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藍興懷問起,季倫急忙回答。
“大將軍,我家元帥說,想請大將軍,隘口一敘!”
聽聞此言,藍興懷靠在椅背上。
“告訴你家元帥,敘舊不急,我這里不僅有昨夜過來溜達的黑衣人。
還有與土匪一起劫我糧草的北隴人,以及在我軍中臥底的北隴奸細!”
聽到藍興懷話,季倫與丁齊冷汗流了下來。
十一月的天,能嚇出冷汗,可見心中是如何害怕!
“你們如實回稟便好,想來,你們元帥會明白,本將的的意思!
來人,送客!”
藍興懷大手一揮,士兵立刻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無奈,轉身離開!
人家大將軍連信件都不給,那他們回去只能口述。
也不知道,等他們回去后,還能不能想起,藍興懷的原話!
等人離開后,藍志義湊到近前。
“大將軍,我們就這么放他們離開不成?”
軍中大帳,沒有父子,只有將軍與屬下!
其他人也非常感興趣的,望著他們父子。
“哼,危剛潔想要把人要回去,不得派人來回送信嗎?
再說了,咱們有理,若將人打一頓,要到的好處,勢必減少!
兩國相斗,不必爭一時之氣!”
眾人點頭,大將軍果然比他們有氣度!
云清涵想了想,看向藍興懷!
“大將軍,他們手中都有什么好東西?”
北隴所處地界,糧草不豐,唯有牲口眾多!
“北隴國內,分為南北兩部分,北氣候干旱少雨,多以游牧為主。
南部靠近懷蘭山脈,氣候與諸夏相似,山林眾多,以居民為主!”
云清涵點頭,如此說來,北隴的物產,比她想象中的,要豐富不少。
除了有豐富的牧業,還有不少礦產。
“那,大將軍打算好,要什么東西了嗎?”
想把人要回去,肯定要有東西來換!
“金銀珠寶,牛羊良驥!”
云清涵點點頭,藍興懷說的也沒錯。
他們雙方,所要的,基本也是這些。
兩國之間,有一個天然的屏障,諸夏不可能越過懷蘭山脈,要求人家割地賠償。
第二天,季倫與丁齊,再次來到諸夏軍營。
這一次到來,他們相當有誠意,兩人遞上了危剛潔的親筆信,以及贖金清單!
藍興懷把清單遞給云清涵,云清涵很自然的接在手中。
上面寫著,汗血寶馬十匹,奶牛百頭,羊百只,黃金萬兩,白銀萬兩!
云清涵拿著清單,慢慢走到季倫的面前。
“季將軍,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季倫不明白,為什么藍興懷會把清單,給了一個年輕的女孩。
他無意識的點頭!
卻見云清涵冷笑兩聲。
“季將軍,你是覺得我諸夏的人沒有脾氣,還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
云清涵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季倫被云清涵的氣勢嚇了一哆嗦!
“你什么意思?”
“你們的人,深夜無聊,到了我軍營,要殺我諸夏的大將軍,以及諸位上將!
若讓他們成功,那我諸夏損失的,就是北國的大門,百萬兩黃金都不能彌補!”
云清涵的聲音,又恢復了平和,但話里的意思,讓季倫身體顫抖了幾下。
百萬兩黃金?
傾北隴之力,都不一定可以湊齊吧!
季倫想要反駁,丁齊拉了他一下。
云清涵看著兩人的動作,嘴角溢出一絲輕笑。
“更何況,這里面,有一個你們非常在意的人吧?”
云清涵的話,讓兩人瞳孔地震,卻誰也不說話!
云清涵見此,也沒有再追問,只不過,她看向藍興懷。
“大將軍,若這是一人之數,那北隴還算有誠意!
若這些東西,想換所有人,免談!”
“是,公主!”
云清涵既然發了話,藍興懷也不再隱瞞云清涵的身份。
他的回答,讓季倫和丁齊二人,全都抬起頭,盯著云清涵,眼珠都沒轉。
云青林和云青藍見狀,幾步到了他們面前。
“兩位將軍,非禮勿視!”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面對兩人的怒喝,季倫和丁齊扭過頭去!
藍興懷見狀,看向他們的眼中帶著笑意。
“二位將軍,你們也看到了,你們的誠意不足,還是回去再議吧!”
季倫和丁齊連個屁都沒有放,直接跑了出去。
等兩人到了外面,左右無人,這才敢開口說話。
“為什么諸夏的公主到了邊關,我們什么消息都沒有收到!?”
面對季倫的問題,丁齊臉上微惱。
“你問我,我問誰,都是宗超沒用,不知道她竟然是個公主!”
“那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上報元帥,讓元帥做主吧!”
他們也沒指望著,一次便能成功,但他們沒有想到,云清涵這么狠!
而且,還猜出了,那些人中,還有他們不能放棄的人!
兩人通過隘口,回到北隴軍營。
聽到兩人的回稟,危剛潔踱來踱去,內心的煩躁,一覽無余。
想了想,他還是不能自已做主。
坐在桌子后面,寫了一封信。
“來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是,元帥!”
送信之人離開,危剛潔望著外面的風景,心不在焉!
兩天后,季倫與丁齊再次到了諸夏軍營。
這一次,贖金是上一次的十倍。
“兩位將軍,現在扣押在此處的此隴人,有十二人,你們的意思是,只贖十人?”
“公主,我們北隴實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金銀,還希望這些東西,能把人全部贖走!”
這一次說話的人,是丁齊,他的膽子,似乎比季倫要大一些!
云清涵搖搖手指,言語中沒有一絲商量。
“全部贖走,絕無可能!”
別人不知道云清涵,為什么如此堅決,但藍興懷明白!
重要的,不是那幾兩銀子,而是態度!
誰先低頭,誰就在談判中,失了先機!
談判桌上,必須分毫不讓!
理虧的,是北隴,如果他們不能完全滿足自已的條件,那自已也可以反向制之!
丁齊二人,再次鎩羽而歸!
第二天,雙方主帥會談于懷蘭山脈隘口。
寒風凜冽當中,藍興懷與危剛潔,坐在張桌橫跨兩國的桌子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