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孫顯龍，并且出人預(yù)料、歪打正著地拿到了孫顯龍的自認(rèn)證據(jù)。
秦山壓在心里的石頭一下就落了地。
其實，他也擔(dān)心拘捕孫顯龍拿不到證據(jù)，直接抓人是承擔(dān)不少風(fēng)險的。
好在結(jié)果是好的。
這一夜，秦山睡得非常好。
而且，他還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跟張雨晴一起逛公園。
早上醒來，秦山躺在床上足足有二十分鐘沒有動地方，他在回憶那個夢。
“唉，可惜啊，當(dāng)時不知道是夢啊……”
二十分鐘后，咕噥了一句，秦山起床，收拾一下，簡單吃了點東西，去上班。
在辦公室里坐到十點左右，秦山終于等來了黑水那邊的消息。
電話是段子衡打來的。
鈴聲一響，秦山立刻接聽。
“子衡，情況怎么樣！”
段子衡在電話另一邊興奮地說道：“秦哥，大捷！昨天連夜突審，孫顯龍跟那兩個司機同時審的，孫顯龍這邊最先有了突破，審出了背后的指使者。然后利用孫顯龍，突破了那兩個家伙的防線，他們也供出了指使者。兩邊的指使者是同一個人，大名叫梅樹剛，外號叫梅老三，是建元市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歌廳老板，那家歌廳叫十二坊。不知道秦哥去過沒？”
秦山笑著說道：“別說去過了，我聽都沒聽說過，我一直都很規(guī)矩的，就連做夢都縮手縮腳的。今天你要不說，我都不知道建元市還有這樣一家歌廳。”
“呵呵，主要是你去的時間短，聽那意思這家歌廳很有名。”
段子衡開了一句玩笑，然后繼續(xù)說正事：“秦哥，我跟肖局幾個碰了一下，準(zhǔn)備馬上出發(fā)來建元，抓捕梅樹剛。現(xiàn)在案情復(fù)雜了，梅樹剛肯定不是幕后元兇，他應(yīng)該是個黑手套。”
“那你們準(zhǔn)備怎么抓捕？”
就算段子衡不說，秦山也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段子衡道：“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準(zhǔn)備實施秘密抓捕，然后就地突審。同時，肖局也讓市刑警隊隊長曹向暉帶人過來，對那家房地產(chǎn)布控，監(jiān)控主要負(fù)責(zé)人，以免聞風(fēng)逃脫。”
“行，你們辛苦了！”
聽段子衡這樣說，秦山徹底放心了，看來人家還是專業(yè)的，自己能想到的，人家都已經(jīng)想到了。
“呵呵，這不算什么，要是沒別的事情，先掛了。”
段子衡笑著說道。
秦山道：“子衡，你等等，昨天抓捕孫顯龍的過程，你簡單說說。”
昨天，段子衡跟季瑤見面后，在車上跟秦山通了個電話。
但是，因為孫顯龍在車上，段子衡不可能說太多，他只是隱晦地跟秦山說了這邊沒什么事了，準(zhǔn)備返程。
這樣說，秦山自然就明白了。
此時秦山問起，段子衡道：“我們到了省城之后，跟轄區(qū)警方聯(lián)系了一下，然后又找到社區(qū)，了解孫顯龍登記的住處情況，得知常住人口是孫顯龍跟老婆。然后我就去了那個小區(qū)，擔(dān)心孫顯龍不在家，貿(mào)然敲門找人會打草驚蛇，我們就在外邊布控，終于在幾個小時之后抓住了他。”
“當(dāng)然了，為了確認(rèn)孫顯龍沒有外出，我們也跟附近的人側(cè)面了解了一下。”
“好，頭腦夠靈活，還有，那兩個人有沒有交代事奔著弄死我去的？”
想到這件事情，秦山又問了一句。
段子衡道：“秦哥，他們肯定不會認(rèn)的，他們說，只是想嚇唬嚇唬你的。但是監(jiān)控錄像就是證據(jù)，那不是嚇唬，撞上是會死人的。如果躲不過去也是會死人的，他們怎么說沒用的！”
“那好，我知道了，你們忙吧，注意安全！”
秦山?jīng)]再多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感覺段子衡這幾年真的成長很快，已經(jīng)足以獨當(dāng)一面了。
肖振東跟段子衡到建元來，秦山暫時幫不上什么忙，也不便過多參與，只能坐等消息。
但是兩個案子同時穩(wěn)步推進，秦山的心里還是非常輕松的。
他再次點燃一根煙，開始考慮其后面的計劃。
還沒等手里的煙抽完，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鈴。
秦山身子沒動，伸手把座機底座一起拿了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曹新雅打來的。
秦山這才坐直了身子，拿起了話筒：“曹書記，你好！”
聽筒里傳來曹新雅的聲音：“秦書記，有緊急情況，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緊急情況？
秦山腦子里畫了個問號，然后答應(yīng)一聲，立刻前往曹新雅的辦公室。
進了曹新雅的辦公室，曹新雅正在里面踱著腳步。
看到秦山進來，曹新雅連忙招呼秦山坐到沙發(fā)上。
“秦書記，剛才市委管書記打來電話，讓咱倆去一趟，我估計跟咱們昨天去市公安局的事情有關(guān)吧！”
曹新雅帶著一絲焦急的語氣對秦山小聲說道。
市委管書記，就是市委書記管玉成，秦山肯定是知道的。
“曹書記的意思是惡人先告狀了？”
聽曹新雅這樣說，秦山皺眉問道。
曹新雅連忙擺了擺手：“弟弟啊，你可別害姐，我什么時候說惡人先告狀了，我就是說說自己的猜測，也要讓你有個思想準(zhǔn)備。”
“行，曹書記，咱們?nèi)グ桑膊恍枰裁葱睦頊?zhǔn)備，逢山搭路，遇水搭橋，有什么事情，接著就是了。曹書記，你放心，如果要是問責(zé)的話，我肯定不會讓你受連累，好漢做事好漢當(dāng)就是了。有罪我扛，有刀，我腦袋接著。”
秦山站起身，非常豪氣地說道。
秦山如此有擔(dān)當(dāng)，曹新雅倒有些不會了，她也跟著起身說道：“那倒不至于，咱們倆是一個戰(zhàn)壕的，只要你有問題，不論我有沒有問題，我都是有問題的，這就是一.把手負(fù)責(zé)制。秦書記，咱們?nèi)ス軙浤莾海矣袃牲c請求，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
“行，曹書記，你說！”
說到最后，曹新雅的語氣已經(jīng)幾近哀求，秦山心中有些不忍，便和顏悅色地回了一句。
曹新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輕聲道：“去管書記那里，你千萬別錄音，別再出什么大事！”
秦山略一沉吟，點頭答應(yīng)道：“好，這個沒有問題。”
說著話，他從兜里掏出兩個錄音筆，給曹新雅看了看，都是關(guān)閉狀態(tài)。
“第二件事是什么？”
收起錄音筆，秦山隨口問道。
曹新雅道：“見管書記的時候，你一定收著點脾氣，絕對不能像昨天見張忠林那樣，不然的話，你在建元市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行，這個我也答應(yīng)你。但是曹書記，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秦山點頭說道。
“你說，只要不違背原則，我都答應(yīng)。”
曹新雅非常痛快地說道。
秦山笑道：“肯定是不違背原則的，我要說的這件事情，就是你覺得我沒有違背原則的話，就支持我。有點繞，捋一捋其實也是很簡單的。”
“那行！”
曹新雅有一種秦山把球又踢回來的感覺。
兩人計議已定，便一起往管玉成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外，里面的人聽到腳步聲，便把門打開。
建元市辦公室副主任萬順開的門，看到是曹新雅，便熱情地把她跟秦山讓了進來。
“曹書記、秦書記，管書記在等你們呢，已經(jīng)問了一次。”
萬順說完，敲了敲里面辦公室的門，然后推門把曹新雅和秦山讓了進去。
都在一個樓里辦公，出來進去的難免碰到，萬順還是認(rèn)識秦山的。
一個人到個陌生的環(huán)境，可能認(rèn)識所有的陌生人需要一個過程，需要不少的時間。
但是新來一個陌生人，大伙認(rèn)識這一個人，就是一眼的事情。
辦公室。
看到曹新雅和秦山走進來，市委書記管玉成離座而起，面帶笑容地說道：“曹書記、秦山同志，你們可來了，要是再不來，我就去找你們了。”
“呵呵，可不敢勞動管書記大駕啊！”
曹新雅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管玉成明顯是嫌他們來晚了。
“是我耽擱了時間，這事怪我！”
秦山大大方方地說道，替曹新雅解圍。
他雖然是第一次跟管玉成見面，但是卻是很熟悉他的資料。
這個人將近五十歲，有些發(fā)胖，頭發(fā)比較稀疏，兩個字形容……油膩！
“哈哈哈，秦山同志，果然年輕啊！”
管玉成跟曹新雅握了握手，然后又握住了秦山的手。
秦山笑著說道：“管書記這樣夸我，我都不會答了，別人在年輕后面都帶著有為，到您這，我就剩下年輕了！”
他感覺管玉成是語帶雙關(guān)，但是自己也不能被人當(dāng)傻子，不管有刺沒刺，他先頂上一句。
這句話讓曹新雅不禁感到一陣心跳，她真擔(dān)心秦山摟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