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在簡鑫蕊的辦公室里,幫簡鑫蕊處理一些日常的文件,這時戴夢瑤走了進來,一看志生在里面,就說道:“志生叔,你什么時候回去,要回去的話,坐我的車走。”
簡鑫蕊說:“志生不回去過年,今年我們先到海南島放松幾天,然后回東莞看看爸媽,幾天時間,想想都不夠用。”
戴夢瑤聽簡鑫蕊這么一說,才想到自己問的話有多多余!
志生看著簡鑫蕊,去海南島過年,簡鑫蕊昨天晚上和他說過,他也愿意,但去東莞見簡鑫蕊的爸媽,他似乎還沒想好,他兩眼疑惑的看著簡鑫蕊,簡鑫蕊見志生傻傻的樣子,笑著說:“怎么了,丑媳婦怕見公婆,你這丑女婿也怕見丈母娘?”
戴夢瑤說:“志生叔要丑,那天下就沒有帥氣男人了,志生叔,加油。”戴夢瑤終于為自己剛才不得體的問話找回了一些面子。
簡鑫蕊笑著問:“夢瑤,在你眼里,你是不是覺得你志生叔是天下最好最帥氣的男人啊?”
“我覺得怎么樣并不重要,關鍵是你覺得怎么樣。”
這話說到簡鑫蕊的心坎上,簡鑫蕊笑著點點頭,轉臉就問道:“夢瑤,今年各部門崗位的配置和薪資的調整,怎么到現在沒給我,你打算過年在公司加班嗎?”
“我知道,文件交得有點遲,主要云晟地產葉成龍葉總那邊,報上來有點遲,我們把云晟地產年后需求的崗位統計好了給葉總復核簽字確認,他遲遲沒給我們,我們崔了幾次,昨天下班前他才送過來,害得我們加班統計,還有人員的薪資調整方案,也是拖到了昨天下班前才給我們。”戴夢瑤不無委屈的說。
“夢瑤,人力資源部做出的方案,只是征求下面的意見,決定權在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如果他們遲遲不反饋,你完全可以認為云晟地產已經認可了你的意見。”戴夢瑤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簡鑫蕊心想,這丫頭還是年輕!
“陳總收到你的文件了嗎?”
“一式三份,已經送過去了。”
“今晚讓你志生叔加班,什么時候完成工作,什么時候下班。”
簡鑫蕊笑著說。
戴夢瑤看了簡鑫蕊一眼,說道:“你不心疼他,你就讓他加班一整夜,我沒意見。”
“你這侄女膽子越來越大了,敢這樣跟我說話!”簡鑫蕊故意的對志生說。
“難道不是你的侄女嗎?”志生反問道。
簡鑫蕊臉一紅,心里被問的甜蜜蜜的。
戴夢瑤笑道:“你們倆在這秀恩愛吧,我下班了,明天回家!”
戴夢瑤離開后,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細響。志生抬頭看向簡鑫蕊,欲言又止。
簡鑫蕊從文件中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想說什么就說吧。”
“去東莞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志生放下手中的筆,“我還沒做好準備。”
“需要準備什么?”簡鑫蕊走到他身邊,輕撫他的肩膀,“就是回去吃頓飯,讓我爸媽見見你。我爸媽你又不是沒見過,怕什么?”
“以前見面,也是以下屬的身份,匯報工作上的事。”
“現在以女婿的身份見見簡總,不是更有意思嗎?”
志生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離過婚,還有孩子。你父母會怎么想?”
“那是我的事。”簡鑫蕊語氣堅定,“我認定的人,他們一定會接受。”
簡鑫蕊心里想,我爸早就知道你了,你怕什么?傻瓜!
這時,內線電話響起。簡鑫蕊接起后,臉色漸漸凝重。
“好,我知道了。”她掛斷電話,轉向志生,“葉成龍來了,說要親自解釋延遲提交文件的原因。”
門被推開,葉成龍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簡總,實在不好意思,年底事情太多,耽誤了人力資源部的工作。”
葉天陽被抓后,葉成龍沒精打采了一段時間,后來看簡鑫蕊并沒有對他怎么樣,而且更放手的給他管云晟地產,他才恢復過來,但明顯和簡鑫蕊陳景明等人疏離了很多,特別和董浩然,更是沒話說,董清雨也不再理他,有事他一般不到總經辦,因為他怕見到董浩然,所以直接來找簡鑫蕊,簡鑫蕊也能理解,她也要修復和葉成龍的關系,畢竟葉成龍是云晟地產的第二大股東。
簡鑫蕊神色平靜:“葉總,每個部門都在忙。如果大家都因為忙而拖延,公司的管理體系就形同虛設了。”
葉成龍訕訕一笑,目光轉向志生:“戴總也在這里?”
“戴總現在是我的男朋友。”簡鑫蕊很自然地說道:“目前在幫我處理一些文件。”
葉成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很快恢復如常:“恭喜恭喜。簡總,關于崗位配置的方案,我確實有些難處。今年地產行業不景氣,我們不得不調整招聘計劃。”
“這些都可以在會議上討論,但流程必須遵守。”簡鑫蕊語氣不容置疑。
葉成龍離開后,志生若有所思:“他好像對我的存在很意外。”
簡鑫蕊輕笑:“你很快就會習慣的。在這個位置上,每個人都在觀察你的一舉一動。”
傍晚,志生還在整理文件時,簡鑫蕊端來一杯熱茶:“先休息一下吧。”
“不是說好要加班的嗎?”志生打趣道。
簡鑫蕊在他身邊坐下:“我改變主意了。比起工作,有件事更重要——陪我去給爸媽買禮物。”
志生握住她的手:“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等我做好準備。”
簡鑫蕊靠在他肩上:“其實我也有私心。讓我爸媽見見你,他們就能放心了。畢竟......”她頓了頓,“他們一直擔心我太專注于工作,忽略了個人生活。”
窗外,華燈初上。志生看著身邊這個在職場上雷厲風行,此刻卻溫柔依偎著他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們去買禮物。”他站起身,“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把這些文件整理完。你的員工都在加班,我這個'編外人員'怎么能偷懶呢?”
簡鑫蕊笑了,眼角泛起細紋。在志生看來,那是歲月贈予她最美的痕跡。
夜深了,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志生終于完成工作時,發現簡鑫蕊已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輕輕為她蓋上外套,關掉臺燈。
在這個平凡的夜晚,他做出了決定:不僅要陪她去東莞,還要用余生陪她走過每一個需要他的地方。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映照著兩個相互依偎的身影,在這個充滿挑戰與機遇的城市里,書寫著屬于他們的故事。
簡鑫蕊醒來,發現自己在志生的懷里睡著了,一看時間,已經是夜里十二點多,她打開燈,見志生為了讓她靠得舒服點,自己一直保持著不舒服的姿勢,心里就是一暖,感嘆這個志生真是個讓人放心的男人!
劉曉東此時還在董事長室外面的助理室等著他們,簡鑫蕊叫醒志生,說道:“志生,回家了,快醒醒!”
三個人開車回去,都說南京人不愛過夜生活,都早早的貓在家里睡大覺,深夜十二點多的南京街頭,車輛行人已然稀疏,只有路燈寂寞地灑下昏黃的光暈。
車子路過一個略顯偏僻的街口時,志生忽然開口:“曉東,麻煩靠邊停一下。”
劉曉東依言停車。簡鑫蕊疑惑地看向志生:“怎么了?”
志生指著街角一個亮著微弱燈光的小攤。那是一個賣鹵煮的小推車,冒著蒸騰的熱氣,在寒冷的冬夜里顯得格外溫暖。
“忙到這么晚,肚子有點空了。那家鹵煮味道很地道,我過去常吃。鑫蕊,一起去吃點暖暖身子?”志生眼中帶著些許期待,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試探。
簡鑫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攤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環境簡陋,鍋里的深色湯汁翻滾著,能看見里面沉浮著的大腸、肺頭等物。她下意識地微微蹙眉,她平時的飲食講究精致衛生,對這種街頭小吃,尤其是動物內臟類,本能的有些抗拒。
但她看到志生臉上那種仿佛想要與她分享自己熟悉領域的期待光芒,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她微微一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好啊,我還真有點餓了。”
劉曉東識趣地說:“簡總,戴總,你們去吃,我在車上等你們。”
志生說:“曉東,別磨嘰,快下來,一起吧。”
志生拉著簡鑫蕊的手下了車,走到小攤前。攤主是個圍著油膩圍裙的中年漢子,看到志生,熟絡地打招呼:“喲,戴老板,好久沒來了!老規矩?”
“對,三份,都多加份火燒。”志生笑著應道,然后熟練地抽了幾張紙巾,把油膩的小桌子和塑料凳擦了又擦,才讓簡鑫蕊坐下。
很快,三碗熱氣騰騰的鹵煮端了上來。濃重的香料味夾雜著內臟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簡鑫蕊看著碗里深色的湯汁、糾纏的腸肺和吸飽了湯汁的火燒,拿著一次性筷子的手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