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龍把葉天陽拉了出去,來到另一間會議室,把門關上,葉成龍說:“三叔,你要干嘛,那么火急火燎的去找簡鑫蕊,你以為簡鑫蕊是我啊?”
葉天陽硬著脖子,頭一歪,說道:“董清雨太不知好歹了,拿雞毛當令箭,什么事不經過她都辦不成,你讓我如何展開工作?”
葉成龍說:“三叔,你就不知道讓著點嗎?”
葉天陽說:“我憑什么讓著她啊?”
葉成龍打開門,向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又把門關好,對葉天陽說:“三叔,你知道簡鑫蕊為什么要讓董清雨做副總,而且特地規定云晟傳媒的所有事情都要由她和你共同決定嗎?”
葉天陽說:“簡鑫蕊對我不放心唄。”
葉成龍說:“對你不放心,她完全可以不用你,到哪個部門,安排個清閑的副職讓你做,如果你不愿意,就滾蛋!”
葉天陽說:“她敢,信不信我弄死她。”
葉成龍說:“就憑你,你能打得過劉曉東還是打得過夏正云,不說劉曉東,就是夏正云,一個人在桃花山,五分鐘內放倒五六個流氓,你有這本事嗎?三叔,現在不是爭強斗狠的時候。”
葉天陽說:“那我怎么辦?難道一切都聽她的。”
葉成龍說:“對,一切都聽她的。”
葉天陽說:“不可能的!”
葉成龍說:“三叔,簡鑫蕊把你和董清雨放在一起,就是讓你和董清雨產生矛盾,你的火爆脾氣,董清雨的大小姐脾氣,難道簡鑫蕊她不知道嗎?她就是要利用這點。”
葉天陽摸著腦袋,說道:“對啊,她為什么這樣安排?”
葉成龍說:“簡鑫蕊一直怕我們和董浩然聯合起來對付她,原來有鄭裕山在這邊,能壓得住董浩然,現在鄭裕山走了,簡鑫蕊感到勢單力薄,肯定要制造一點矛盾,有矛盾了,她就更好管理,你想想,你和董清雨爭吵,如果董清雨受了委屈,肯定要和她爸說,她爸對你能沒有看法嗎?三叔,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拿回云晟地產,我們需要董浩然的幫助,現在不能得罪他,如果你不顧一切的和董清雨鬧起來,正中簡鑫蕊的下懷。”
葉天陽根本就沒考慮這么多,但他一聽說對重新拿回云晟地產有好處,馬上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才說道:“行,我聽你的!”
葉成龍說:“你回去,和董清雨好好溝通,說點軟話,千萬別讓董清雨去簡鑫蕊那里告你的狀!”
葉天陽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葉成龍問:“三叔,你還和二叔有聯系嗎?”
葉天陽說:“我們是親兄弟,怎么會沒有聯系,我們經常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葉成龍說:“你們什么時候再喝酒,也叫上我,我也想和二叔喝點酒,聊聊天。”
葉天陽說:“估計他不愿意見你,你小子把他的心傷透了。”
葉成龍說:“此一時彼一時,也許以前二叔不愿意見我,可我現在是云晟地產的總經理,我想二叔肯定會見我,而且對我會特別客氣!”
簡鑫蕊見葉成龍拉走了葉天陽,明知葉成龍說的是借口,葉天陽不可能和他產生矛盾,再說了,他倆產生矛盾,葉天陽也沒必要來找她解決,她估計董清雨過一會會來找她說事,所以一直在辦公室等,可等到下班,也沒見董清雨來找她,簡鑫蕊就感到有點奇怪!
董清雨和葉天陽爭論了一下,沒想到葉天陽甩門而去,氣得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坐著生悶氣,葉天陽已經走了一會了,也沒回來,董清雨估計葉天陽去找簡鑫蕊告狀了,心想,你會告狀難道我沒有嘴,行,我也去找簡總評評理,她剛要起身去找簡鑫蕊,葉成龍和葉天陽走了進來。
葉成龍笑著說:“清雨,干嘛呢,準備出去?”
董清雨見葉成龍進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眼睛馬上就紅了,看著葉成龍身后的葉天陽不說話,葉成龍溫柔的說:“清雨,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三叔就這個暴脾氣,讓他改也改不了,我們做晚輩的,還要多多包容,如果我們都不包容,在這公司,還有誰能包容他!”
葉成龍的一句我們晚輩,一下子拉近了自己和董清雨的關系,似乎承認了自己和董清雨的戀愛關系,一下子說到董清雨的心坎上。
董清雨說道:“成龍哥,不是我……。”
葉成龍說:“清雨,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剛剛我也勸了三叔,三叔也保證以后和你好好相處,不拿長輩的身份壓你。”
葉成龍的話把董清雨安撫得心花怒放,剛剛的委屈全部拋到腦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葉成龍接著說:“清雨,我們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董清雨點點頭。
王余兵的一把火,真的是把明月燒慘了,不僅經濟上遭受重大損失,而且完全打破了公司正常的經營秩序,產品供應不上,明月不得不暫時關閉南京的兩家直營店,蘇州的直營店開發也暫緩,集中力量,加快生產銷售緊缺的產品,明月更是吃住在公司。
這么大的損失,放在一般女人身上,早就堅持不住了,但明月知道,如果此時自己倒下,那么公司,家庭將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欠的債一輩子也還不清,明月只能選擇堅強。
喬玉英在縣醫院照顧老李頭,老李頭一天兩天也出不了院,志生沒辦法,只得住在家里,早晚做飯給兒子吃,送兒子上學,白天還要忙公司的事情!志生的火氣也一天天的變大。
這天早上,志生給兒子做了蛋炒飯,有點咸了,亮亮就說:“爸,飯怎么這么咸啊?”說著就放下了碗,志生一見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飯兒子說不吃就不吃,就火了,說道:“老子白天黑夜的忙,還要伺候你,你兔崽子愛吃不吃!”
亮亮聽爸爸這么說,就向外走,志生見兒子一句話也不說就向外走,一下子沖了過去,抓住亮亮,怒道:“你還真不吃飯了,回去,把飯吃完。”
亮亮看了爸爸一眼,還想向外走,志生一把拎過兒子,掄起巴掌,就打在亮亮的屁股上,亮亮開始不吭聲,志生是越打越生氣,越生氣越用力,亮亮堅持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正在這時,明月一腳跨進院門。
明月一早起來,也不放心家里的父子倆,就決定回家看看,沒想到剛到家,見老公正打兒子,馬上就急了,兒子長這么大,自己連一個手指都沒碰過,老公這么不要命的打,讓她怎么不心疼,她沖過去一把推開志生,把亮亮摟在懷里,憤怒的說道:“你干嘛,心里有氣就拿兒子出氣啊?”
志生沒想到明月一早會回來,說道:“他不吃飯,我不能揍他嗎?”
明月問亮亮,:“兒子,爸爸做好的飯,你為什么不好好的吃?”
亮亮抽泣著說:“媽,飯太咸了,我吃不下去。”
明月放下亮亮,嘗了一口桌上的飯,馬上吐了出來,指著志生說道:“這就是你做給兒子的飯,你自己嘗嘗,能不能吃。”
說完看都不看志生一眼,拿起亮亮的書包,拉著亮亮上了車,一腳油門,急駛而去。
志生嘗了嘗桌子上的飯,也一下子吐了出來,他記得沒放多少鹽,怎么就這么咸呢?他忽然想起,自己放了兩次鹽,志生呆呆的站在原地,想到兒子的委屈,更抱怨母親,不顧孫子,跑去照顧一個孤老頭子。
明月帶著亮亮,來到鎮上,買了兩份早飯,陪著兒子吃,看著亮亮狼吞虎咽的樣子,就知道兒子昨天晚上也沒吃好,想想也能理解,一個大男人,一個曾當過大公司總經理的男人,怎么能伺候好兒子,明月頓時感到老公也很委屈的,本來他應該坐在大辦公室里,聽著各部門的工作匯報,然后再有條不紊的安排工作,審批各種報表,可現在在家里忙著瑣事,還要照顧兒子。
明月想到老公兒子的委屈,就沒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和遇到的艱難。
吃過早飯,明月又把兒子送到學校,她在車上化了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亮亮好奇的問:“媽媽,你今天打扮得這么漂亮,是因為我被爸爸揍了嗎?”
明月感到好笑,孩子真的什么事都能聯系到一起,說道:“不是,今天媽媽高興。”亮亮問:“是因為我被爸爸揍了嗎?”
明月感到無語,她知道,家里的倉庫被燒,亮亮學校的同學老師說什么的都有,無非是那種怕你富盼你窮的心理作怪,亮亮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放學回來,話都沒有以前多,明月要用自己的行為,給兒子樹立信心。
明月說:“兒子,你別瞎想,你和爸爸都是媽媽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人,你們倆誰不開心了,媽媽都不會開心的,媽媽就是讓你覺得媽媽在你的同學中,是最漂亮的媽媽。”
亮亮說:“媽媽,你不化妝也是最漂亮的,有時候婷婷會說她媽媽比你漂亮,我說她媽媽化妝才比你漂亮。”
明月沒想到,這些小孩在背后不僅比誰穿的好,還會比誰的媽媽漂亮。
明月的車直接開到學校門口,和亮亮一起下車,正是上學的時候,學校門口有很多送孩子的家長,無論認識還是不認識明月的,都發出感嘆,亮亮更是傲嬌的牽著媽媽的手,在同學羨慕的眼神中,走進學校,明月說:“亮亮,下午下班,媽媽來接你,你以后跟媽媽住在公司宿舍里。”
亮亮開心的點點頭,感覺這頓打值。
明月到了公司,剛好遇到志生,志生知道自己錯怪了兒子,就舔著臉問:“兒子呢?”
明月沒有好聲氣的說:“丟了,你那樣死命的打,不丟了干嘛?”
說完看也不看老公一眼,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女人就是這樣,當孩子受到傷害時,就變成了母老虎,哪怕傷害孩子的是生養孩子的爸爸。
志生知道,明月發現自己誤解孩子而打孩子,沒當孩子面和他吵起來,是給了他的面子,不想在孩子面前破壞自己的形象,但這并不代表這件事就過去了。
果然到了辦公室,明月就讓他把門關起來,然后一臉嚴肅的對志生說:“說說吧,為什么那么不要命的打孩子?你是不是覺得他不是你親生的,兒子的屁股上全是手印,我要不回去,你是不是準備把他打死?”
志生知道,自己理背,就說道:“他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下死手打他呢?”
明月說:“兒子已經向你解釋了,你為什么不聽他的解釋?你是不是總以為你是對的?”
志生聽出來,明月這是借兒子挨打的事說事,就說道:“是我不好,我承認,這些天來,壓力太大了,脾氣有點暴躁,我會向兒子道歉的,你也不要拐彎抹角的說我,你還要我怎么做,才能讓你感到滿意?”
明月說:“你工作難道是為了我的滿意嗎?我知道,王余兵的這把火,一下子把我們燒到了創業初期,甚至比創業初期還要難,我也知道你壓力大,難道我的壓力就不大嗎?”
明月聲音有點哽咽的繼續說道:“我讓你在家帶兒子,就是為了能讓你在家多休息休息,有兒子陪著你,能減輕你一點壓力,你能開心一點。”
明月錯誤的把自己的心理強加在志生的身上,其實對于男人來說,寧愿干活,也不愿帶孩子。
志生說:“謝謝你啊,我寧愿工作,也不愿帶孩子!”
明月說:“行,今天晚上開始,兒子就跟我住公司,什么時候等咱媽回來了,再交給咱媽帶,你呢愿意工作就在這加班,不愿意就回家睡覺。”
志生聽到明月提到母親,肚子里是一肚子氣,轉身就走,邊走邊說:“好,那我現在就去問問,我媽什么時候回來,老李頭也在康復中,她也不必要天天在那里伺候,像什么樣子?”
明月想攔,志生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已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