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方良見明月已經有六七分醉,舉起杯來敬酒,明月雖然有點醉意,但她知道這酒不好不喝,也沒說話,只是用美麗的大眼睛看了高方良一眼,連干了兩杯,喝完酒后,身子一晃,高方良手急眼快的扶住了明月的腰,手卻用力的摸著明月的肚子!
明月一轉身甩開了高方良的手,就離開了桌子,說道:“家里忙著呢,你們慢慢喝,我回去了!”
莊玲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明月,走了出去!
高方良看著明月離去的背影,心想,這女人果然與別的女人不同,如果是別的女人,現在早就對自己暗送秋波,投懷送了抱,有幾個女人,中午在一起喝了酒,晚上就成了他的人!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過一會也就散了,高方良到鎮政府也沒下車,而是在朱志強和鎮委辦主任下車后,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到縣城,住進了花溪鎮在縣城的定點酒店。
喬磊家離明月家不遠,明月腦子還有幾分清醒,自己一個女人,陪領導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樣子,給工人看到像什么?所以明月沒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到家。
兩點多鐘了,志生見明月還沒回來,心想就是喝酒也不能喝到現在吧,就打電話問喬磊:“喬磊哥,你們還沒結束嗎?”
喬磊說:“早結束了啊?”
志生就是一愣,忙問道:“那我家明月怎么沒回來啊?”
喬磊說:“明月酒沒喝結束就回去了。”旁邊的莊玲小聲的說:“明月回家里了。”
喬磊連忙說:“明月是回家了!”志生說:“噢,喬磊哥,那我不和你說了,我回家看看明月。”
志生聽說明月回家了,就開車回到家里!
喬玉英見明月一個人回來,一身酒氣,十分擔心,又見到兒子也沒跟著,而明月也從來不喝酒,更沒醉過酒,心里是更加擔心,她扶著明月,邊向屋里走,邊問:“孩子,你怎么了啊,喝這么多酒,是不是又和志生吵架了啊?”
明月說:“媽,沒事的,我們好著呢,沒吵架,今天高興,多喝了點,你放心吧!”
明月到了床上,就睡了,喬玉英連忙給明月倒蜂蜜水,當她端著蜂蜜水到明月面前時,明月已經酣然入睡。
喬玉英愛憐的看著這個比閨女還要貼心的兒媳婦,嘆了一口氣!
志生急急忙忙的趕回來,喬玉英一見兒子,一把拉住志生問道:“你是不是又和明月吵架了?你怎么總是惹她生氣?能不能讓著點,她也夠累的了。”
志生被母親說得莫名其妙,連忙說道:“媽,誰說我和他吵架了啊?我們沒吵架,明月呢?”
喬玉英將信將疑的看著兒子,說道:“沒吵架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到家就睡下了!”
志生到了屋里。只見明月躺在床上,身體呈大字型展開,一只胳膊橫在額頭上,另一只手則放在身旁,手指微微彎曲。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露出了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雙腿。
雙眼緊閉,眼角處殘留著一絲因醉酒而流出的淚水,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宛如細碎的鉆石。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緩慢,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氣,縈繞在她的臉龐周圍。
她的臉上泛著酒后的紅暈,如同晚霞般絢爛,雙眉微微蹙起,似乎在睡夢中也有著些許的思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如同蝴蝶的翅膀。
志生看著妻子那俊俏的臉龐,情不自禁的在妻子的臉上撫摸著,抓住了妻子的小手,誰知明月一把甩開他的手,說道:“起開!”又睡了過去。
志生呆呆的看著妻子,這是她下意識的動作還是在睡夢里拒絕別人拉她的手?妻子是這么的漂亮,志生現在才感覺到妻子的美麗讓自己有了壓力,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志生叫明月:“老婆,起來喝點水再睡。”
明月其實也不是十分的醉,只是感覺到累,心里有點慌慌的,所以懶懶的不想睜開眼睛!
志生把明月扶起來,給她喝了幾口蜂蜜水,明月睜開眼睛,見志生在身邊,就問道:“老公,你怎么回來了,手里的事忙完了嗎?”
志生說:“手里的事永遠也做不完,我見你一直沒回來,打電話問了喬磊,才知道你喝高回家了,我不放心就回來看看。”
明月說:“老公真好!”
明月向另一邊讓了讓,示意老公也上床,志生很順從的上了床,明月靠在志生的懷里,幸福的閉著眼睛!
明月記得,自從志生出去打工,后來又開了公司,兩個就很少白天這樣在一起,自己靠在老公身上,放心的閉著眼睛,享受著暫時的安寧。
很久以前,每逢陰天下雨,老公沒法出去干活時,兩個人白天就這樣靜靜的靠在一起,聽著外面的雨聲,沒有一點壓力,寧靜而祥和,只是現在的外面,少了嘀嗒嘀嗒雨聲。
明月轉了一下身體,把臉堅緊的貼在老公的胸前,老公那強有力的心跳,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這時只聽喬玉英在院子里喊了一句下雨了,志生聽到后,猛的坐了起來,說道:“老婆,你先休息,外面下雨了,我回公司去看看,怕有的車間和辦公室的窗戶沒關!”
明月一把抱住了志生,說道:“不許去,你在家陪我。”
志生看著妻子,感覺妻子并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公司的工作中,她的內心深處,也渴望這種寧靜而安祥的時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已經聽到從落水管流出水的聲音,志生還是不放心的拿出手機,要打給康月嬌。明月一把奪過志生的手機,扔在一邊,緊緊的抱著志生,閉著眼睛,也不說話,志生只好擁著妻子,盡量讓妻子舒服一點,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聽著外面的雨聲,嘀嘀嗒嗒的一直到天黑!
吃晚飯時,亮亮問明月:“媽,下這么大的雨,你也不去接我,奶奶打著傘去接我,衣服都濕了,家里有車,下次下雨,你就開著車去接我,行嗎?”
明月說:“別的同學家也有車嗎?他們能走回家,你也能。”亮亮知道再說了也沒用,就不開心的埋頭吃飯!
志生說:“兒子,別不開心,下次下大雨,爸爸去接你,不要奶奶接。”
亮亮問:“你開車嗎?”
志生看了明月一眼,說道:“我也不開車,但爸爸可以脫掉衣服,和你一起在雨中跑回來,你想想在雨中奔跑,讓雨點追著咱們,有多爽!”
誰知亮亮說:“你拉倒吧,在雨中奔跑,感冒了,還自己受罪。”
志生本來想逗逗不開心的兒子,沒想到被兒子懟了回來,明月看老公上不來下不去的樣子,直想笑,對亮亮說:“到下次下大雨的時候再說吧。”
亮亮的成績一直在班級排名中等偏上,而曹玉娟家的婷婷,一直是班級第一,明月一說亮亮成績不好,亮亮就說主要是沒人輔導,志生說:“老婆,我們倆沒時間輔導孩子,要不咱們請個老師吧!現在我們也請得起。”
明月說:“農村孩子的父母有多少能輔導孩子的,還不是靠自己自覺啊,你看曹玉娟的女兒婷婷,曹玉娟和劉天琦輔導過她一天嗎,不是次次考第一啊。”
志生笑著說:“也奇怪啊,曹玉娟和劉天琦也不識多少字,她女兒婷婷怎么那么聰明?”
明月說:“反正不是遺傳你的。”
志生說:“看樣子大的是煉廢了,還是想法再生一個吧,咱今晚就開始造。”
明月笑著說:“我喝了那么多酒,不怕生出一個愛喝酒的啊?”
志生說:“管不了那么多。”說著就把明月抱起來?扔到床上!
魏然第二天晚上就到簡鑫蕊家給寧靜治療,簡鑫蕊向爸爸介紹魏然,爸:“我給媽請的心理醫生,他叫魏然,我小學時的同學。”
簡從容迎上前去,握著魏然的手,說道:“辛苦了!”
簡從容看著魏然嘴唇下面的那顆黑痣,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就問道:“你姓魏?叫魏然?你爸是不是叫魏東方?”
魏然笑著說:“是啊,叔叔你怎么知道的啊?”
簡從容說:“我怎么知道的,你爸為什么去當兵,你爸給你講過嗎?”
魏然說:“沒有。”
簡從容說:“你爸去當兵,是被我們打走的。”
簡鑫蕊好奇的說:“爸,你快講講,什么意思?”
簡從容說:“我們年輕時,我,江海達,姚強,鄭裕山,徐博譽,郭加法是一伙的,打仗幾個人都一起上,而魏然的爸爸魏東方是和另外幾個人是一伙的,我們從小學一直打到高中,后來我們幾個人中只有徐博譽和郭加法考上大學。”
簡從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其余的人都沒考上,又沒有事做,天天不是睡覺,就是出去瞎逛,有的是精神,魏東方那一伙就魏然他爸沒考上大學,我們是遇到一次打他一次,后來魏然的爺爺奶奶送魏東方去當兵,說再在家里,肯定要出事。”
簡鑫蕊問魏然:“你爸和你講過這些嗎?”魏然說:“是人家的手下敗將,怎么好講?”
簡從容問:“聽說你爸到部隊就考上了軍校?”
魏然說:“我爸講他到部隊就考上了軍校,后來就提了干。”
簡鑫蕊說:“怪不得你轉學,原來是你爸提干了。”
簡從容說:“人啊,經不得離別,你看這一別,就是三十多年,魏東方的兒子都這么大了,你今年多大?”
魏然說:“我今年三十二,簡從容說:“比鑫蕊小一歲!”
簡從容問:“你爸還好吧!”
魏然說:“我爸十幾年前,因公犧牲了!”簡從容又是一陣唏噓,感嘆真是一別成為永久,自己年輕不知事。
八點半,魏然開始給寧靜做心理疏導,一個半小時結束,就和簡從容父女告別,簡鑫蕊把魏然送到樓下。
簡鑫蕊在家住了一個星期,感覺母親的情況好多了,就準備回南京,南京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臨走時專門和魏然通了電話,說了母親的病情,魏然說:“你放心,經過一段時間治療,阿姨會康復的。”
簡鑫蕊是再三感謝,安排好一切,才帶著依依回到南京!
簡鑫蕊回到南京,就叫來了江雪燕,江雪燕問:“簡總,什么時候回來的啊,阿姨身體怎么樣?”
簡鑫蕊說:“身體沒什么問題,主要是精神上有點輕度郁抑癥,已經請了心理醫生。”
江雪燕說:“那就好!”
簡鑫蕊問:“志生的房子租好了嗎?”
江雪燕說:“沒有,在這找了幾天,說家里有事,就回去了。”
簡鑫蕊問:“他說沒說什么時候再過來?”
江雪燕說:“這個沒聽他說,不過他要是想租房子,我估計他過幾天還會過來。”
正在這時,郭奇云走了進來,笑著對簡鑫蕊說:“簡總回來了啊?”
簡鑫蕊點點頭,想起魏然說的話,不禁又一笑,問道:“郭經理,有什么事嗎?”
郭奇云說:“接到區政府的通知,又要對所有工地組織安全大檢查,我想問一下,要不要把各個項目的負責人都召集過來,開個會?”
簡鑫蕊說:“這事你找鄭總就行,我不具體的去管,但安全問題一定要重視,馬虎不得!”
郭奇云說:“鄭總出去了,所以我來向你請示一下。”
簡鑫蕊看著郭奇云,想到了沉默自卑的徐向陽,多少有點同情徐向陽,就說道:“郭經理,以后這些事你找鄭裕山總經理就好,不要越級匯報。”
郭奇云知道簡鑫蕊不待見自己,就說道:“我知道了。”轉身就要走,簡鑫蕊卻叫住了他,說道:“郭奇云,你記得有個叫魏然的同學嗎?”
郭奇云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嘴唇下面有個痣的那個?”
簡鑫蕊笑著說:“你的記憶力真好。”
郭奇云說:“那當然,他小時候沒少被我揍!”
簡鑫蕊說:“他現在是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