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霧氣氤氳。
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帶著舒適的暖意漫過皮膚。浴缸很大,足夠容納四個人還綽綽有余,但此刻,他們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觸的地方傳遞著比水溫更滾燙的溫度。
沈敘昭渾身赤裸,銀白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和胸前,幾縷碎發粘在泛紅的臉頰邊。他坐在溫疏明腿上,背靠著對方結實的胸膛,整個人被圈在一個極具占有欲卻又溫柔的懷抱里。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溫疏明皮膚的溫度,肌肉的紋理,還有……心跳的震動。
沈敘昭的臉紅得可怕。
從臉頰紅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和鎖骨,連胸口那片白皙的皮膚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他淺金色的眼睛不敢看溫疏明,慌亂地垂著,睫毛顫抖得像受驚的蝶翅。
最后,他選擇逃避——把臉深深埋進溫疏明胸口,像只把腦袋埋進沙子的鴕鳥。
鼻尖抵著溫疏明緊實的胸肌,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清冽又灼熱的氣息。
溫疏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過來,讓沈敘昭耳朵更燙。
他一只手環著沈敘昭的腰,另一只手在水下緩緩游移,從后背滑到腰側,再從腰側滑到小腹……
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什么易碎的珍寶。
但沈敘昭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當那只手試探性地往下滑,觸碰到他大腿內側時,沈敘昭猛地抬起頭,淺金色的眼睛里寫滿了慌亂和……一點點的恐懼。
“不行……”
他聲音很小,帶著顫,手按住了溫疏明的手腕,“我有點害怕……”
是真的害怕。
雖然從破殼那天起,他就知道溫疏明是他的伴侶,是龍族認定的、要共度一生的存在。
雖然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完全習慣了溫疏明的擁抱、親吻、親昵的觸碰。
但真到了這一步……
赤裸相貼,肌膚相親,溫疏明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
沈敘昭還是慌了。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種事。
理論知識有(感謝網絡時代),但實踐經驗為零。
而且……溫疏明的……
沈敘昭偷偷往下瞄了一眼,雖然霧氣和水面擋住了視線,但剛才溫疏明脫衣服時,他驚鴻一瞥看到……
溫疏明看著懷里小家伙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晦澀。
其實,他也沒想做到最后。
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這里。
他們的第一次,應該是美好的,浪漫的,充滿儀式感的——在溫暖柔軟的大床上,或者月光下的巢穴里,而不是……在浴缸里,這么倉促,這么隨意。
他想給他的寶貝一個完美的回憶。
但現在——
溫疏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沈敘昭的身體。
濕漉漉的銀白色長發貼在白皙的皮膚上,水珠順著精致的鎖骨滑落,沒入胸口那片誘人的粉色。
小家伙剛才被他吻得眼神迷離,淺金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汽,像被雨打濕的琥珀。嘴唇微微紅腫,泛著水光,看起來……誘人得過分。
皮膚因為熱氣和緊張泛著一層薄紅,像熟透的水蜜桃,讓人想咬一口。
溫疏明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喉結滾動,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動作清晰得讓沈敘昭更緊張了。
“乖,”溫疏明努力放輕聲音,試圖安撫懷里炸毛的小家伙,“我不會做到最后的。”
他低下頭,在沈敘昭發燙的耳垂上輕輕吻了吻。
“別怕。”
聲音低沉,帶著誘哄的溫柔。
但身體卻不是這么說的。
沈敘昭剛因為溫疏明的承諾稍微放松了一點,就感覺到……
……
隔著薄薄的水和霧氣……
沈敘昭:“……?”
他疑惑地往下看。
視線穿過清澈的水面,然后——
瞳孔地震。
臉色瞬間發白。
那……那是什么?!
沈敘昭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最后定格在一個絕望的問題上:
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要不……還是柏拉圖吧?
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他現在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兄弟比較好”會被打死嗎?!
溫疏明感受到懷里小家伙身體的僵硬和顫抖,心里一緊。
他知道自已嚇到沈敘昭了。
溫疏明心里嘆了口氣,又心疼又無奈。
他松開環在沈敘昭腰間的手,轉而捧起他的臉,讓他抬頭看向自已。
“看著我,”溫疏明聲音很輕,但不容拒絕,“乖乖,看著我。”
沈敘昭被迫對上那雙金色的豎瞳。
那里面沒有欲望的瘋狂,只有溫柔的、克制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
“我不會傷害你,”溫疏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很認真,“永遠不會。”
沈敘昭看著他,淺金色的眼睛里水光閃爍。
他信。
他真的信溫疏明不會傷害他。
但……生理上的恐懼,還是壓不下去。
溫疏明看出來了。
他低下頭,吻住沈敘昭的唇。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深吻,而是溫柔的、安撫的、像羽毛拂過般的輕吻。
一下,兩下,三下……
吻他的唇,吻他的眼角,吻他的鼻尖,吻他發燙的臉頰。
沈敘昭被他親得暈乎乎的,大腦開始缺氧,剛才那些可怕的念頭被一點點擠出去,只剩下溫疏明溫柔的觸碰和灼熱的呼吸。
他像被順毛的小貓,身體漸漸放松下來,靠在溫疏明懷里,手不自覺地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溫疏明感受到他的軟化,眼神深了深。
他湊近沈敘昭的耳邊,唇幾乎貼著那泛紅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磁性,像惡魔的低語:
“乖乖……”
沈敘昭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發癢,縮了縮脖子。
“幫幫老公好不好?”
溫疏明的聲音更啞了,帶著一種沈敘昭從未聽過的、危險又誘惑的質感。
“我不XX。”
沈敘昭:“……?”
他還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打了個哆嗦。
不是冷的。
是……某種預感。
溫疏明看著他這副懵懂又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耳垂。
然后,手在水下,輕輕握住了沈敘昭的手。
……
沈敘昭的眼睛瞬間瞪圓。
他想縮回手,但溫疏明握得很緊,不容拒絕。
“別怕,”溫疏明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里帶著笑意,也帶著壓抑的欲望,“我教你。”
沈敘昭的臉紅得能滴血。
他想說什么,但溫疏明又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吻得更深。
像要把他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吞下去。
浴室里霧氣更濃了。
水聲輕輕蕩漾,混合著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細碎的嗚咽。
溫疏明確實克制住了自已。
沒做到最后。
但有些“教學”……
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沈敘昭到最后,整個人都是懵的,軟在溫疏明懷里,淺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又腫了一圈,脖子上多了幾個曖昧的紅痕。
……
溫疏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滿足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他低頭,吻了吻沈敘昭汗濕的額頭。
“乖,睡吧。”
沈敘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靠在他懷里,很快就睡著了。
溫疏明抱著他,在浴缸里又坐了一會兒,等水溫稍涼,才把人抱出來,擦干,換上干凈的睡衣,放到床上。
他自已也躺下,把熟睡的小家伙攬進懷里,神色柔和的看著沈敘昭安靜的睡顏。
慢慢來。
不急。
畢竟,龍族的壽命近乎永恒。
而他的乖乖,會陪他很久,很久。
窗外,海島的夜晚很安靜。
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像溫柔的搖籃曲。
而屋里,兩人相擁而眠。
一個睡得香甜,一個……在思考下次“教學”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