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
凌寧火力全開,罵得禮部官員啞口無言,讓他逞口舌之能可以,讓他解決邊關饑寒問題,根本做不到。
而禮部尚書王明圖看到麾下官員受辱,又看到凌寧牙尖嘴利不好對付,又看到秦王對他眼神示意,他心中也急,于是乎直接出馬,對凌寧回道:
“寧王殿下,不在其位,不謀其職?!?/p>
“朝廷有朝廷的秩序和規矩,各司其職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殿下重視商賈,是為了涼州百姓,那寧王殿下私自招兵買馬,鑄造兵器,甚至是不顧朝廷律法,擅闖其他大營捉拿朝廷官員,這種藐視大魏律法的行為,寧王殿下承不承認?”
凌寧立即回道:“本王的確去靈州衛拿人,但是抓拿的張慶乃強盜出身,手上數條人命。兵部監管不明,縱使強盜混入軍中,還成為一名副將,這成何體統?本王親自捉拿,避免朝廷顏面丟失,不僅無過,而且有功?!?/p>
“至于污蔑本王私自招兵買馬,鑄造兵器,證據呢?御史臺有風聞奏事的權利,你們禮部沒有!王尚書,今天你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誣陷本王,污蔑皇子是什么罪名,本王不說,你心里清楚?!?/p>
“所以把證據拿來!”
“拿出來!”
面對凌寧的咄咄逼人,王明圖立即看向了趙國公方頌文,說道:“趙國公,你們兵部有寧王暗中招兵買馬的罪證,還請拿出來,讓寧王殿下無話可說?!?/p>
方景暗罵一聲,真當寧王傻嗎?
涼州衛實際兵力和在兵部在冊的兵力根本不同,就是兩本賬。翻兵部的花名冊,根本就查不出任何問題,甚至還會發現兵部欠涼州衛的軍餉補給。
所以方景拿不出實際性證據,便道:“王尚書,剛剛是御史風聞奏事,彈劾寧王殿下招兵買馬,而非我兵部。我兵部尚未發現這方面的問題?!?/p>
此話一出,王明圖傻眼了,立即看向一眾御史。
御史們卻兩手一攤,他們也沒有實質性證據,只是聽說寧王在涼州招兵買馬,所以他們風聞奏事,這是朝廷賦予他們的權利,沒想到你這位禮部尚書不見外,把自己當成御史了。
王明圖一慌,終于意識到自己光顧著彈劾寧王,忘了所處的位置,但他畢竟是禮部尚書,立即說道:“證據正在搜集中,很快就會有結果。寧王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在涼州的所作所為,是瞞不了所有人?!?/p>
凌寧當即冷笑道:“呵呵...沒有實質性證據,就敢在莊嚴肅穆的早朝上胡亂污蔑親王,誰給你的權力?禮部尚書負責天下的禮法,你的行為根本不配做禮部尚書!”
說罷,凌寧直接走向了王明圖。
王明圖瞬間驚恐,指著凌寧問道:“寧王,你想干什么!早朝之上,你還敢行兇不成?”
在文武百官和魏皇的注視下,凌寧竟然真的走到王明圖的身前,然后一把抓住王明圖的肩膀,然后在所有人震驚之下,竟然將王明圖扔飛出去。
王明圖直接飛了好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可憐他一把年紀了,竟然被這樣對待,雖然沒摔死,但感覺身體像散架般,不知道哪根骨頭斷了。
魏皇挑了一下眉,也沒想到凌寧如此暴躁。
文武大臣瞠目結舌,都被凌寧瘋狂舉動嚇到了。
秦王大怒,王明圖是他的人,也是這次彈劾凌寧的主力,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如果他不站出來維護,以后如何讓別人效忠?
所以秦王立即出列,呵斥道:“寧王!你在做什么!身為皇子,竟然如此野蠻粗鄙,當著父皇的面,竟然敢在早朝上行兇傷人,而且傷的還是堂堂三品大員!早朝之上,你尚且如此無理,那你在遠離朝廷的涼州,又是何等的作威作福?”
“如此看來,御史和王尚書對你的彈劾沒有任何問題,你仗著親王身份,囂張跋扈,愧對父皇對你的信任和器重!”
說到這里,秦王立即向魏皇說道:“還請父皇明察!”
“還請陛下為微臣做主啊,微臣為大魏鞠躬盡瘁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竟然落得如此境地,被如此羞辱,微臣沒臉存活于世上啊?!蓖趺鲌D悲憤不已。
其他朝臣也同仇敵愾:“請陛下明察!”
“請陛下明察?。 ?/p>
“請陛下做主啊!”
“...”
燕王也站了出來,呵斥道:“寧王,你太放肆了,根本沒把父皇放在眼中!另外秦王說得沒錯,你在這里都如此囂張,那你在涼州,豈不是無法無天?”
最后就連太子都站了起來,開始落井下石:“大魏以禮治國,今日寧王的所作所為,完全和治國之本背道而馳,今日之事傳出去,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朝廷?父皇,為了皇族顏面,必須嚴懲寧王,以正視聽。”
此時的魏皇也無法保持沉默了,他看向凌寧,問道:“寧王,你可知錯?”
“兒臣沒錯!”凌寧否認道。
魏皇便問:“你認為自己沒錯,理由是什么?”
凌寧回道:“父皇,兒臣只是給王明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么是尊卑!沒有實質性證據,便直接污蔑一位皇子,他的狗膽也太大了,誰給他的膽量!今日能造謠污蔑皇子,明日便敢構陷陛下。這種眼中無君臣尊卑的奸佞,不該教訓嗎?”
說罷,凌寧掃視秦王、燕王和太子,喝道:“或者說,你們認為王明圖的所作所為都是對的?”
“寧王,你在強詞奪理!”秦王氣憤道。
凌寧反駁道:“強詞奪理?秦王,你身為秦王,要明辨是非。本王奉旨入殿,王明圖直接污蔑本王,是誰先挑釁鬧事的,是本王嗎?”
而后,
凌寧用兇惡的目光掃視一圈,惡狠狠道:“想彈劾本王可以,必須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那就是污蔑,別怪本王腳下無情!”
話音一落,凌寧猛地抬腳踹在了地面上,只聽砰的一聲,地面上的金磚竟然裂開了。
這可是專門燒制的金磚,非常堅固,竟然被凌寧一腳踹裂,可見這一腳的力量有多驚人。
所有人都被寧王的瘋狂震懾住了,他們突然覺得寧王的瘋傻之癥沒有好徹底,雖然人不傻了,但瘋狂的兇性是一點沒少。
真要被他踹上一腳,那還有命活嗎?
更主要的是他還占著理,不是完全沒理,所以被他踹了,恐怕就是白挨。一時間,很多官員膽怯了。
這時候,魏皇開口道:“敢在太極殿上踹壞金磚,寧王,你是第一人啊。雖然王尚書有一定過錯,但也不是你動手的理由,所以不罰你,不足以安撫朝臣。這樣,罰你兩年俸祿,另外王尚書的治療費用,由你全權負責?!?/p>
“兒臣遵旨。”凌寧立即乖巧聽旨。
緊接著,魏皇又對王明圖說道:“王尚書,剛剛寧王有句話沒說錯,禮部尚書負責天下禮法,你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誣陷一位親王,你眼中還有尊卑嗎?看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朕允許你回鄉養病,退下吧?!?/p>
此言一出,殿內驟然一驚。
秦王臉色大變,萬萬沒想到不僅沒能打垮寧王,自己帳下的一員猛將竟然被拿了下來,這可是禮部尚書啊,是他費盡心思才占下的位置,就這么丟了?
“父皇,還請三思啊,王大人勞苦功高,豈能因為這件小錯,就直接罷免其官職?!鼻赝趿⒓凑埱?,希望魏皇能收回成命。
王明圖也顧不得全身散架的疼,立即爬起來,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陛下,微臣知錯了,還請陛下給微臣一個機會。”
魏皇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揮揮手,禁軍立即入殿,將王明圖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