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視線中,是女人清瑩的瞳仁。
女人雙頰泛紅,咬住唇,視線在他干澀起皮的薄唇流連,很想幫他撕掉。
“你想怎么謝?”
男人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頭,唇齒干澀。
“幫我潤潤唇。”
一抹電流從鼻頭散開,蔓延全身,直往她血液里鉆,麻麻的,很像觸電。
燃燒著異樣的氛圍。
視線相撞,男人眼底晦暗不明。
“現在就要。”
女人眨眨眼。
呼吸,在空氣中蔓延,交纏。
男人覺得車內,空間甚是擁擠,呼吸不暢。
下一秒,軟唇覆蓋住他的,溫涼的舌尖觸到的那一刻,陸野渾身僵住。
漆黑的眼里滿是波瀾,腹部的緊繃讓纏繞的紗布松散,鮮血橫出,空氣趁著縫隙進去,血腥味刺激起他的理智。
攥緊拳頭,松開,解下她的安全帶。
清脆的聲音打破曖昧。
女人撤離,垂眸不敢看他。
“做的不錯,我很喜歡。”
男人下了車。
過了幾秒,敬一下車。
好尷尬,自已怎么鬼使神差地聽話配合。
這種對話,動作好奇怪。
比赤誠相待的時候微妙。
剛剛好像聞到一股腥味。
是什么?
男人步伐快速。
難道是...
一進家門,男人就往主臥找睡衣。
連開幾個櫥門,都沒找到想要的款式。
“你之前給我買的那套傳統睡衣呢?”
女人走上前,從衣櫥最下層拿出,遞給他。
這睡衣他只在公寓的時候穿過,搬到這他一次也沒穿過。
還在疑惑。
男人的聲音又響起。
“敬一,我的洗漱用品呢?”
低著頭走過去,從櫥柜里拿出放到他面前。
“嗯,我怕放在外面不衛生,幫你收起來了。”
男人看低頭看地板,手指攥緊的女人,顯然不相信這理由。
抿了一下唇。
“我洗個澡,幫我弄點吃的,補充點體力。”
“啊?”敬一瞳仁瞪大,淡定應答,“想吃什么?”
“昨晚剩菜熱熱就好。”
走進廚房,盛出剩余的米飯,倒進炒鍋,放了三個雞蛋,兩根火腿,一些橄欖菜。
補充體力?這么晚了,他還要。
自已的臉還腫著,不好看,他也不介意?
只希望別像上次那么激烈,畢竟現在凌晨五點了。
蛋炒飯做好,陸野出來,穿著黑色真絲睡衣。
兩人赤誠后,他習慣裸著上半身。
敬一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
陸野重新洗漱躺在床上,閉著眼。
聽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她說有油煙味,要沖沖澡。
敬一站在浴室,理了理身上的睡裙,上次陸貝貝送的那套。
他剛幫了她,那會找不到東西時她能感受到他的沉悶不開心,她得有所表示。
他喜歡這種情趣。
出了浴室。
開門聲響起,陸野睜眼,已無困意。
視線從上往下掃過,落在那一雙修長白皙的腿上。
嘴唇抿起,指骨微微繃緊,前胸鏤空,腰腹一層薄紗,露出白中透粉的肌膚,綢緞的下擺,隨她走路輕顫。
喉結上下滾動。
敬一低著頭,手指揪住裙角,真的太短了。
迎著陸野的目光,她就后悔了,可沒有后悔藥。
男人閉了閉眼,又睜開。
招招手,“過來,抱抱。”
頭皮發麻,慢吞吞走過去,他的視線在她的胸前游離,她沒有被異性注視下的不舒服,只有心跳砰砰亂跳的緊繃感。
她想著等會還要脫,沒穿內衣。
不敢挪動步子太大,會走光。
一到床邊,男人側身,手臂一勾。
下一秒,腰被扣住,嬌軀落懷。
“和我想得一樣漂亮。”
陸野聲線沙啞,指腹摩挲著女人的翹臀,察覺到她往前躲避,大腿往后挪了挪。
低頭,在女人額頭落下一吻。
滾燙的唇,燒紅她的臉。
呼吸之間全是女人身上的橙香,帶著一抹淡淡的藥味。
皺著眉,挑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女人的臉。
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彼此臉上。
敬一心里又出現在車里異樣的感覺。
也有些奇怪,她都這么主動,他還沒動作,周蒙說當兵的再見面,比新婚還新婚。
“疼嗎?”男人問她。
”不要嗎?”女人問他。
敬一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搖著頭,“昨晚用冰塊敷過,好多了,已經不疼了。”
男人面色如常,實則忍的鉆心。
“你想要?”
敬一閉閉眼,睫毛亂顫,不敢與他對視,小聲地說,“我以為你想...”
男人怔住。
“我是很想,可你的臉還沒完全恢復,受不住的。”
他一貫堅強,不喜歡暴露自身弱勢。
“這事,一旦開始,輕易結束不了。”
男人呼出的氣體沉悶。
空氣安靜幾秒。
敬一輕顫顫打破這份平靜,“那我去換下來...省得折磨你...”
誠心已達,他知道就好。
她不想繼續尷尬。
“嗯。”
聽到他的回答,敬一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跟清晨的陽光一般明亮。
陸野閉著眼,手掌壓在腹部。
沉重的呼吸,額角青筋緊繃。
敬一換了睡袍,重新躺到床上,就被男人拉入懷中。
他身上的火熱,她感受的到。
他卻顧慮她,不能盡興。
“陸野,如果你想...我可以的。”
陸野沒有睜眼,把人又往懷里壓了壓,下巴落在她的頭頂。
“我們聊聊天,轉移注意力。”
“嗯。”
黑眸睜開,有些黯沉。
輕咳兩聲,“為什么要把我的東西收起來?”
“我得接受適應你長時間不在家的日子,看不到就不會時時想起你。”聲音悶悶的,想起什么,又補充一句,“你別誤會,就是單純的戒斷反應。”
“誤會什么?”陸野,“誤會你想我?”
敬一咬著唇從他懷里抬頭。
“那我為你而歸,為你身體強忍著欲望,回來要抱抱,你豈不是也會誤會我愛上你了?”
他的聲音平靜又沙啞,語調沒起伏,言語放浪,很有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