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的話,把梅華榮嚇了一跳。
梅夫人也是一愣。
“公主,下官不明,請公主示下!”
梅華榮是真的不明白,云清涵見此,冷哼一聲。
“梅華榮,你難道不知道,和親是什么意思?”
梅華榮抬起頭,一臉的詫異,好好的,公主提什么和親!
和親?
梅華榮猛的醒悟,自家兒子和北公主,是和親!
“公主,我......”
“哼,和親,就是通過聯姻,讓兩國達成和平,友好!
你說,若是北以丹死在了諸夏,北隴會不會以此為借口,過來討伐諸夏?”
兩國之間的和平樞紐,本來就不牢固!
北隴國內的主戰派,還在蠢蠢欲動!
如果北以丹死在了諸夏,那兩國的和平,將會成為空談。
這不是最主要的,而且,諸夏也不怕打仗!
但是,最主要的是,諸夏會失信于諸國友邦,成為別國攻擊諸夏的理由。
梅華榮能做到如今的官職,這里面的道理,自然是懂的。
“公主,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束犬子!”
不管不行啊,再不管,皇上知道了,有可能還會處罰于他。
梅華榮想的,比云清涵要少。
云清涵想的,都是國家大事,他想的,都是自家的小事。
若云清涵想的成真,他自已輕則罷官,重則丟命,甚至全家抄斬!
和親之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但看當時,皇上的心情!
可是,他們誰敢賭皇上的心情?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
“夫人,你去看著,把北公主的嫁妝,一件不留的,全部給她還回去!”
“老爺,我!”
梅夫人萬分不愿意,北以丹的嫁妝,那是相當豐厚的。
北隴擔心北以丹,所以給的東西,非常多。
“快去,不然,我休了你!”
梅華榮見自已夫人是個拎不清的,氣的想要打人。
怎奈何云清涵在旁,只能以“休”做為要挾。
梅夫人沒有辦法,只能恨恨的離開!
云清涵雖不齒梅華榮的行為,但好在,也是一種手段。
“梅大人,觀令夫人的作為,今日之事,必會懷恨在心。
若北以丹出事,本公主倒也無所謂,但皇上那里,誰也不好說!”
云清涵的話,看似什么都沒說,但卻讓梅華榮濕了后心。
“公主放心,下官明白!”
梅華榮說完后,也不等北以丹是個什么結果,直接離開了。
云清涵也沒有攔著, 他想做什么,她是不管的。
但是,必須要保證北以丹的性命!
不過,若北以丹自已作死,她也不介意,讓她被動聽話!
屋里只剩下云清涵、程秋白,以及北以丹的人。
北以丹感激的望著云清涵,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容。
“護國公主,謝謝你!”
她有預感,若不是云清涵來這一遭,自已恐怕活不了幾天了。
“北公主,本公主只是看不慣,他們的欺人行為!”
云清涵冷哼一聲,根本也沒給北以丹好臉色。
“以丹明白!”
北以丹在諸夏生活了三年,有些事情,她還是能看明白的。
看人看事,有的時候,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既然云清涵不承認,她也不會再強求。
她也知道,云清涵過來,不是跟她做閨蜜的。
也對,兩人之間,本來就是敵對關系,也沒有感情與交情可言。
她今天能來,估計也是怕自已死了,給兩國帶來不便。
可她畢竟救了自已,這個情,她得領!
“北公主,你舅舅的愿望,是你能好好的活著!
以后身體上有不適,就找梅華榮,讓他給你請大夫!”
像她現在這種,誰都不找,人家也有理由推脫,說什么都不知道。
云清涵見程秋白已經開好了藥方,也給那三個生病的丫環,看了病,這才放下心來。
北以丹是她接到京城的,雖然不用負責她的生死,但是,也不想她死于非命!
且不說,她死后,兩國比較麻煩,但就從道義上來說,她也看不慣梅家!
本來,兩國的聯姻,就是梅家自已作來的!
一切的后果,他們就得自已承擔。
這邊已經診完,外面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來是北以丹的嫁妝,被人抬了回來。
“北公主,你還是撐著病體,過去看一眼吧!
以免以后出錯,再怪今日之舉!”
北以丹點頭,被兩個病歪歪的丫環扶著,到了院中。
云清涵也沒出去,而是看向程秋白。
“大師兄,她病的嚴重嗎?”
“風寒而已,不難治!”
云清涵點頭,死不了就好!
“只不過......”
程秋白頓了一下,云清涵搖搖頭,程秋白下面的話,便再不出口。
她其實已經看出來了,這里面還有別的事。
等北以丹這里收拾好,云清涵提出告辭。
梅華榮拿出一百兩銀子,做為程秋白的診費。
程秋白也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他是大夫,身后的金鼎閣,可不是善堂!
“梅夫人,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惡之家,必有余殃!”
云清涵站在梅府門口,回過頭來,沖梅夫人說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梅夫人皺眉,她心中明白,但并未說話。
云清涵也不管她,是不是聽懂了,那不是她需要管的事。
梅華榮聽的很清楚,他也明白了,這是云清涵對他的警告!
云清涵的手段,他沒有領教過!
但他知道,一個公主的手段,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夫人,回府!”
不管如何,也是時候,對家里的那些人,好好警告一番了。
云清涵看了看天色,已經過了午時。
“大師兄,現在都過了飯點,咱們就在外面吃點吧!”
程秋白點頭,前面就是第一樓,他們便一起過去。
“少谷主,大少爺!”
掌柜的常向榮,見兩人結伴進來,趕緊跑了出來。
“嗯,常管事,給我上幾個菜!”
“好的,馬上來!”
常向榮親自跑去后廚,吩咐廚子們,趕緊做飯。
飯上的很快,先上的都是涼菜。
緊接著,熱菜一盤一盤的送了上來。
云清涵也是餓了,連話都沒說,光顧著吃了。
等她吃飽后,這才看向程秋白。
“大師兄,那個北以丹,是不是有哪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