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家的門檻可真高啊。”
沈清婉嘴角噙著笑，晃了晃手中提著的禮盒，“我帶了一些水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高陽趕忙側身讓路：“快請進，沈縣長太客氣了。”
沈清婉邁步進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環顧四周，目光在高陽整潔的客廳停留：
“沒想到高書記家里收拾得這么干凈，真是出乎意料。”
“專門為迎接貴客打掃的。”
高陽接過她手中的禮盒，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般迅速分開。
沈清婉輕笑一聲：“那我可要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只做了表面功夫。”
她說著，竟真的朝臥室方向走去。高陽心頭一跳，趕緊攔住：
“廚房在這邊，菜馬上就好。”
沈清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高陽進了廚房。蒸鍋正冒著熱氣，炒鍋里的蝦仁已經變成誘人的粉紅色。
“沒想到高書記還有這手藝。”
沈清婉湊近灶臺，深吸一口氣，“好香啊。”
她靠得太近，發絲幾乎擦過高陽的臉頰。高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廚房里的食物香氣，形成一種奇妙的誘惑。
“你先去客廳坐會兒，這里油煙大。”
高陽聲音有些發緊，“十分鐘就好。”
沈清婉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卷起袖子：“我來幫忙吧。總不能白吃白喝。”
她拿起一旁的筷子，夾起一塊剛出鍋的蝦仁，輕輕吹了吹，遞到高陽嘴邊：“嘗嘗咸淡？”
高陽愣了一下，下意識張嘴接住。蝦仁鮮嫩多汁，他卻幾乎嘗不出味道，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清婉含笑的眼睛上。
“怎么樣？”她問。
“有點淡。”高陽機械地回答。
沈清婉點點頭，轉身去拿鹽罐。這個動作讓她背對著高陽，真絲連衣裙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線。高陽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專注于蒸鍋里的魚。
“魚好了。”
他關掉火，小心翼翼地將鱸魚裝盤，淋上預先調好的醬汁。
沈清婉已經擺好了碗筷，還倒了兩杯紅酒。高陽將幾道菜一一端上桌：清蒸鱸魚、西芹蝦仁、番茄牛腩湯和一碟清炒時蔬。
“沒想到高書記這么會生活。”
沈清婉舉杯，“敬我們的首戰告捷。”
高陽與她碰杯，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多虧了你的配合。”
紅酒滑入喉嚨，帶著微微的澀味和果香。沈清婉的唇瓣被酒液染得更加紅潤，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嘗嘗這個魚。”
高陽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腹肉放到她碗里。
沈清婉嘗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來：“真鮮！高書記這手藝，不開餐館可惜了。”
“平時一個人住，總要學會照顧自已。”高陽笑了笑，“不像沈縣長，聽說家里有保姆照顧。”
沈清婉搖晃著酒杯：
“保姆做的哪有這個味道。”
她意有所指地看著高陽，“有些東西，外面買不到的。”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工作逐漸轉向生活。沈清婉說起自已大學時的趣事，高陽也分享了剛參加工作時的糗事。酒過三巡，沈清婉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更加迷離。
“你知道嗎，”她突然放下筷子，“鄧啟銘今天下午找我談話了。”
高陽立刻警覺起來：“他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沈清婉冷笑一聲，“問我為什么支持你的項目，是不是和你有什么‘特殊關系’。”
高陽握緊了酒杯：“這個老狐貍。”
“我告訴他，”
沈清婉湊近高陽，壓低聲音，“我和高書記的關系，就像他和財政局張局長秘書的關系一樣純潔。”
高陽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出聲。財政局張局長秘書是鄧啟銘的情人，這在縣里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你膽子真大。”高陽搖頭笑道。
沈清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他不敢拿我怎么樣。我父親雖然退休了，但在省里的人脈還在。”
這是沈清婉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已的家庭背景。高陽知道她父親曾是省里的高官，但具體到什么級別，一直是個謎。
“說起來，”沈清婉突然話鋒一轉，“你那個小助理，好像對你很有意思啊。”
高陽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到：
“李小白？別開玩笑了，人家剛畢業的小姑娘。”
“女人的直覺很準的。”
沈清婉瞇起眼睛，“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著偶像一樣。”
高陽搖搖頭：“她只是工作認真而已。今天還幫我找到了鄧啟銘違規審批的證據。”
“哦？”沈清婉來了興趣，“什么證據？”
高陽簡要說明了李小白發現的異常審批數據。沈清婉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確實有用。不過...”她意味深長地看著高陽，“小心別傷了小姑娘的心。”
“我們只是上下級關系。”高陽無奈地說。
沈清婉突然站起身，走到高陽身邊坐下。沙發因為她的重量而下陷，兩人的大腿幾乎貼在一起。
“那...我們呢？”她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酒杯邊緣，“我們是什么關系？”
高陽的呼吸變得急促。沈清婉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香，縈繞在他的鼻尖。他能看到她鎖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我們...”高陽的聲音有些沙啞，“是戰友，也是朋友。”
沈清婉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撫上高陽的臉頰：“只是這樣嗎？”
她的手指微涼，觸感卻像火一樣灼熱。高陽感到一陣眩暈，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她的靠近。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達到頂點時，門鈴突然響了。
兩人同時僵住。高陽皺眉看向門口：“這個時間會是誰？”
沈清婉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裙擺：“去看看吧。”
高陽起身走向門口，透過貓眼，他看到李小白站在門外，手里捧著一個文件袋。
“是李小白。”高陽回頭對沈清婉說，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
沈清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我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