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小攤，一元一串的缽缽雞。
一張小方桌，林陌與司雨晨對面而坐。
司雨晨吃了一點東西墊肚子，然后聊起了案子：“郭泰仁死在了床上，身上沒穿衣服，床上還有一些情趣用品。”
林陌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倒是覺得很符合郭泰仁的風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法醫的初步診斷是心肌梗塞，現場發現了兩個女人的指紋、頭發和體液，在我來這里之前已經找到了其中一個。刑警隊的同志突擊審問了她，她說她和另一個女孩是在酒吧認識郭泰仁的，然后談好了價錢，她們便跟著郭泰仁去了他家，干那種事情。”
林陌又開始腦補相關畫面，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子里卻冒出了殷瑤躺在床上的畫面，那兩指寬度的有形狀的粉色布條給他帶來了困擾。
“再干那種事情的時候，郭泰仁心肌梗塞死了。兩個女人嚇壞了，跑了。郭泰仁的司機兼保鏢發現之后報了警，我查看了監控，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可是……”司雨晨的神情有點困惑，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
林陌問：“可是什么？”
“我總覺得事情太蹊蹺了，你師娘剛跟你說她跟郭泰仁提過我們去九峰山尋寶的事，郭泰仁就死了，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司雨晨反問。
林陌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死無對證。我明天去送我師娘，我有辦法確定她有沒有問題。”
司雨晨心中一動：“什么辦法？”
“開玄瞳，窺天機于未然。”林陌說。
這個選項其實一直存在，只是他不想用。師娘的出現讓他有了找到母親的感覺，可是圍繞她發生了太多的無法解釋的事，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你有幾成把握？”司雨晨又問。
林陌說道：“開玄瞳窺天機于未然的隨機性很強，我沒有絕對的把握窺見師娘的秘密，但如果她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的話，我窺見真相的概率就會很大。”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我知道你想抓她，可是即便是我窺見了師娘的秘密，她是扶桑間諜，那也不能成為證據。”林陌說。
“石先生跟我說過，對于威脅華夏國家安全的人，有時候證據并不是很重要。”
林陌心中微微一沉：“雨晨，明天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我會告訴你結果，如果師娘是扶桑間諜，我也不想你們當著我的面抓她。”
司雨晨看著林陌的眼睛：“我要確認一下，無論結果是什么你都會告訴我真相，對嗎？”
林陌點了一下頭：“我會的。”
自古忠孝難兩全，如果連是非黑白都不能分辨，玄瞳門也不會傳承三千多年。
司雨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們聊點別的吧。”
“聊什么？”
“殷瑤褲子上的紐扣，是你解開的還是她自己解開的？”司雨晨漫不經心地吃著一串藤椒牛肉，眼角余光卻在觀察對面的男人。
林陌頭疼地道：“肯定是她啊，我怎么可能去解她褲子上的紐扣？”
“可你解過我的，手法很熟練。”
林陌：“……”
“她的丁字褲好看嗎？”
林陌捂了一下額頭：“我們還是聊我師娘吧。”
“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碰到她的妹妹。”
林陌一頭霧水：“她妹妹是誰啊？”
“她妹妹就是……算了。”司雨晨轉移了話題，“我其實很擔心你真跟她那什么了，畢竟她那么漂亮，身材又好，還特會勾引人，萬一她假戲真做，你就上了她的船了。”
林陌有點郁悶：“你明知道她想干什么，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你只要提醒我一下，我就不會跟她出來吃海鮮。”
司雨晨微微一笑：“我為什么要提醒你，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渣男。還好你不是，我真的很高興。不過，我還是懷疑你解開了她褲子上的紐扣。”
這成了她過不去的坎了嗎？
林陌轉移了話題：“有人侵入我家里，把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的。”
“掉東西了嗎？”果然，司雨晨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那倒沒有，我估計對方是找那枚鬼臉錢。我懷疑是扶桑陰陽寮的人，對方還不知道我已經將那枚鬼臉錢交給石先生了。”林陌說。
“我得去見一下石先生，這兩件事都要告訴他。”司雨晨說。
林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石先生答應我，等這件事結束，他就會給我們做媒，讓你嫁給我。那個，你……怎么想？”
司雨晨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很羞澀的樣子，可轉眼就兇巴巴地道：“嫁就嫁，可你要想不求婚就娶到我，門都沒有！”
林陌笑了：“我肯定求婚。”
“你求你的婚，我可不一定會答應你。”司雨晨一個俏媚的白眼過來，“你還沒有跟我說實話，殷大妖精褲子上的紐扣是不是你解開的？”
林陌：“……”
之前他確定不是他解開的，可她再三逼問，他都開始懷疑是他解開的了。
司雨晨草草吃了點東西便走了，林陌也不想回去了，打了一輛車去了錦城國際機場，就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洗漱上床，剛好12點。
林陌閉上眼睛，殷瑤躺在床上的畫面就從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半解衣裳掛燈籠，帶頭大姐好威風，寬窄巷子居正中，蒙面李鬼等武松……
F座女醫生的后頸真的很大。
林陌翻身坐起，盤腿而坐，雙手置于膝上，捏玄瞳印，導真龍靈氣入丹田，腹部一鼓一收。
神龍擺尾。
幸好這畫面沒有被F座女醫生看見，如果被她看見了，她的兩只眼睛珠子會比流星還耀眼。
一個周天煉靈訣結束，又有一點真龍靈氣蛻變成了真龍靈力，林陌也是神清氣爽，倦意全無。他又開始了第二個周天，第三個……
禿頭變得更強了。
早晨六點，林陌離開房間去前臺退了房，就在他準確去機場的時候，司雨晨打來了電話。
“你師娘改簽了，你不用去機場了，我估計她會去見郭泰仁的遺體。”
“遺體在什么地方，我馬上過來。”
“我給你發個定位。”司雨晨掛斷了電話。
很快，孤勇者發來了一個定位，居然還是殷瑤工作的醫院。
一輛網約車奔醫院而去。
快到醫院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叮當叮，叮當的……
林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師娘肖玉英打來的電話。
他莫名緊張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才劃開接聽鍵：“喂，師娘。”
“林陌，我剛剛得知郭泰仁死了，我想去醫院看看他，你要一起去嗎？”肖玉英的聲音。
林陌略微沉默了一下：“他在哪家醫院？他人不錯，我送他一程。”
“錦城人民醫院。”
“好的，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林陌心情復雜。
第一次，他害怕窺見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