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你他媽才神憎鬼厭。”許大茂怒斥道。
“欸,兄弟……你自已摸著良心說,你在宣傳部得罪了多少人?”
趙羲彥笑瞇瞇道,“更何況,放映員里,你是不是混得最好?”
“不是,這挨著嗎?”許大茂瞪眼道。
“欸,你想想看……你們?yōu)槭裁春尬??”趙羲彥輕笑道。
“這……”
許大茂頓時沉默了。
“喏,那些放映員恨你的理由,跟你們恨我的理由……其實沒什么區(qū)別?!?/p>
趙羲彥點(diǎn)燃了一根煙,“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他們都是慫蛋,不敢明著搞你,只能不搭理你。”
“媽的,有道理啊?!惫哺袊@道。
“有你媽呀,這有你什么事?”許大茂沒好氣道。
“臥槽,我今天結(jié)婚,你這么跟我說話?”
郭安猛然站了起來,“是不是要我把桌子掀了,大家都沒得吃。”
“嗯?”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許大茂。
但凡他敢胡來,他們非得打死這畜牲不可。
“好好好,算你狠?!?/p>
許大茂咬了咬牙后,看向了趙羲彥,“老趙,既然這樣……那你幫個忙,把我閨女弄到塑料廠去?!?/p>
“你他媽以為我是誰?。俊?/p>
趙羲彥笑罵道,“我說弄過去就弄過去?我還說讓你當(dāng)軋鋼廠的廠長呢,這他媽要做得到才行啊?”
“臥槽,也是?!?/p>
許大茂眼神頓時復(fù)雜了起來。
“行了?!?/p>
于莉笑罵道,“既然舒溪兒在軋鋼廠過得不開心……那這樣,你打個申請報告,正好白廠長也在我們廠里,我跟他說一聲,你過去塑料廠上班好了。”
“欸,謝謝廠長?!?/p>
舒溪兒滿臉感激。
趙羲彥卻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你看什么?”舒溪兒嗔怪道。
“姐們,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趙羲彥小心翼翼道,“你看啊……你現(xiàn)在要是轉(zhuǎn)到塑料廠去,自然可以和葉舒華一起工作,可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葉舒華被調(diào)走了呢?”
“你一個人每天蹬自行車一個多小時去西城塑料廠上班,你腦子被驢踢了?”
“這……”
舒溪兒頓時臉色大變。
“老趙,我知道你有辦法?!?/p>
許大茂沒好氣道:“我那還有兩瓶土窯春,你給出個主意,酒就算我送你的?!?/p>
“滎陽土窯春?”
趙羲彥頓時被嚇了一跳,“真的假的?”
“不是,土窯春是什么?”王一諾好奇道。
“唐代名酒,產(chǎn)自于滎陽,和石凍春齊名。”
趙羲彥頗為興奮地搓了搓手,“許哥,酒呢?拿出來給我見識見識唄。”
“不行,先出主意?!痹S大茂斜眼道。
“哎呀,這不簡單嘛。”
趙羲彥笑罵道,“我們院子里的娘們,現(xiàn)在要么在紡織廠,要么在浣溪沙……反正都是調(diào)任,還有于廠長的背書,去這兩個地方不香嗎?”
“這樣一來,既交到了朋友,在廠里互相也有個照應(yīng),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地方都不遠(yuǎn)啊?!?/p>
“臥槽?!?/p>
許大茂猛然一拍腦袋,“對啊,林鹿是浣溪沙的廠長,寧晚晴是紡織廠的廠長……這進(jìn)去,不是一句話的事嘛?”
“林妹子、晚晴妹子……”
田菊香眼巴巴的看著林鹿和寧晚晴。
“行了?!?/p>
林鹿笑罵道,“許大茂雖然是個壞種,這舒溪兒看著可乖巧……去我那吧?!?/p>
“欸,謝謝林廠長?!?/p>
舒溪兒急忙站起來,對著林鹿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都是一個院子里的,不用這么客氣?!?/p>
林鹿揮了揮手后,看向了郭安,“不是,我說都幾點(diǎn)了,上不上菜?。俊?/p>
“傻柱?!?/p>
郭安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你他媽在生蛋呢?還沒把飯做好……”
“在做了,催你大爺啊?!?/p>
傻柱也吼了一嗓子。
“哎呀,我這暴脾氣……”
郭安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趙羲彥按住了。
“臥槽,兄弟……你該不會是撞著什么了吧?”
“欸,趙羲彥,我問你個問題……你說,我以前為什么忍著他們?”郭安小聲道。
“因為……窮?”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欸,還是你聰明。”
郭安輕笑道,“以前爺們窮,自然要忍著他們……但是,現(xiàn)在我可不忍了?!?/p>
“嗯?現(xiàn)在你發(fā)財了?”趙羲彥詫異道。
“發(fā)財談不上,但是……錢還是有一些的?!惫残Σ[瞇道。
“唔?你哪來的錢?”
趙羲彥壓低聲音道,“兄弟……我們院子里都出多少事了,違法亂紀(jì)可不成啊。”
“嗐,你想到哪里去了。”
郭安笑罵道,“什么違法亂紀(jì)……哥們那都是正當(dāng)收入?!?/p>
“不是,哪來的正當(dāng)收入???”
趙羲彥笑罵道,“你一個月二十七塊五,你婆娘……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重操舊業(yè)了吧?你這點(diǎn)錢,夠你們花?。俊?/p>
“哥們,要說拍馬屁,我自然比不上你,但是你命可沒哥們的好啊?!惫草p笑道,“前幾天,我岳父老子去世了……”
“然后呢?”趙羲彥好奇道。
“我原來以為他和我一樣,是個窮鬼,但昨天我才知道……他給我留了一箱大黃魚?!?/p>
郭安笑道,“兄弟,可不是一塊啊,是一箱子大黃魚,你說,我現(xiàn)在要看誰的臉色嗎?”
“嘶。”
趙羲彥頓時有些牙疼,“媽的,你還有這種運(yùn)氣……”
“不是,你們在聊什么呢?”
劉光奇等人湊了過來。
“沒聊什么?!?/p>
郭安仰著頭道,“反正爺們現(xiàn)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你們要是還欺負(fù)我,哼哼,你們自已掂量著點(diǎn)?!?/p>
“臥槽,你怎么這么狂呢?”閻解成冷笑道。
“狂?”
郭安站了起來,“來來來……我們打一架,我立刻去報聯(lián)防辦,我這工作不要了,你他媽那工作,也甭想要?!?/p>
“臥槽。”
整個院子,皆是嘩然。
郭婷都看傻了,這還是她弟弟嗎?
“你……”
閻解成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你什么呢?窮鬼?!?/p>
郭安冷笑道,“我告訴你們,爺們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們和我說話,最好客氣點(diǎn),尤其是許大茂、傻柱、劉光奇還有……趙羲彥?!?/p>
媽的。
許大茂等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是,你看不起我?”
趙秉忠忍不住瞪起了眼睛。
“看不起你?我他媽壓根就不會看你,你他媽誰啊?”
郭安冷笑道,“別以為你是個什么副廠長,就他媽厲害了……我們院子里,高級干部多的是,但是有錢人可不多啊。”
“嚯?!?/p>
所有人都腦袋后仰。
這小子,看來是真發(fā)達(d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