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后街,這個在后世稱為小港島的地方,現在已經初現了雛形。
到處都在施工,到處都是機械的轟隆聲,塵土飛揚。
隨著輕工業大招商政策的展開,來這里投資建廠的各國資本絡繹不絕。
首先落地生根的就是電子制造產業和鞋服制造產業。而偉易達電子產業集團,就是第一批吃到這波紅利的人。
隨著年初偉易達正式成立,開啟了大招工模式。以高額的月薪,10小時工作制吸引了大量前來務工的外來人員。短短半年之內,工廠已經發展到8000多人的規模。
當然,偉易達工廠只是后街一處的縮影。在后街,像這樣的工廠比比皆是。不但電子廠在這里扎根,這里還是未來20多年國內最大的制鞋基地。
隨著外來人口的逐年增加,這里的各行各業如同雨后春筍一般,遍地發芽。
劉徹前世在這里曾經聽過一句老話,話是這么說的。
縱觀整個國內,后街的工廠最多,小混混最多,酒店最多,公主也最多。
比起輝煌不可一世的太子集團,這里才是真正東莞特色的起源地。
未來三十年之內,短短一個小鎮竟然崛起三家五星級酒店,4家四星級酒店,沒上新的酒店如恒河之沙,想想那是什么畫面?
一家小鎮,工廠竟然高達四萬多家,特別95年之后,受到了港島古惑仔的影響,這里小混混的數量堪比港島。
不單分有五大幫派,還有各自的堂口,甚至跟港島一樣,還有自己負責的片區。
混亂的程度,簡直超乎了后世人的想象。
站在偉易達工廠臨時搭建的舞臺上,劉徹眼神一陣恍惚。
上一世,他在這里當了三年牛馬,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無比。眼睛不經意間掃過,大多都是熟面孔。
直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看向某個地方的時候,眼神當時就縮成了針尖。
只見那個女人,不,現在應該是女孩。
她站在辦公室所屬的方陣,由于出眾的長相,讓人一眼就發現了她的存在,不是她周圍的女孩不漂亮,而是她更出眾而已。
1米72身高的優勢,讓她在那些周圍普遍身高不到1米65的女孩中間,顯得極為明顯,如同鶴立雞群一般。
不愧為后世三萬多人的廠花。
前世劉徹為了跟她在一起,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受過多少傷?
為了她,劉徹付出了太多,太多。最終卻分道揚鑣,一直到他亡故時,都沒有收到她和兒子的信息。
劉徹心中不恨她,畢竟她也曾陪伴了自己20多年,把最好的青春和年華都給了自己。
她離開自己,是因為自己沒本事,最讓他意難平的是,她不該帶走兒子。
前世直到身死時,他都沒能再見到兒子。
從她臉上收回目光,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才涌入了耳中。
“劉徹,劉徹!”
“楊玉瑩,楊玉瑩。”
底下的嘈雜聲,叫喊聲,吶喊聲,雜亂無序。
直到主持人再三控場,臺下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李梅看著臺上那個發光的男人,臉色同樣很激動,甚至激動的有些發抖。
自從劉徹剛爆火的時候,她就被他的顏值給折服了。她宿舍里到處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劉徹圖片。
在得知道公司為了慶祝分部成立,邀請劉徹前來演出的時候,她激動的兩夜都沒睡著。
如今見到了自己的偶像,她發現自己錯了,錯信了報紙上的圖片。
這個男人比報紙上好看一萬倍,在自己眼中,他現在就在發光,耀的自己睜不開眼。
不知道剛才是不是錯覺?李梅發現劉徹把目光看向了她。
對上那道目光,她呆立了當場,甚至都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直到劉徹把目光轉開之后,她才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大口大口喘著氣,心臟怦怦亂跳,眼前金星亂冒。
“偉易達的家人們,大家好!我是劉徹,相信在場的不少人應該聽說過我。我旁邊這位是我的搭檔,楊玉瑩小姐。”
一句簡單的問候,引來臺下的眾人一片叫好聲。有些工人更是吹起了口哨,就連前排的領導臉上,也泛起了開心的笑容。
瞧瞧人家說的多好聽?家人們?別管心中怎么想,但是嘴里說的話真讓人舒心。
最起碼以后跟別人吹牛的時候也有談資了,大明星可是稱呼我們為家人們耶。
“很高興來到咱們偉易達,在這里,你們讓我感受到了最真誠的熱情。
接下來,我和崗崗將會為大家帶來三首歌曲,首先就是我演唱的《小芳》,希望大家能夠喜歡,謝謝!”
隨著底下的掌聲響起,《小芳》前奏的旋律飄蕩在整個工場廣場四周。
“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
長得好看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辮子粗又長
在回城之前的那個晚上……”
娓娓道來的演唱,高級唱功的加持,再加上逆天的神顏。別說臺下那些廠妹,就連臺上的主持人,甚至就連天天和劉徹耳鬢廝磨的楊玉瑩,在這一刻,也沉迷其中,眼睛落在劉徹那張臉上,久久不能自拔。
一曲唱罷,他一下歡聲雷動!
隨后楊玉瑩演唱了她的成名曲《輕輕地告訴你》,無敵的小甜音加上清純可人的相貌,讓這些工廠里剛形成起來的打工仔,享受到了這個年代真正的視覺盛宴。
特別是最后兩人同臺演唱《我聽過你的歌》的時候。那手牽著手,深情彼此對視的模樣,仿佛讓他們看到了世間最美好的風景。
時光留不住絢爛,更留不住美好的夕陽,最終,劉徹的后街商演完美落幕。
當兩人在臺上彎腰致謝之時,也代表了美好的事物又將遠離。
李梅這才回過神來,他們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就像是天上人,是自己不可觸摸的存在。
驀然間,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痛的無法呼吸。
她發瘋一般的往前擠,不顧周圍同事的詫異眼神,不顧腳下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擠掉,不顧精心打理的頭發散成了一團,就這么不管不顧的向前擠。
好在她離舞臺并不遠,在劉徹和楊鈺瑩即將下臺的時候,她成功的突破了廠里安排的保安,擠到了臺下。
“劉徹,劉徹,劉徹。”
她擠到臺下,嘴里喊著劉徹,劉徹,眼神既炙熱,又迷茫。
對,就是迷茫,仿佛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全憑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