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干咳兩聲,視線飄向落地窗外。“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啊,你看這太陽多好。對了,你中午吃啥了?外賣營養不夠,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裴凝雪根本不吃這一套,就這么幽幽地盯著他。
陳知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干脆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
“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該一回來就往寢室跑,應該第一時間來公司給你請安。”陳知舉起雙手投降,“好吧,你想要什么補償?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裴凝雪語氣有些幽怨,“這幾天,你都得跟我回萬柳書院。”
陳知心里盤算著時間。這要是連著幾天不回寢室,林晚晚那邊查崗怎么交代?李知意那邊還答應了每天去看她。
“怎么?有困難?”裴凝雪挑起眉毛,“還是說,你那兩個小女朋友離不開你?”
“沒有的事。”陳知矢口否認,“我是想說,這兩天公司事情這么多,回萬柳書院太遠了,來回通勤耽誤時間。”
“我不干什么。”裴凝雪直接打斷他的借口,聲音放軟了一些,“我就抱著你睡覺,一個人在那大房子里,太冷清了。”
這句“冷清”直接擊中了陳知的軟肋。
陳知看著裴凝雪略顯疲憊的臉龐,心里那股愧疚感又冒了出來。他張開雙臂,把裴凝雪摟進懷里,“以后我陪你一輩子。”
裴凝雪靠在他胸前,嘟囔了一句:“渣男。”
“篤篤篤。”
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
裴凝雪推開陳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代大勱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幾份報表。他先是看了看站得很近的兩人,敏銳地察覺到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微妙。作為信科院出來的頂級直男,代大勱雖然不懂談戀愛,但也清楚這時候最好裝瞎。
他趕緊低下頭。“陳總,裴總。”
“什么事?”裴凝雪迅速恢復了女總裁的派頭。
代大勱把報表遞過去。“這是下個月硬件升級的預算。最近API接口調用量暴增,現有的服務器集群壓力太大,需要緊急采購一批存儲設備和網絡帶寬擴容,財務那邊需要裴總簽字。”
裴凝雪接過報表,翻開看了看上面的數字,眉頭微皺。“這么多?”
陳知正愁沒借口脫身,一把抓過代大勱手里的另一份文件。“正好,我正要找你聊聊接下來的技術方向。走,去你辦公室說。”
說完,陳知沖裴凝雪揮了揮手,拉著一頭霧水的代大勱就往外走。
“你跑什么?預算還沒看完呢!”裴凝雪在后面喊。
“工作要緊!你先看,晚上我來接你下班!”陳知頭也不回地溜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來到CTO辦公室,陳知隨手把門關上,拉開椅子坐下。
他將剛才和裴凝雪商定的戰略方向,詳細給代大勱講了一遍。
代大勱聽完,在白板前走來走去,“陳總,把Moss的底層能力開放給自動駕駛和物流調度,技術上完全可行。我們的多模態模型處理這些視覺和邏輯任務,完全是降維打擊,現有的那些算法在我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但是……”代大勱停下腳步,表情有些凝重,“你說的無人出租車、無人外賣和無人快遞,這牽扯的面太廣了。國內有上千萬網約車司機和外賣騎手,一旦這些崗位被AI大規模代替,會引發巨大的社會問題。到時候我們深空科技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陳知屈指敲了敲桌子,“大勱,你是個純粹的技術人員,考慮問題太理想化了。”
代大勱推了推眼鏡,滿臉不解。“難道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嗎?技術進步必然伴隨著陣痛,但我們不能直接去砸幾千萬人的飯碗啊。”
“我當然清楚這里面的利害關系。”陳知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所以我們這個項目,終歸只能在經濟發達的幾個超一線城市,劃定特定區域進行小規模試運行。”
“小規模試運行?”代大勱愣住了,“那怎么實現你說的搶占幾百億市場?”
“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炒火AI賦能傳統行業的概念,根本沒打算去代替幾千萬人的飯碗。”陳知耐心地解釋,“你以為那些資本真在乎能不能馬上把外賣員全換成機器人?他們要的是故事,是預期,是未來可能壟斷整個調度系統的大餅。”
這就是為什么百度的蘿卜快跑,搞了這么多年,也只局限于幾個城市跑一跑。美團的無人機送外賣,也僅限于深圳的幾個商圈。就是因為技術雖然達到了,但社會容錯率和基礎設施還不允許全面鋪開。
陳知站起身,拍了拍代大勱的肩膀,“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出最頂級的AI套件,給那些傳統車企和物流巨頭打個樣。
讓他們看到,不用深空科技的系統,就會在未來失去競爭力,被對手卷死。到時候,光是賣授權和抽成,就足夠我們賺得盆滿缽滿了。”
代大勱恍然大悟,推眼鏡的手都有些顫抖,“老板,你簡直就是個天才,這是在拿技術逼著整個資本市場給咱們掏錢啊。”
“什么叫逼著,這叫推動產業升級。”陳知糾正道,“行了,技術上的事你抓緊落實,先拉個小團隊把自動駕駛的視覺邏輯框架搭出來。需要加人就去挖,預算找裴總批。”
“沒問題,交給我。”代大勱干勁十足,已經開始在白板上畫架構圖了。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陳知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得趕緊去人大報到。
陳知離開環貿中心,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人民大學。”陳知拉開車門坐進后排。
出租車匯入東三環的車流中。
其實很多人都會好奇,陳知現在名下的深空科技估值都快一百五十億美金了,妥妥的超級富豪,怎么出門還天天打車,連輛自已的車都不買。
這個問題,陳知自已也深思熟慮過。
買車容易嗎?太容易了,別說買一輛,就是買個車隊輪流開也不在話下。
但問題是,他現在談了幾個女朋友?
三個!
這要是買了自已的車,今天林晚晚坐副駕駛,明天李知意坐,后天裴凝雪坐。
女孩子對氣味的敏感度極高。林晚晚身上的香水味,李知意的體香,裴凝雪的高級定制香氛,這三種味道混在車廂里,絕對會引發災難。
更別提萬一誰在座位上掉了一根長頭發,或者林晚晚心血來潮在后視鏡上掛個毛絨玩具,李知意在儲物格里塞一包濕紙巾。
只要稍微有點破綻,他這個端水大師當場就會被拆穿,直接面臨三堂會審的修羅場。
所以,堅決不能買車。
打車多好,每次都是不同的車,不同的味道,誰也查不出端倪。
要是真遇到需要撐場面的商務場合,直接蹭裴凝雪那輛勞斯萊斯就行了,反正她家司機二十四小時待命。
……
今天請假一天,為了不斷連更天數,所以我更一章兩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