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在老太太身邊，共同期盼著能有新的轉機出現，讓昏迷的馮寶寶早日蘇醒。
緊接著我忍不住開口詢問眼前的老太太。
“阿姨，我可以問一下嗎？30年前醫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啊？
所以，那5個女病人真的是被馮叔叔害死的嗎？”
老太太聽到我的話，她伸出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滿臉心酸。
“都怪那個老不死的，都怪那個老不死的。
他年輕的時候就不正經。犯下那么天大的過錯，最后卻要用我們女兒的性命來替他償還……”
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不過聽她這么說。我們就能猜出來，看來30年前的事兒是真的，那個大娘沒有騙我們。馮寶寶的父親馮恒確實就是30年前的那個新主任。那5個女病人也真的是因為馮恒而死。
老太太告訴我們，馮恒家庭條件好。他何止是上面有人呀。他們家往上數三代，那真的全都是大人物。當然也不至于是天大的人物，但是在我們白山市這個小地方。馮恒的父親，爺爺，太爺爺。那真的全都是相當大的人物了。算得上是跺跺腳，就能讓白山是晃動的人。
馮恒是家里的二兒子，不是最有本事的那個，也不是最受寵愛的那個。
馮恒的大哥最有本事，現在可是外交官。馮恒的三弟是家里最受寵愛的小兒子，現在在京都做生意，身價好幾億。馮恒能混成現在這般模樣。已經能看出他在家里不受寵，并且也沒什么德行了。
馮恒年輕的時候學醫，但學的不咋地，考國內的醫學院，連考三年都沒有考上。最終馮家人沒有辦法。就把他送到國外去留學，順便讀個水碩。這樣回國之后就能迂回進國內的醫院工作。
馮恒從國外留學歸來后，都已經是30出頭的人。他一開始是在京都的醫院上班，但因為性格驕橫，也沒什么真本事。縷縷出錯，最后馮家人覺得沒面子。就把馮恒從京都調到了郊區，然后又調到了下面的其他省。反正就是一點一點的往下調。畢竟，全國的醫院那么多。總有一個能混事兒的地方。
而眼前的老太太呢，她姓張，我們姑且叫他張阿姨。她家里不是什么有本事的，更不是大人物。張阿姨的娘家就是小縣城的，她自己學歷文化也不高，原本，是在一家醫院的食堂當打飯員。
恰巧，馮恒從京都一直往下調。調到了張阿姨工作的那家醫院。當年30多歲的馮恒，對20出頭的張阿姨一見鐘情。
他不管張阿姨是否同意，直接就跟家里打電話說要娶這個女人為妻。
最后也是因為上面的壓力。那壓力大的都已經找到了張阿姨的父母。還有張阿姨的大哥和姐姐們。人家只說了，如果張阿姨不答應嫁給馮恒的話，那他的父母都要下崗，大哥也要下崗。姐姐們也要失業。
最后是張阿姨的嫂子跪在張阿姨的面前，求他嫁給馮恒的。那個時候張阿姨的嫂子剛懷孕，全家就靠著大哥的工資過活。
張阿姨那年才20出頭，人長得漂亮，歲數小。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可就是因為這種逼迫，沒有辦法。張阿姨只能嫁給了比自己大十幾歲，其貌不揚，跟自己完全沒有半點感情的馮恒。
婚后，張阿姨家也算是因為馮恒得了利的。張阿姨的父母都被漲了工資，退休之后退休金也能漲不少。他大哥還被升成了單位的小領導。在國有的廠子里也算是比較有頭有臉了。她的兩個姐姐也成為了單位的正式工，工資賺的不比男人低。在單位有了面子，在婆家面前能夠抬得起頭。
甚至就連張阿姨自己，都被馮家人從醫院的食堂安排到了銀行工作。并且還是那種輕松的閑職。
說實話，嫁給馮恒后，張家人的經濟條件改善了太多。可是張阿姨的婚姻生活除了經濟以外，其他方面反而陷入了無盡的痛苦深淵。
馮恒仗著家里的權勢，在醫院里橫行霸道，對張阿姨也是頤指氣使，稍有不順心便拳腳相加。張阿姨為了家人，只能默默忍受。
后來哪怕張阿姨給馮恒生了一兒一女。她在家里的地位也沒什么變化。畢竟張家人全都要靠著馮恒討日子。張阿姨天天在家里也只能低眉順眼，低聲下氣。不管馮恒做什么，她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30多年前5個女病人那件事兒，確實是馮恒做的。對于馮恒而言，他根本就沒有把那件事兒當成一個事兒。
5個女病人的生命，一家30萬，總共150萬，這也就輕輕松松的解決了。
那150萬，在馮恒眼中不過是一串數字，卻成了5個家庭破碎的噩夢。張阿姨說，那段時間，醫院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家屬的哭聲仿佛要穿透墻壁。而馮恒，依舊瀟灑地穿梭在各個科室，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原本，馮恒都不會被調離白山市的那個醫院。他甚至還可以繼續在這個醫院當主任。
是因為最后自殺的那個女孩，那個女孩才19歲，并且懷孕了。她死的極慘，自己拿著水果刀。朝著自己的肚子捅了20多刀，一尸兩命。
并且這個女孩的死相被當時在醫院里一個看病的記者給撞到。記者偷偷摸摸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報紙上。就是因為報紙上的這張照片，在當年引起了一個小小的風波。
馮家人還怕馮恒受到牽連，怕這件事兒被全都扒出來。才讓馮恒主動辭職。然后又從市醫院去了松樹鎮的小醫院。最后就做了一個普通的醫生，安安穩穩在松樹鎮過了一輩子。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張阿姨這輩子渾渾噩噩的過著，她就如同一個行尸走肉，對生活沒有什么期盼，對丈夫也沒有什么期盼。
她只想將就的活著。從前是為了家人，為了大哥，為了姐姐將就的活。有了孩子后，她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女將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