾乎也被削掉,胸口出現一個洞口。
也很慘。
但夜洐白骨森森的右臂,魔氣覆蓋,正在恢復,只是在太初歸墟之力下,恢復不快。
可比無法恢復的蘇知白,情況更好。
“祖庭之法的交鋒,如此兇狠。”陳曦面露驚色:“同為祖庭法,為何太始魔經,會強如此之多?”
看似沒分出勝負。
可二者境界,可是足足差了一個大等級。
剛才陳曦以為自已沒在夜洐手中占的便宜,主要是經法的差距,現在看來,并不完全是。
哪怕在六境鑄造了傳說中祖庭神殿,也不至于在同等級經法對手下跨越整個大境界。
“剛入后期,未等真意,不過如此。”夜洐俯視心神未定的蘇知白,這等烈度的戰斗,對夜洐而言,稀疏平常,危險程度比不了突破時。
但對蘇知白而言,如此兇險交鋒,之前沒面對過,一時驚恐。
夜洐一開始還有些忌憚蘇知白。
但此刻發現,他實力,不一定比陳曦強。
后者境界已入七境后期許久,蘇知白剛入后期,亦有差距。
蘇知白沉默了。
不復剛才的高高在上之態。
夜洐的強大,超乎他的預料。
一時騎虎難下,知道只靠自已,很難拿下,就算戰勝自身不死也殘,這樣的代價不是他愿意承受的。
偏偏剛才說了大話,一時騎虎難下。
此時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