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整,高陽站在沈清婉家門口,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已特意換上的深藍色襯衫和休閑西褲——比平時工作時的穿著隨意,卻又比完全休閑的裝扮正式一些。這個度他琢磨了將近半小時。
“見鬼,我在干什么?”高陽在心里暗罵自已,感覺像個初次約會的高中生。他強迫自已按下門鈴,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響亮。
門幾乎立刻就開了,仿佛沈清婉一直等在門后。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絲質睡裙,淡紫色的面料如同暮色中的薄霧,在暖黃的燈光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精致的鎖骨線條,一枚小巧的銀色鎖骨鏈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裙擺堪堪遮住大腿中部,修長的雙腿在近乎透明的薄紗下若隱若現,每一步都帶動裙擺輕輕搖曳,如同紫藤花瓣在微風中顫動。絲質的睡裙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在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絲帶,更顯得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準時得像個軍人。”沈清婉嘴角微揚,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吧。”
高陽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僵硬地點點頭,目光刻意避開沈清婉的身體曲線,盯著她身后的地板走進屋內。公寓里彌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茶幾上擺著一瓶打開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水管在哪里?”高陽直奔主題,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沈清婉輕笑一聲,從他身邊擦過,絲綢布料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陣酥麻的觸感。“這么著急工作?連杯水都不喝?”她走向廚房,“壞的是廚房的水龍頭,一直在滴水。”
高陽跟著她走進廚房,刻意保持著距離。廚房很干凈,不銹鋼水槽上方,一個老式水龍頭確實在緩慢地滴水,每滴水的間隔幾乎一致。
“我帶了工具。”高陽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小工具箱,“應該很快能修好。”
“那就麻煩你了。”沈清婉靠在廚房門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這個姿勢讓她的胸部線條更加明顯。高陽感覺喉嚨發緊,趕緊蹲下身檢查水槽下方的管道。
“你看起來很緊張。”沈清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有那么可怕嗎?”
高陽的手一抖,扳手差點掉在地上。“沒有,只是...工作了一天有點累。”他笨拙地掩飾著,擰開水槽下方的閥門,水流立刻停止了。
“我以為...”高陽的聲音卡住了,他意識到自已差點說出“我以為你叫我來不是為了修水管”。
“以為什么?”沈清婉蹲下身來,與他平視,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平時辦公室里的那種,而是更私密、更性感的氣息。
高陽的耳根發燙,他低頭擺弄著水管接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沒什么,就是...這個水龍頭確實需要修理。”
沈清婉輕笑出聲,那笑聲像是羽毛輕輕拂過高陽的神經末梢。“高書記,你該不會以為我叫你來是別有用心吧?”她的聲音帶著戲謔,“是真的水龍頭壞了,你修一下。”
“沒有!當然沒有!”高陽急忙否認,聲音大得連自已都嚇了一跳。他感到一陣羞恥,自已居然像個青春期少年一樣胡思亂想。“我馬上修好。”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里,高陽全神貫注地修理著水龍頭,沈清婉則站在一旁,偶爾遞個工具,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被注視的感覺讓高陽既緊張又莫名興奮,手上的動作卻越發利落。
“好了。”高陽擰緊最后一個螺母,打開水閥測試,水龍頭不再滴水。“應該是墊圈老化了,我換了個新的。”
“真厲害。”沈清婉的聲音里帶著真誠的贊賞,“沒想到高書記連這個都會。”
高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終于敢直視沈清婉的眼睛。“大學時勤工儉學做過水電工。”他解釋道,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向沈清婉提及自已的過去。
沈清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客廳。“既然修好了,喝一杯再走吧。我開了瓶不錯的紅酒。”
高陽猶豫了一下,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告辭,但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向客廳。“就一杯。”他聽見自已說。
沈清婉倒了兩杯紅酒,遞給高陽一杯。她的指尖在杯柄上輕輕擦過高陽的手指,那觸感讓高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敬我們的...合作。”沈清婉舉杯,眼神意味深長。
高陽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今天在常委會上,謝謝你幫我解圍。”
“我只是說了實話。”沈清婉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起二郎腿,“鄧啟銘太過分了,明擺著想用李小白來打擊你。”
提到李小白,高陽的表情嚴肅起來。“她只是個認真工作的好干部,不應該被卷入這些骯臟的政治游戲。”
沈清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很保護她。”
“就像你保護我一樣。”高陽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多曖昧,趕緊補充道:“我是說,在工作上。”
沈清婉沒有接話,只是慢慢啜飲著紅酒,目光越過杯沿直視高陽。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沉默,而是一種充滿可能性的靜默,仿佛兩人都在等待對方先邁出那一步。
“你知道為什么我選擇站在你這邊嗎?”沈清婉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高陽搖搖頭,心跳加速。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沈清婉放下酒杯,向前傾身,“你不只是為了往上爬,你真心想為老百姓做點實事。這在官場里太罕見了。”
高陽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評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