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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林默帶著高陽嘗遍了小吃街的各類美食——香辣小龍蝦、炭烤生蠔、臭豆腐、糖油果子...每到一個攤位,她都能和攤主熟絡地聊上幾句,仿佛整條街的人都認識她。
“你是這里的常客吧?”
高陽一邊吃著林默推薦的麻辣燙,一邊問道。
林默點點頭,嘴唇被辣得微微發紅:
“嗯,我和同學經常來,學習壓力大的時候,美食是最好的減壓方式。”
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有個夢想,等畢業后開一家自已的小吃店,把我吃過的所有美味都集合在一起。”
高陽忍不住笑了:
“江北大學的高材生,學生會副主席,夢想是開小吃店?”
“怎么,看不起小吃店啊?”
林默假裝生氣地撅起嘴,“美食能給人帶來最直接的快樂,這可比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實在多了。”
高陽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不禁一動,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像林默這樣保持純粹熱愛的人確實少見。
“好,我支持你。”
他真誠地說,“等你的店開張了,我一定來捧場。”
林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那說定了!”
她興奮地舉起手中的酸梅湯,“來,干杯!”
高陽也舉起自已的杯子,與她輕輕相碰,冰涼的酸梅湯滑入喉嚨,酸甜適中,驅散了夏夜的燥熱。
“接下來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
林默神秘地眨眨眼,“不過得先買點東西。”
她拉著高陽來到一個小酒攤前,指著玻璃柜里的各色酒瓶:
“老板,來兩瓶桂花釀!”
高陽連忙阻止:
“等等,你不能喝酒吧?”
“怎么不能?”
林默不服氣地昂起頭,“我都21歲了,早就成年了好嗎?”
“可是...”
高陽猶豫著,想起林修遠和周敏的叮囑,“你大伯他們...”
“哎呀,就一小瓶嘛。”
林默撒嬌道,“桂花釀度數很低的,跟飲料差不多,而且省城的桂花釀可有名了,你不嘗嘗?”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高陽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但只能喝一點。”
林默歡呼一聲,付錢接過兩瓶精致的桂花釀,拉著高陽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江邊的一處觀景平臺。
這里視野開闊,能將整個江景盡收眼底,對岸的高樓燈光倒映在江面上,隨著水波蕩漾,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這里漂亮吧?”
林默靠在欄桿上,江風吹起她的長發,“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這里,看著江水,什么煩惱都沒了。”
高陽站在她身邊,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龐的清涼:
“確實很美。”
他頓了頓,“你...經常心情不好嗎?”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投向遠處的江面:
“大學生活沒想象中那么輕松,學業壓力、學生會的工作、還有...”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一些人際關系上的煩惱。”
高陽敏銳地察覺到她話中的落寞,但體貼地沒有追問,他打開一瓶桂花釀,遞給林默:
“給,說好只喝一點的。”
林默接過酒瓶,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好甜!你嘗嘗。”
高陽也喝了一口,桂花香氣濃郁,甜中帶澀,確實度數不高但風味獨特。
“不錯。”
他點點頭,“比我想象的好喝。”
兩人并肩站在江邊,一邊小口啜飲著桂花釀,一邊欣賞夜景,偶爾有游船從江面駛過,帶起一陣陣漣漪,攪碎了水中的燈光倒影。
“高陽哥。”
林默突然開口,聲音輕柔,“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為什么會選擇當公務員呢?”
高陽思考了一會兒:
“最初是父母的期望吧,但后來...是真的想為家鄉做點實事。”
他望向遠方,“臨源縣雖然不富裕,但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看到鄉親們因為交通不便而生活困難,我就想盡自已所能改變些什么。”
林默轉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所以你才會那么拼命爭取那個高速公路項目?即使遇到趙處長那樣的刁難也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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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苦笑一下:
“說實話,如果不是遇到你大伯,我可能真的沒辦法了。”
他看向林默,“你們一家人都很好,幫了我這么大的忙。”
“那是因為你值得幫助啊。”
林默認真地說,“大伯看人很準的,他愿意幫你,說明你是個好人。”
高陽被她直白的夸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又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已的窘迫。
“其實...”
林默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羞澀,“我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高陽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
林默輕輕搖頭,“就是一種感覺,你眼神很堅定,但又很溫柔...”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江風拂過,帶來一陣桂花香氣,高陽看著林默被江風吹亂的發絲,不自覺地伸手想幫她撥開臉上的頭發,卻在即將觸碰到時停住了。
林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抬頭,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匯。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咳咳。”
高陽率先回過神來,收回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吧?你大伯他們該擔心了。”
林默也如夢初醒,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嗯...是啊,該回去了。”
她看了看手中還剩大半的桂花釀,調皮地笑了,“看來我們都不是喝酒的料呢。”
回程的路上,林默的腳步明顯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她哼著小曲,時不時側頭看高陽一眼,又迅速轉回去,嘴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高陽走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疏遠,又不會太過親密。
“高陽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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