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一口氣說完,最后磕磕絆絆。
目光撞進男人幽深的眼底,瞳仁顫了顫。
側開視線。
“你離開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有鍛煉。”
“很好,我們是夫妻,都愿意為彼此考慮,也為給對方更好的體驗默默努力,我很期待,我們的下一次。”
“如果你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說。”
他嗓音的平靜,讓敬一錯覺他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達不到他的境界,臉紅了好一會,才組織出語言,“下次,我們能不能不在快分別的時候,說這事?”
男人“嗯”一聲,沒反應過來。
“你馬上就要離開,下次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現在說,你不怕起反應?”
她記得有一天晚上夢見陸野,和她在床上...,那晚她失眠,聽了一晚上大悲咒。
“你起反應了?”眸色深沉,看向時鐘,“推遲一小時,我們解解饞。”
“我不饞。”
女人視線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你饞也得忍著,不要害我。”
開什么國際玩笑,推遲一小時,楊林他們都知道他12點就走,他不下去,誰都能猜到,耽誤他的正事,她擔不起。
“出事,你也保不住。”
男人唇角勾了勾,“怎么都會保住你,我們是一體的。”
敬一低頭喝湯,不再接話。
再接,他真做得出來。
—
陸野這次回來沒拿什么行李。
開門,走到門外。
敬一揮揮手,“下次回來的時候,說一聲,我好提前準備。”
陸野看著她臉頰洋溢著淺淺笑意,一抹粉紅。
“準備什么?”
“準備飯菜,收拾房間,禮物...調班,見爸爸媽媽,這次你回來都沒得空見他們。”
男人退了回來,房門重新關上。
下一秒,陰影覆蓋。
伸手扣住她的腰,捏起她的下巴,緩緩低頭,又在一厘米處停下,摩挲她的唇瓣。
“下一次,我只要和你...潤唇,你只做了一次。”
“你欠我十多次了。”
扣住她的后腦勺,薄唇覆蓋住她的。
吻在瞬息之間加重。
空氣被掠奪,敬一瞪大雙眼,睫毛亂顫,看著男人俊顏,感受著他滾燙的呼吸。
吻伴隨著沉重的呼吸,從唇角,到臉頰,脖頸,咬住她的耳垂。
余光瞥到墻上時鐘,12點一刻。
他不會真要...
伸手推著男人的胸膛,即使她這么做沒什么效果,他輕易就把她的手挪動后背,柔骨輕拍,示意他真的遲到了。
單手靈活地捻揉她的腰窩,嚶嚀聲自她唇間發出。
“唔...”
女人脖頸兒難抑地后仰。
陸野極力克制,低頭,在她頸間咬了一口,落下痕跡。
敬一咬著唇,睫毛亂顫,“真的要晚了,下次...”
回答她的。
只有男人的粗喘,聲音喑啞緊繃。
“等不到。”
敬一頭腦崩裂,“你說的...開始結束不了的...理智一點。”
男人的唇再次落上她的,狠狠咬了一口。
下一瞬,男人松開她,手指骨骼緊繃攥成拳。
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電梯。
深邃的眼底劃過一絲失態的懊惱,
她臉上的笑容,話里全是理智,沒有一點分離的傷感。
他很生氣。
甚至想不顧一切做一次。
可是不能...
樓下等待的周健和楊林。
看著12點半下樓的男人,臉色鐵青,眉心緊皺,明顯欲求不滿。
對視一眼。
周健:隊長從不戀家,從不拋下隊里回家,從不遲到,從不會為女人責罵他們。
楊林:這次他全做了,還有隱瞞傷勢。
默契點頭。
—
晚上,敬一上夜班。
半夜,她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看著燈火通明的病房走廊。
還沒從他回來又離開的事情中走出來。
伸手摸了摸唇。
腦海中,全是他吻她的畫面。
董珠進來,“敬醫生,你怎么了?臉這么紅,發燒了?”
小手落在她額頭。
“沒燒,那你是想老公了?”
敬一挪動辦公椅,坐到電腦前,“沒有,別胡說。”
董珠從兜里拿出化妝鏡,照在她面前,“你看看,你都紅成什么樣了?”
“哪有,空調溫度太高了。”
敬一一邊說著,一邊松了松襯衫領扣,側身去拿遙控器。
董珠站著,正好看到她側頸邊的緋色的痕跡。
看了看周圍,“原來是老公回來了。”
指了指她的脖頸,“很清晰。”
敬一再次扣上領扣,她今天特意穿著高領襯衫。
“嗯,他回來一下,又走了。”
換來董珠啊一聲,“這里沒外人,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請假三天,是在陪老公。”
敬一擺擺手,“真不是,牙齦發炎了。”
揚起臉,“你看還有點腫。”
董珠沒看她的臉,而是好奇地問,
“敬醫生,你真是軍婚嗎?軍婚不都是軍嫂探親嗎?你好像沒為這事請過假?你老公什么兵種,剛走一個月又能回家?”
敬一把空調調低一點,“他兵種特殊,在外時間多,不常在駐地,這次回來屬于特殊情況。”
“哦,那是特種兵嗎?電視上那種天天外出執行任務那種?”
敬一搖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他執行任務,什么任務,在哪里,她都不知。
今晚病房安靜,病號穩定。
兩人聊起天。
“敬醫生,我聽說軍人都很花的,前段時間那個網紅樊什么的和連長老公不是鬧的沸沸揚揚的,離婚收場。”
她在這邊守身如玉,男人在外瀟灑,她還不知道,軍婚說到底是向著軍人的。
董珠忍不住提醒她。
“我知道。”敬一咬著唇,她沒法解釋和陸野的實際情況,也不能說他的真實身份,“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人很好。”
敬一給陸野發了不知多少好人卡。
董珠沒再談這個話題。
當事人不在意,她也沒必要強調。
第二天下夜班,敬一回家。
偌大的屋里,又是她一個人。
他就像沒回來一樣。
躺在床上,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曠野氣息。
他應該已經到了吧。
拿起手機,沒有一條消息。
昨天他離開的時候,遲到了半個小時,軍人紀律嚴明,不會有影響吧?
她要不要給他發個消息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