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
劉醫生告訴敬一她和男朋友準備去瑞士。
節后的忙碌基本結束,臨近下班時間,不忙。
八卦又小聲開始。
“張紹景開直播,主動澄清和二公子的關系,說他們夫妻感情很好,誰在造謠,就發律師函?!?/p>
“張家律師團在洛城橫著走,誰還敢再說,那不是找死嘛。”
“前段時間傳的那么嚴重,說澄清就澄清了,真是奇怪?!?/p>
“二公子愛人到底在不在咱們醫院?”
這話一出口,沒人接話。
醫院是陸家的,所有監控都是陸家掌控。
誰不知道,中秋節前一天,監控室全部換了一批人,消化科孟主任無意間問了一句二公子愛人在咱們醫院嗎?
就被開除了。
醫院本來就有好幾個軍嫂。
再說二公子愛人也不一定會承認軍嫂的身份。
他的愛人具體是誰。
醫院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問敢提。
敬一知道這些都是陸野的安排,他在為她杜絕一切隱患。
時間一到,和劉醫生并肩走向更衣室。
劉醫生脫下白大褂,換上常服,拿出鏡子補口紅,余光瞥見敬一脫下白色襯衫,黑色中領打底毛衣中露出曖昧痕跡。
輕輕嘖了一聲,“白色襯衫加高領打底這幾年最流行的搭配,卻被你用來遮擋痕跡?!?/p>
敬一揉著眉心,臉頰有些紅。
劉醫生湊到敬一耳邊,“你老公又回來了?他真夠猛的,這一周我就沒見你脖子上的痕跡減輕過?!?/p>
她們衣柜相鄰,劉醫生眼尖。
敬一快速圍上紗巾,又扯下低馬尾的皮筋,發絲垂下,長發垂在頸側,落在胸前。
她對他說過,別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但他每次懲罰,最后都轉移到脖頸間。
上班時間她沒法圍著紗巾,只能穿襯衫遮擋,外面再套一層白大褂,有點熱,幸虧現在還沒開空調。
“劉醫生,你男朋友在男科,有沒有讓男人減輕那方面想法的藥?”敬一左右看了一眼,壓低嗓音問。
劉醫生抿著唇笑。
“沒有,只有壯陽的,虧你還是學醫呢,怎么能問出這么低級的問題。”
見敬一臉上的懊惱是真的。
“你老公軍人,好不容易回來逮著機會,肯定要盡興的,他癡迷你的身體,肯定是喜歡愛你才想每天跟你...你哄哄他,和他商量一下不就好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本匆贿@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卻很堅定。
劉醫生挑眉。
“?。俊?/p>
年輕夫妻都是靠那點荷爾蒙維持感情交往。
看著敬一絕美的容顏,點點頭,“你這種天生尤物,的確是不需要喜歡就能讓男人欲罷不能?!?/p>
“劉姐?!本匆挥行o奈的打斷。
“你知道男女感情是怎么來的嗎?”劉醫生問。
“慢慢培養的。”
“怎么培養?”
“日常接觸?!?/p>
“錯,是多做。”劉醫生擺擺手,“親密接觸多了,就會慢慢產生生理性喜歡,愛從性開始?!?/p>
敬一抿起唇,好一會...
睫毛不停地眨。
最后磕磕絆絆問。
“真的嗎?”
劉醫生點頭,問,
“你喜歡他?”
敬一確定地點頭。
劉醫生攬住她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
“喜歡就享受他的肉體?!?/p>
敬一回到家,吃了晚飯,找了本書。
目光卻被上面的一行字吸引。
喜歡是吸引,是心動,是當下的占有,愛是牽絆,是害怕失去再難擁有。
敬一的手指頓住。
她盯著這行字,許久。
大腦好像空白,閃爍著漫天雪花。
好幾秒回神,合上了書。
—
8號凌晨三點,敬一還睡夢中,陸野就回來了。
敬一昨晚睡得晚,他開門的聲音她一點沒聽到。
自從他說,這棟樓里16戶都是軍人。
她就再不用反鎖神器。
陸野站在床頭看了她一眼,走進次臥休息。
等她起床的時候,男人穿著黑色的半高領毛衣,站在廚房,背對著她。
身形頎長,融在廚房的煙火氣中。
毛衣是她逛街時買給他的。
他穿著雖掩蓋不住軍人氣質,卻增添幾分矜貴感。
像貴公子。
他本來就是貴公子。
男人回頭,原本冷漠的黑眸沾上笑意溫情。
“睡醒了?”
敬一抿著唇,睫毛抖了抖,“嗯,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三點?!?/p>
“怎么沒回臥室?”
“怕打擾你睡覺,去京北的路程要四個小時,雖不算長途跋涉,也得保證你足夠休息?!?/p>
“你對我真好?!焙玫剿呀浵葸M去。
他的好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就喜歡上他。
她曾一遍遍提醒自已。
可還是對他產生生理性的依賴和喜歡。
敬一,有些害怕。
害怕自已,真的會不可自拔地愛上他。
她沒有忘記,兩人之間不需要愛,只要責任,
他說,愛太飄渺。
他們之間不講這些。
他選擇和自已領證的原因,是她不喜歡他,不會纏著他。
“我是你老公,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敬一心頭一跳。
老公這個詞,讓她胸腔發麻。
“叫我一聲?!?/p>
“老公?!?/p>
“以后我不想局限在床上聽到這個稱呼?!?/p>
鍋里有淡淡烤焦的味道,陸野強迫自已轉身不看她。
飯后。
陸野開車去京北。
她坐在副駕上,看著他凌晨回來,只為帶她重游故地。
他保證了她的休息,卻沒保證他足夠的休息。
她作為愛人,不合格。
到達服務區,她跟著下了車,他握著她的手,給她買了不少零食,自已只喝了一瓶紅牛。
敬一看著他完美側顏。
心里有了計較。
是不是任何女人嫁給他,都會被這樣對待。
他給她的一切,也會給別人。
他會握著妻子的手。
他會說著對她說過的話。
他會為她默默消滅周圍的隱患。
期待和他的愛人相守一生。
他會用對待她的所有方式,對待另一個女人。
這題無解,卻是肯定的。
愛才會計較。
她對他不單單是喜歡。
到達京北大學,下午。
陸野拉著她漫步在校園,心里裝著事情,她無心欣賞周圍的一切。
攬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你想先去哪里逛逛?上次你說的楊樹林?”
敬一點著頭,掌心握緊他的手臂。
陸野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自從踏進回來的路,她就不開心。
“來這里,是不是勾起你想念父母的心?”
敬一,“有一點,但是我早就接受了他們的離開,這里雖有我們的回憶,但也不至于傷心?!?/p>
陸野心里,不為這事,那是為什么。
到達楊樹林,卻在這遇見爭吵的母子。
林西顧:“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你,你的沖動連累的我們?!?/p>
阿姨想說什么,回頭一眼認出敬一。
她還和敬一記憶中一樣,長相嚴肅凌厲,傳統老師氣質,敬一小時候就害怕她,這會還有點。
握著陸野的手指微微彎曲,掐到他的肉。
陸野側頭看她,余光掃到林西顧轉身。
她的心不在焉,是勾起和那人的過去?
她解釋過,很多遍。
他應該相信她的。
為什么心里還在忍不住懷疑。