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蘇黎世的時候,這邊正下著大雪。
整個城市被白雪覆蓋,看起來圣潔而寧靜,但在那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
沈巖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踩著厚厚的積雪,坐進了一輛早就等候在機場的防彈奔馳車里。
車子一路向著湖畔的偏僻郊區駛去。
“阿斯克勒庇俄斯”實驗室藏在一座廢棄的療養院地下,如果不是有確切的坐標,根本找不到入口。
當沈巖帶著人出現在實驗室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時,里面正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江河!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個專利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一個操著蹩腳中文的粗暴聲音咆哮著,“你的實驗室已經被斷電了,你的試劑在恒溫箱里只能撐三個小時!不想看著你十年的心血毀于一旦,就趕緊簽字!”
緊接著是一個虛弱但倔強的聲音。
“滾!你們這群強盜!這技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給你們這群吸血鬼拿去斂財的工具!”
“救人?哈哈哈,沒錢你救個屁的人!給我砸!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砰!”
一聲巨響,似乎是什么儀器被推倒了。
沈巖給陳光科遞了個眼色。
陳光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抬起一腳,那扇本就不怎么結實的鐵門直接飛了進去。
巨大的動靜讓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應急燈光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大漢正圍著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凌亂的中年男人。
地上滿是玻璃碎片和散落的文件。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江河博士,正死死地護著懷里的一個銀色手提箱,眼鏡都被打歪了,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卻亮得嚇人。
“什么人?!”
領頭的黑西裝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沈巖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個被圍在中間的男人面前。
他低頭看著江河,就像是看著一塊蒙塵的金子。
“江博士,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沈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感。
江河抬起頭,透過滿是裂痕的眼鏡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男人,警惕地往后縮了縮。
“你是誰?又是哪家公司的狗?”
沈巖沒生氣,反而笑了笑。
“我不是狗,我是獵人?!?/p>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
“這里是兩千萬美元,幫我還清你的債務,重啟你的實驗室?!?/p>
“另外,我再給你三個億的研發資金,不設上限。”
這幾個數字一砸出來,整個地下室都安靜了。
那幾個黑西裝面面相覷,領頭的那個臉色變得很難看。
“朋友,這塊肉是我們‘輝瑞’先看上的,你這是要截胡?”
沈巖轉過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輝瑞?沒聽說過。”
他語氣平淡,仿佛那只是一家路邊的雜貨鋪。
“光科,清場?!?/p>
話音剛落,陳光科身后那幾個保鏢瞬間動了,動作快如閃電。
還沒等那些黑西裝拔出槍,他們就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沈巖看都沒看那些地上的人一眼,再次把目光投向江河。
“江博士,你的時間不多了,那箱子里的試劑,大概還能撐兩個小時?!?/p>
“跟我走,回國。我給你最好的設備,最頂級的團隊,讓你做你想做的一切研究?!?/p>
“唯一的條件,以后你的命,歸我?!?/p>
江河看著沈巖,又看了看地上那張兩千萬美元的支票,最后看了看懷里那個裝著他全部希望的箱子。
他在這個年輕人的眼里,沒看到那種貪婪,只看到了一種龐大的野心。
那種野心大到讓他覺得害怕,但也讓他覺得……安全。
只有擁有絕對實力的人,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里,護住他的夢想。
江河深吸了一口氣,扶正了眼鏡,顫抖著手接過那張支票。
“成交?!?/p>
沈巖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帶上東西,回家?!?/p>
風雪中,一行人迅速撤離,就像他們來時一樣,雷厲風行。
坐在回程的車上,沈巖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再次亮起。
【任務完成?!?/p>
【已獲得獎勵:人體免疫系統完美強化圖紙。】
沈巖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局,又是大獲全勝。
林城的初冬總是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風吹在臉上像沾了水的刀片。
從蘇黎世回來的第三天,位于深空科技園區最北端的那棟灰色建筑就掛上了“深空生命科學研究院”的牌子。
這地方原本是個廢棄的晶圓廠,四周拉著高壓電網,墻體全是加厚的鋼筋混凝土,不知道的還以為里面關著什么史前巨獸。
沈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站在空曠的主實驗區中央,皮鞋踩在環氧樹脂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站在他身邊的江河博士,此時正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那一排排還沒拆封的進口設備。
這里每一臺機器的價格都夠在林城市中心買一套房,而沈巖把它們像堆積木一樣堆滿了整整三層樓。
“江博士,這里的安保級別是按照軍事基地設定的,除了我和你,只有經過瞳孔和步態雙重驗證的人才能進出核心區?!?/p>
沈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江河推了推鼻梁上那是新配的鈦合金眼鏡,手有些顫抖地撫摸著一臺來自D國的冷凍電鏡,那眼神比看親兒子還親。
“沈總,這臺電鏡我在蘇黎世申請了五年,連個螺絲釘都沒批下來,你居然搞到了現貨?!?/p>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在深空科技就不算問題,我要的是結果,是那個能讓世界瘋狂的試劑?!?/p>
沈巖沒接他的話茬,轉身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陳光科立馬遞上一根剛剪好的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騰起,沈巖透過煙霧看著依舊處于亢奮狀態的江河,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設備有了,資金我不設上限,但光靠你一個人,就算是把你的肝熬干了,這項目十年也出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