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啊,和我們一起,走到隘口!
至于過了隘口,他們是坐車,還是步行,便與咱們無關!”
藍志義看著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便順口說了一句。
云清涵等人騎著馬,和北隴的人一起,到了隘口。
寧雪風站在隘口那里,往前一步,便能進入北隴。
他轉過身,望著云清涵,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護國公主,我為在京城,對你們造成的不好的影響,給你道歉。
但是,在下還得厚著臉皮請求公主,日后,若是可能的情況下,對以丹多多照顧一下!”
寧雪風也是無奈,他只有這么一個外甥女,又遠在千里之外。
不管北以丹受了何種委屈,他們都是鞭長莫及!
“寧將軍放心,只要她不找死,我保證她會壽終正寢!”
北以丹花一樣的年紀,現在說死不死的,好像不合時宜。
但是,寧雪風聽到云清涵的話,心中還挺滿意。
“寧某,多謝公主!”
寧雪風轉過身,抬步邁過邊境線!
看著漸行漸遠的北隴人,云清涵搖搖頭。
“姐,怎么了?”
云青藍看著搖頭的云清涵,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寧為太平犬,莫為亂世人!”
云清涵嘆息一聲,說了一句誰都不懂的話,掉轉馬頭,走向來時路。
“二哥,姐姐的話,是什么意思?”
云青藍見自已旁邊是云青林,便隨口問了一句。
云青林摸著下巴,望了下妹妹的身影,又回過頭望了望,快要看不見的寧雪風。
“妹妹的意思,是說我們不能淪為北以丹那樣的人。”
藍家兄弟也學著云青林的樣子,看看云清涵,又看看北隴人。
最后,全都點了點頭。
云青藍也想到了逃荒時的他,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等所有人全都回到軍營,大家坐在大帳之中。
云清涵將來時路上,以及京城發生的事,和藍興懷講了一遍。
當然,她講的,都是關于北隴人的事。
聽到北以丹在京城的事,藍興懷也嘆息一聲。
板上釘釘的三皇子側妃,變成了四品官員的兒子的平妻!
也不知道,現在的北以丹,會不會后悔!
皇上對于邊關將軍封賞的圣旨,早就派人過來傳過。
云清涵只是把事情的經過,又講了一遍。
“公主,你準備什么時候回轉京城?”
聽到藍興懷的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放在云清涵的身上。
云清涵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大將軍,我休息一晚,明日起行!”
“明天?”
云青林、云青藍、穆凌洲、水冬菱聽聞,全都驚呼出聲。
“嗯,我大哥要春闈了,我要回去看著。
我們三兄妹都在邊關,我有些不放心他!”
云青林與云青藍對視一眼,都有些愧疚。
大哥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他們都不在身邊,確實遺憾。
“公主,你若是八百里加急,三天內,也能到了京城!”
八百里加急,馬歇人不歇,連晚上都不睡覺!
云清涵搖搖頭,她不會占用官府的資源。
“不用,我不騎馬!”
聽到云清涵的話,這些人便明白了,她要運輕功回去!
“也好!”
藍興懷覺得,云清涵有自已的想法,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畢竟,若是為了私事,八百里加急,被人知道后,定會被彈劾。
“姐,我與你同去!”
云青藍急忙出聲,云清涵卻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望向水冬菱。
“師姐,你是呢,是回京呢,還是回谷?”
水冬菱臉上,出現一絲糾結。
她不愿意面對馮家除了母親之外的人。
“小師妹,我想回谷!”
云清涵臉上帶著笑意,她理解水冬菱的心。
“青藍,你和水師姐一起,回轉金鼎谷!
她一個人上路,我著實不放心!”
云青藍聽到自家姐姐的安排,心中有些不樂意。
“姐,表哥也沒啥事,讓他陪著師姐唄!”
對于云青藍的不樂意,云清涵是明白的,他就是想跟著自已。
“表哥不回谷,他要去一趟易家!”
穆凌洲愣了一瞬,便笑了笑,點頭表示肯定。
“嗯,小師妹離京時說過,穆師兄要回易家。”
水冬菱也在一邊提了一句,她看看云青藍。
“青藍師弟,你不用陪著我,我自已也可以的!”
聽到水冬菱的話,云青藍急忙笑了笑。
“水師姐,我姐說她擔心你,我就一定要陪著你!
因為,我是一個好孩子,必須要聽姐姐的話!”
聽到云青藍著重強調好孩子,除了云清涵,所有人全都抽抽嘴角。
哪有這么不要臉的人,他是不是好孩子,大家誰不知道。
“青藍說的對,青藍就是一個好孩子!”
云清涵笑著肯定自家弟弟的話,其他人也不敢反駁!
第二天,云清涵早早起了床,吃完早飯后,去找藍興懷辭行。
“藍舅舅,我今天就要離開,你還有什么話,要與我爺爺說起嗎?”
聽到云清涵提起云志勇,藍興懷有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以前的種種,又浮現在眼前。
“清涵,告訴你爺爺,若有一天我到了京城,定當上門拜訪!
讓他保重身體,收斂脾氣,少生氣,多吃飯!”
云清涵沒忍住,笑出了聲。
藍興懷的叮囑,還真是樸實無華!
“好,我會的!”
“青藍,師兄,師姐,你們什么時候離開,自已定時間!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師姐,不要濫發好心!”
云清涵說完,轉身走出軍營,沒有騎馬。
后面送行的人,眼看著云清涵,看似步速不快,卻轉眼間已經走遠。
“厲害了,我的姐!”
云青藍伸出大拇指,贊嘆一聲,然后轉頭。
“師姐,咱們什么時候離開,要和師兄一起嗎?”
本來穆凌洲要去易家的意思并不大,但云清涵說了之后,他就必須要去一趟。
“咱們也走吧,路上還能做個伴!”
穆凌洲將馬牽了過來,水冬菱和云青藍見狀,也去牽馬。
他們可不趕時間,不會運用輕功!
云清涵在路上行了五天,到了京城時,已是二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