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趙羲彥揮了揮手，“兄弟，你和我說句實話……你老弟人怎么樣？”
“人是個好人，就是性格木訥了些。”白山無奈道。
“你哥的舅子呢？”趙羲彥又問道。
“一樣啊。”
白山撇嘴道，“要是聰明一點的，不就自已想路子了嗎？能在家里混著嗎？”
“這倒是。”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得，你讓你老弟和你哥的老弟來吧……就說是我介紹的。”
“那感情好啊。”
白山大喜過望。
“廠長……”
何奎眼巴巴的喊了一聲。
“你也有老弟啊？”趙羲彥無奈道。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誰家沒有呢？”
何奎嘆氣道，“我自已就是個普通工人，我婆娘家的事，我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得得得，你要幾個？”趙羲彥笑罵道。
“兩個……可以嗎？”何奎小心翼翼道。
“成，弄兩個大卡車吧，我們自已也要有自已的物流隊伍，司機多多益善。”
趙羲彥輕笑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啊，你們的老弟什么的進來了是無所謂，但是……如果出了差錯，到時候可別連累我。”
“那不能夠，出了差錯，我弄死他。”白山殺氣騰騰道。
“對，出了差錯，我把他溺死在廁所里。”何奎也正色道。
“那好吧，找幾個老司機培訓一下。”
趙羲彥揮了揮手。
“多謝廠長。”
白山和何奎大喜過望。
“滾吧。”
趙羲彥罵了一聲后，繼續吃饅頭。
“欸。”
白山和何奎一溜煙的跑了。
“那我們……跑四九城啊？”佟文妍笑道。
“對，既然他們有心退讓，那你們跑四九城吧，對了……佟文芳，你也把車學一下，不能老是依賴佟部長開車。”趙羲彥輕笑道。
“是。”
佟文芳急忙應了一聲。
“好，那你們也走吧。”
趙羲彥擺了擺手。
“欸。”
佟家姐妹看了吳念初一眼，朝著門外走去。
“趙廠長，這樣徇私，不太好吧？”吳念初沉聲道。
“是啊，這樣是不好，但是我沒有辦法。”趙羲彥嘆氣道。
“啊？沒有辦法是什么意思？”吳念初皺眉道。
“你知道我們塑料廠有多少關系戶嗎？”趙羲彥反問道。
“這……”
吳念初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起碼超過兩成。”
趙羲彥悠悠道，“但是……關系戶，不代表別人就不能干活，這是兩回事，說輕點，白山自已也是個廠長，搞個把人進來，壓根不算事。”
“他……他不是說白部長不讓他這么干嘛？”吳念初苦笑道。
“姐們，你多大了？”
趙羲彥無奈道，“白山只是自已不想這么干，不代表白啟明管得住他，你知道吧，這是兩回事……既然有問題，解決問題就行了，沒必要上綱上線。”
“而且人家一個廠長求到我這里來了，我不給他，他丟了面子，記恨我談不上，最起碼不會高興吧？”
“你會怕他？”吳念初撇嘴道。
“你有朋友嗎？”
趙羲彥嘆氣道，“這是怕不怕的問題嗎？一句話能解決的事……何必弄的上綱上線呢？”
“你……”
吳念初頓時啞口無言。
“行了，沒什么事你去看看廠里的建設吧，我要休息了。”
趙羲彥喝了一口茶后，躺在了沙發上。
“午休時間，已經過了。”吳念初提醒道。
“出去。”
趙羲彥沒好氣道。
“你……”
吳念初氣得滿臉通紅。
“你什么你，出去。”
趙羲彥瞪眼道，“葉舒華，替我送客……她要是有什么事，讓她去跟廠長說，別來我這里。”
“欸。”
葉舒華急忙應了一聲，“吳廠長，要不您先去忙吧？”
“趙廠長，我會和部委反應的。”
吳念初臉色鐵青。
“切。”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后，閉上了眼睛。
“哼。”
吳念初沉著臉走了出去。
可沒走幾步，就遇到了陳伯宣和孟巖石。
“呀，小吳啊。”
陳伯宣喊了一聲。
“什么小吳，人家是吳廠長。”
孟巖石笑罵了一聲后，看著吳念初道，“怎么著？不高興了？”
“對，不高興。”吳念初板著臉道。
“唔？趙羲彥罵你了？”陳伯宣好奇道。
“他不是罵我，是我看不慣他那種態度。”
吳念初沉聲道，“虧我爺爺還把他說的有多厲害……依我看，他就是庸吏、鼠吏。”
撲哧！
陳伯宣和孟巖石皆是笑了起來。
“吳廠長，要不去會議室，我們給你評評理，要真是趙羲彥的錯，我們讓他和你道歉？”
“好啊。”
吳念初看了孟巖石一眼后，朝著會議室走去。
十分鐘后。
她板著臉道，“孟部長，陳部長……你說他干的對嗎？”
“不對。”
孟巖石率先下了定義。
“我也說他不對啊，但是……”
“但是他沒有辦法。”
“啊？”
吳念初不敢置信的看著孟巖石。
“趙羲彥說的對。”
陳伯宣點燃了一根煙，“白山不問他要指標，難不成……他一個副廠長都搞不到指標了？”
“可是……如果大家都這么干的話，那豈不是都亂了？”
吳念初秀眉緊蹙。
“不對不對，你這想法不對。”
孟巖石嘆氣道，“你三大姑八大姨的不少吧？你看看你爺爺……有沒有幫助他們？”
“這……”
吳念初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這不就得了。”
陳伯宣笑罵道，“趙羲彥那個人，性格是這樣的……說實話，他要是想瞞著你，不讓你知道，你覺得你會知道嗎？”
“唔？”
吳念初頓時沉默了。
“趙羲彥啊，性格是差了點，做事情也不太講情面……但是他的確是很厲害的。”
孟巖石安慰道，“你說他懶，他其實不懶，他是什么職務？”
“副廠長？”吳念初正色道。
“對，他是個副廠長，但是是個總攬全局的副廠長……很多事，都有人去處理，他只要把工作安排好就行了。”
孟巖石搖頭道，“他和別的干部不一樣，他不喜歡也不稀罕玩虛情假意那一套，有些干部天天在車間轉，但那有什么用？”
“生產效率上來了嗎？廠子的效益就好嗎？不見得吧？趙羲彥就屬于第二種，什么事他安排好，下面的人照著做就行了。”
“那要是做不好呢？”
吳念初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