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酒吧,二樓辦公室內。
蕭晨在和楚飛達成協議后,他召集了飛龍幫的十幾個骨干成員開會。
看到人員已經到齊,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今晚臨時開會,有件事要和你們宣布一下。”
“也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蕭晨環視一圈,十幾雙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東興市的天狼幫,我想大家都聽說過。”
“天狼幫的老大任大彪,綁架了楚飛的女人。”
“現在楚飛邀請我們飛龍幫,一起拿下天狼幫,以及整個東興市。”
他把話挑明,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靜靜觀察著眾人的反應:“我現在想看看大家的意見,你們有什么話就說,答應還是反對?”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兩秒沉默。
這沉默,不是猶豫,而是消化這個消息帶來的巨大沖擊。
下一刻,氣氛被徹底點燃。
明面上的飛龍幫老大刀疤,第一個猛地站起身,高高舉起右手,聲音洪亮。
“晨哥,我們愿意干!”
他這一嗓子,就像是扔進油鍋里的火星。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這么好的事情,錯過了那是要遭天譴的。跟著楚飛有肉吃,這已經是被驗證過的事實。
刀疤漲紅了臉,對著其他人吼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干!”
“必須干!”
其他人紛紛舉手,群情激奮。
刀疤的頭號心腹二狗,也跟著站起來湊熱鬧,嘿嘿笑道:“在邕城待了那么久,骨頭都快生銹了。”
“我們早就想出去外面逛逛了,正好去東興市嘗嘗海鮮。”
“順便玩玩越國的妹子。”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氣氛變得無比熱烈。東興市緊鄰越國邊境,那里的異域風情,對這群混跡于市井的漢子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蕭晨看著手下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樣子,這個局面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這也是他剛才毫不猶豫就答應楚飛的原因。
他抬手虛壓,打斷了眾人的嬉鬧。
“那行。”
“都回去準備一下,隨時等我的通知。”
蕭晨迅速安排了接下來的行動部署,并告知他們,自己會和楚飛先一步前往東興市。
“你們帶人悄悄摸過去,在東興市附近潛伏,等我的信號一到,就動手。”
……
與此同時,西鄉塘。
大公館酒吧的辦公室里,楚飛還有徐明、灰狼兩人相對而坐。
楚飛遞給兩人一支香煙,自己也點燃一根,煙霧繚繞中,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們準備一下人手。”
“我們要和飛龍幫聯手,拿下東興市的天狼幫。”
話音剛落,徐明和灰狼點煙的動作齊齊一僵。
兩人抬起頭,用一種極度炙熱的視線看著楚飛,徐明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確認道:“拿下……東興市的天狼幫?”
“飛哥,我沒聽錯吧?”
這真不能怪他們兩人如此驚訝。
邕城才剛剛拿下幾天時間,幫里的地盤和生意都還沒徹底消化完,現在又要立刻開啟跨市作戰,這個節奏快得讓他們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這簡直是坐著火箭在擴張!
楚飛迎著兩雙炙熱的探詢,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是拿下天狼幫。”
他彈了彈煙灰,話鋒一轉,透出森然的殺意。
“他們綁架了唐雨菲,我怎么可能會放過他們?”
“什么?!”
徐明聽到這話,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額上青筋暴起。
“草!”
“這個天狼幫真他媽是活膩了!”
“連警花大嫂他們都敢動,簡直是找死!飛哥,你說,我們什么時候動手?我現在就去召集人馬!”
楚飛伸出手,一把將激動的徐明按回到座位上,示意他冷靜。
“別急。”
“我先和蕭晨去東興市,把雨菲救出來。”
“你們后腳跟上,帶人埋伏在東興市郊區,等我發送信號,就立刻動手,封鎖所有路口,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辦公室內,三人又仔細商量了一會兒行動的細節,隨后便分開行動。
徐明和灰狼兩人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戰意,立刻開始去召集最精銳的人手。
楚飛則快步走出辦公室,坐上了那輛性能強悍的越野車,給蕭晨發去一個簡短的消息后,便一腳油門,車輛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東興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凌晨兩點鐘,東興市高速收費站出口。
楚飛駕駛的越野車平穩駛下高速,夜色深沉,空氣中彌漫著海邊城市特有的咸濕氣息。
他將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唐雨菲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我到了東興市。”楚飛開門見山,“你在哪里?”
電話那頭,并非唐雨菲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幾分戲謔與得意的男人聲音。
此時的任大彪,正安穩地坐在碼頭港口的邁巴赫后座上。
這里是天狼幫的絕對地盤,無數的走私生意都從這個港口卸貨。海面上那些來回穿梭的大飛快艇,不過是他們吸引警方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大宗貨物,都是通過偽裝成正規進出口貿易的集裝箱貨輪,堂而皇之地運進來。
只要海關那邊有人打點好,黑的也能變成白的。
而在他的車外不遠處,一架巨大的起重吊車正懸停在碼頭邊緣。
唐雨菲被繩索牢牢捆綁,吊臂將她懸吊在半空,下方就是波濤翻涌的漆黑海面。
這個位置極其刁鉆,沒有任何陸地支撐,想要靠近,難如登天。
任大彪看著半空中那個無助的身影,臉上浮現出殘忍的冷笑,對著電話說道:“我在碼頭港口。”
“記住,你只能一個人過來。”
“如果我看到多了一個人,或者你耍什么花樣,你的女人,就只能用來喂魚了。”
楚飛在問清楚地址后,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剛剛得到的地址,原封不動地給蕭晨發送了過去。
下一秒,越野車的引擎再次轟鳴,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朝著港口方向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