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依依已經放假,不用再去學校,依依堅持要跟著志生到公司玩,簡鑫蕊不同意,志生寵溺的看著依依,說道:“依依,媽媽是簡總,她不同意,爸爸也不能帶你去,否則爸爸要被扣工資的。”
簡鑫蕊明知志生在有意找事,只是看著依依,不說話!
“爸爸,沒事的,依依有錢,媽媽扣你多少工資,依依補給你,如果還不夠我再向外公要,外公說了,我要多少,他就給我多少,爸爸,你說個數。”
依依說完,一雙大眼睛挑釁的看著媽媽!
簡鑫蕊輕聲的說:“志生,你不能這樣寵你女兒的,會把她寵壞的。”
“我的女兒不寵,誰寵?”志生笑著說。
“好了,我也算服了你們父女倆,簡依依,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依依開心的點點頭!
“坐爸爸的車還是坐媽媽的車!”志生問。
“坐爸爸媽媽的車。”
依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爸爸媽媽坐同一輛車上班!
“曉東,今年開戴總的車。”
“嗯,我就喜歡坐爸爸的大奔!”依依拍著手。
簡鑫蕊說:“志生,別忘了,今天還要再去方圓廣告公司,談合作的事!”
“知道,我們走吧!”志生說。
黑色的奔馳行駛在南京清晨的車流中。曉東專注地開著車,后座上,依依興奮地坐在志生和簡鑫蕊中間,一會兒趴在爸爸腿上看看窗外,一會兒又轉身摟摟媽媽的胳膊,小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光芒。
簡鑫蕊由著女兒鬧,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志生身上。他正配合著依依的童言稚語,嘴角帶著笑,但眼神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沉郁,并未完全逃過她的眼睛。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并未歪斜的領帶結,動作自然親昵。
志生微微一頓,側頭看她。簡鑫蕊迎上他的目光,溫柔一笑,手指在他肩頭輕輕拂過,仿佛只是撣掉一絲不存在的灰塵。“有點皺。”她輕聲解釋,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前排偶爾通過后視鏡觀察的曉東眼里,含義卻非同一般。他很快移開視線,心中了然。
這些年,劉曉東一直做簡鑫蕊的保鏢兼助理,她知道簡鑫蕊的苦,記得那次志生離職回家鄉創業時,簡鑫蕊幾乎崩潰,在大冬天,是他陪著簡鑫蕊去游棲霞山,他記得簡鑫蕊在棲霞山上,淚水長流,哭了很久很久,才下山來,第二天,她裝著無所謂,照常到公司上班,誰知道她心里的苦。每次志生來家里,簡鑫蕊會毫不猶豫的拿出家里最好的酒給志生喝,對志生關懷備至,誰又知道簡鑫蕊的累?那時志生有家庭,有孩子,簡鑫蕊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里,一個人帶著依依,送孩子上學,帶孩子去醫院,這些劉曉東都親眼看到,現在志生離婚了,簡鑫蕊也還是順其自然,他倆走到這一步,整整花了五六年的時間,雖不算漫長,但人生又有多少個五六年?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志生先下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扶著簡鑫蕊的手臂讓她站穩,接著才把歡呼著跳下來的依依抱在懷里。這一連串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儼然是體貼入微的丈夫和父親。
走進公司大堂,正是上班高峰,員工們紛紛問候:“簡總早!戴總早!”
簡鑫蕊面帶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一頷首回應。她的姿態依舊優雅干練,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她的身體語言明顯地向志生傾斜。在上電梯的短暫時刻,人稍多,她便會不著痕跡地靠近志生,手臂與他輕輕相觸。當有高管過來與志生溝通工作時,她并不急于離開,而是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目光落在志生身上,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欣賞與……歸屬感。
這些細微的變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公司內部激起了層層隱形的漣漪。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簡總與戴總之間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志生并非毫無所覺。他習慣了簡鑫蕊在工作中的雷厲風行和距離感,此刻她這種如影隨形的、溫柔的宣示,讓他有些不自在,卻又無法抗拒。他只能盡量表現得坦然,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即將與方圓廣告公司的會談上。
到了公司辦公室,志生和副總董清雨交談了一會,就準備去方圓傳媒公司。
“戴總,要我陪你去嗎?”董清雨問。
“不用了,我們和他們談的合作事宜,大部分已經敲定,今天去了也沒什么大事,一些小的細節再磋商一下,你在家好好的準備和選寶平臺的四期合作。”
志生說完便動身前往方圓傳媒。剛走到電梯口,依依一把拉住了他,他回頭一看,簡鑫蕊和劉曉東也跟在后面,簡鑫蕊笑著說:“我和女兒給你去做啦啦隊,為你加油。”
“帶著孩子去,合適嗎?”
“我去,帶著什么都合適,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的事的。”
志生彎腰抱起了依依,感嘆道:“依依長大了,我都要抱不動了。”
簡鑫蕊連忙讓依依下來,依依卻摟著志生的脖子不下來。
一路上,志生不再和依依打鬧,而是思考著見方圓要談的事情,簡鑫蕊看著志生問道:
“在想什么?”簡鑫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么,”志生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在想一會兒和方總、楊總怎么談。”
簡鑫蕊微微一笑,伸出手,覆蓋在他放在膝蓋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別擔心,一些細節上的東西,相信你的專業判斷,我也信你。而且,有我在。”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志生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心中五味雜陳。這份支持是真實的,但這支持的背后,是越來越緊密的捆綁。
到達方圓廣告,方圓廣告創始人方圓和楊雪夫婦已經等在會議室。雙方寒暄落座。
會談開始階段,主要是志生就合作方案中的具體細節與方圓進行深入溝通。他思路清晰,言辭精準,展現出了出色的專業能力。方圓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在這個過程中,簡鑫蕊并沒有過多插話,她優雅地坐在志生旁邊,偶爾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大多數時間都落在志生身上。當志生提出一個精彩觀點時,她會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與有榮焉的淺笑。當方圓提出某個質疑時,她會適時地補充一兩句,話語不多,卻總能站在志生的立場上,將他的觀點闡釋得更加圓滿有力。
她不像是一個來談判的合作方老板,更像是一個來為自家先生站臺、查漏補缺的賢內助。
楊雪作為女性,觀察更為細膩。她很快捕捉到了簡鑫蕊與志生之間那種超越普通工作伙伴的親密氣場。在會談中場休息時,楊雪笑著對簡鑫蕊說:“簡總,看您和戴總真是默契,工作上也是珠聯璧合。”
簡鑫蕊聞言,轉頭看了志生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情,她笑著回應楊雪:“楊總過獎了。志生他確實很優秀,能和他一起工作,是我的運氣。”她用的是“志生”,而不是“戴總”,親疏立判。
這話語,這神態,幾乎等同于公開了他們的關系。
志生坐在一旁,能感覺到方圓和楊雪投來的、帶著了然和祝福的目光。他只能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動作掩飾內心的復雜。他明白,簡鑫蕊是在用這種春風化雨的方式,將他牢牢地錨定在她的世界里,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合作伙伴面前。
會談在友好的氣氛中結束,基本上達成了合作意向,就等著簽正式合同。告別方圓和楊雪夫婦后,站在方圓廣告公司的門口,簡鑫蕊很自然地挽住了志生的胳膊。
“談得很順利,”她仰頭看他,陽光照在她臉上,明媚動人,“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志生低頭,看著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再看看她充滿信賴和滿足的眼神,那句哽在喉頭的、關于分寸和距離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是回應的笑容。
“走吧,回公司。”簡鑫蕊心情很好地拉著他走向車子,“依依在車上該等急了。”
原來在志生的堅持下,簡鑫蕊還是沒有把依依帶到談判現場,以示對方圓傳媒的尊重。
她挽著他的手臂,走在這陌生的街區,姿態親昵自然,仿佛他們本就是一對攜手打拼的恩愛夫妻。志生被動地跟著,感受著臂彎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中卻是一片茫然的空曠。他在這座城市,在這個女人為他構筑的溫柔現實里,越陷越深,離那片清冷的桃花山月光,似乎也越來越遠了。而這趟方圓廣告之行,與其說是商業會談,不如說是簡鑫蕊精心安排的一場,向外界也向他本人展示關系的“正名”之旅。
劉曉東帶著依依就在附近閑轉,依依多遠看到爸爸媽媽手挽著手,便開心的跑過來,一下子沖到兩人中間,志生和簡鑫蕊不由得松開,一人牽住了依依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