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人!”
說書人目光驟然一凝,“那你是怎么活著回來的?”
“輝叔,那家伙要收服我,將我安插進共盟會中,為他獲取情報!”
邵進不敢有絲毫隱瞞。
說書人的名字里有個輝字,因此他的晚輩,都尊稱他一聲輝叔。
“你答應他了?“
說書人渾濁的眼神中,劃過一絲寒芒。
邵進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假意答應他,實際上我的心是永遠忠于共盟會的。輝叔,如果我真的向他投誠,那我又怎么會將此事告訴您呢?”
說書人眼簾低垂,渾身上下布滿皺紋的他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一樣。
邵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覺得時間仿佛定格,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終于。
好似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說書人緩緩抬起頭來,“好,我信你一次,你找機會為我提供先生手下的位置,此事若成,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可你若敢騙我……”
說到最后,說書人的聲音驟然一寒。
邵進連連點頭,“我若有半句謊話,必遭天打五雷轟!”
“哼,天打五雷轟?你若敢說謊,我讓你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書人厲聲開口,猙獰的樣子好像一只惡鬼。
嚇得邵進渾身一顫,連連點頭,“您就算借我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騙您!”
“好!倘若能順藤摸瓜殺了先生,我會親自在會長那里,為你請賞!”
說書人蒼老的臉頰上,勾勒出滿意的笑容,皺紋凝聚在一起,仿佛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負手看向窗外,在思考該如何調動資源,對先生動手。
……
七號監獄。
宋鐘默默打掃著衛生。
今日,楚紅顏匯報,織田元輝要求她,又將數十名三代獵殺者送出監獄。
她很為難,畢竟每送出一個三代獵殺者,都要使用一個死亡名額,監獄內的死亡名額是有限的。
一旦超過限制,上面的人會問責。
但最終,楚紅顏還是服從了織田元輝的命令,將對方所需的三代獵殺者送出監獄。
同時,她也提前在這些三代獵殺者體內,安放了納米級定位器,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這些三代獵殺者被送出七號監獄后,定位器顯示,他們都在迅速趕往南陵。
宋鐘明白,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自已的計劃奏效了。
共盟會這個組織,神秘而強大,他們最大的問題,是過于狂傲,自信可以橫掃一切敵人。
自已只是故意露出點破綻,他們就毫不猶豫地撲了上來。
宋鐘喜歡這樣的敵人。
漁網已經布好,魚餌已經撒下,魚正在拼命游向漁網的路上,靜待收獲即可。
當天上午,楚紅顏召開七號監獄的內部安全會議。
她一襲黑色皮衣,身材如魔鬼般火辣,氣質若冰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上演著冰火兩重天。
在會議上,她要求,所有犯人嚴格遵守監獄規則,不得打架斗毆,否者她將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同時,楚紅顏對犯人們的身體狀況進行檢查,有病的及早治病。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降低犯人們的“死亡率”,盡量將死亡指標都給那些三代獵殺者。
宋鐘默默打掃著衛生。
他仿佛機器人一樣,沉默寡言,一絲不茍,卻將自已負責的工作區域,打掃得一塵不染。
“放開我!”
“放我出去!”
在小黑屋方向,傳來猙獰的咆哮聲。
所謂的小黑屋,其實就是禁閉室,對于所有犯人來說,那是整個七號監獄最恐怖的地方。
一旦被關進小黑屋,就是生不如死。
因為小黑屋內非常狹窄,犯人們無論何時,身體都始終處于彎曲狀態,站不直也躺不直,吃喝拉撒睡都只能在那片狹小的空間里。
此外,獄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強光照射小黑屋里犯人的眼睛,或者是對其進行審訊,令犯人根本無法安穩休息。
這種方式,七號監獄通常稱之為“熬鷹”。
在七號監獄里,流傳著一句話,再硬的骨頭,在小黑屋里不出三天也得變軟。
有不服從管教的獄霸進入小黑屋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面黃肌瘦,雙腿都打著擺子。
像是今天這種,居然有人敢在小黑屋里大吼大叫的情況,極為少見。
負責打掃小黑屋附近衛生的犯人身體不適,正在接受治療。
于是,有獄警安排宋鐘,連帶著這一片的衛生,也一并打掃。
宋鐘來到了小黑屋外。
通過窗戶,他看到了小黑屋里,一個體形消瘦的青年,正在瘋狂掙扎,他年紀看起來不大,估計不到二十歲。
“別叫了,再叫你就別想從小黑屋里出來。”
獄警陳亮走來。
他表情嚴肅,手放在腰間的警棍上,語氣更是冰冷。
“放我出去!”
“我是被冤枉的,我就不該被判刑!”
高小剛大吼。
他用力撞擊小黑屋的門,試圖強行沖出去。
砰!
陳亮竟警棍重重砸在房門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高小剛踉蹌后退。
“有問題寫在紙上打報告,再敢鬧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陳亮怒斥道。
他讓人取來紙筆,交給高小剛,后者終于安靜了下來。
“哎。”
陳亮嘆了口氣,跟旁邊的年輕獄警一同離去,還不忘交流道:“這也是個可憐人,聽說是烈士之后,犯了強暴罪,情形惡劣,被判了五年。”
“看著不像是壞人。”
另一名年輕獄警嘆息道。
“這就跟我們無關了,案子是法庭審判的,咱們只負責收監。”
陳亮搖頭道。
二人說話間遠去。
小黑屋外面的走廊上,宋鐘默默抬起頭來,他向小黑屋中看去,高小剛正在奮筆疾書。
在他的頭頂上,沒有象征惡徒的邪惡光芒。
相反,有柔和的淡淡金光在閃耀。
【叮!】
【這是善人的象征,需要行善積德多做善事,才能擁有善人光芒!】
這個世上,凡事都具有兩面性。
既然有作惡多端的惡徒,自然也有行善積德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